第140章 我已經報警了(1 / 1)
“你們學校教出來的就是這種學生?太沒有教養了!”
“這件事我們沒完,沒完!”
“莊思仙,我記住你了,回頭給我等著!”
“唉,都別激動,都別激動。各位,我們會再做做思想工作,還希望你們不要再鬧了,影響真的不好……”
“唉,莊思仙同學,你咋不聽勸呢?”
“饒恕才是最大的美德啊!”
“老師,我只知道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哎呀,你還跟老師講起這話了。我們教科書上好像沒有後面那句吧……”
莊思仙覺得心好累,在確定張銳的家長離開後,才又和莊思凡一塊兒偷偷摸摸的走。
“姐,你放心,等我學了功夫,一定會保護好你,再也不會讓今天的事情發生!”莊思凡握緊拳頭,說道。
“嗯,好。”
“要不這樣,我不學了,去跟那個老闆姐姐說一下,把我的名字換成你的名字?”莊思凡忽然很不捨地說道。
莊思仙定定的看了他幾秒,然後摸了摸他腦袋:“我的傻弟弟,你可是男孩子,又年紀小,學武的天賦應該比我高多了,就別在這兒假惺惺的謙讓了。”
“我哪有假惺惺,明明是很真摯的好不好!其實這件事媽知道後,應該不會不捨得拿五百塊錢給你了,到時候再爭取一下嘛!”
“唉,說起今天的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向媽解釋……”
“拜託,你是受害人,有什麼不好解釋的。她還會打你罵你啊?”
“她會擔心的嘛——”
莊思仙說話間,下意識望了眼不遠處梧桐樓的招牌,面露遲疑之色。
她心裡有一個猜測。
也很想立刻跑過去當面問清楚。
但是如果是真的呢?
為什麼那個人要刻意躲著自己?
是因為討厭自己嗎?
他既然躲著自己,自己卻硬湊過去,會讓他更加討厭吧?
如果因為這樣,使他再次消失,不教弟弟功夫了,就真弄巧成拙了。
那樣的人……這家飯店,怕是無法真正束縛到他的腳步。
說走就會走吧。
這家飯店的老闆到底是透過什麼方式讓他留下來當一個廚師?
是因為美貌的外在嗎?
她確實長得好美呢。
那個夏瑤光亦是如此的漂亮。
以他的本事,總不缺美女環繞……
按理說,這件事一開始警方就會通知莊思仙的家長,只是被莊思仙給阻攔了。
然而校方才不會聽莊思仙的阻攔,會將這事通知給她的家長。
因此,當莊思仙快到家的時候,就看到她媽慌慌張張地朝這邊跑來。
“你這死孩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馬上跟我說!快給媽看看,哪受傷了?”梁慧珍拉扯著莊思仙,眼淚簌簌往下掉。
她並不是重度“重男輕女”的那種人,還是很疼自家既懂事又乖巧的女兒的。
如果莊思仙一開始把被張銳騷一擾的事兒說清楚,她其實也很可能會出那五百塊錢。
所以有時候溝通很重要。
女孩子被騷一擾的時候,更不要抱有不好意思很丟面子之類的情緒而隱瞞……
“媽我沒受傷,幸好有好心人及時相救。”莊思仙趕忙說道。
“對啊媽,你不知道吧,救姐的那個人,就是我昨天說的那個會功夫的廚師。我當時聽同學說姐被擄走了,趕緊就去那家飯店找他們幫忙。才幾分鐘,他們就把姐給找到了,太牛比了!”莊思凡跟著說道,“媽,要不你也給姐五百塊錢唄,人家那麼牛,根本不在乎這點錢,只是立個門檻做做樣子而已。再說等我們姐弟倆都學了功夫,五百塊算啥呢?”
“這……還是等高考結束再說吧。”
“到時候名額都滿了,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那這樣行不行,我們先交錢,佔個名額,然後高考完了,有兩個多月暑假,再去學武?”
“這……得問問行不行。”
“先別說這個了,我們回家,小仙,你跟我好好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天半夜,莊思仙正做噩夢來著,忽然一道巨響,使她驚醒過來。
同樣嚇醒的還有梁慧珍、莊思凡。
“什麼情況?”
“好像是有人敲門?”
“這大半夜的……”
“我靠,這哪是敲門,明明是在撞門啊!”
“媽,我害怕……”
梁慧珍急忙衝進廚房,抓了把菜刀,跑到門口,大聲說道:“誰啊?”
然而只是撞門聲繼續,並沒有人說話。
莊思仙找到梁慧珍的手機,立刻摁下報警電話,也大聲道:“我已經報警了,已經報警了!”
聽她這麼一說,撞門聲就停了下來。
加上這棟樓的鄰居也有發出不滿的抗議聲音,使得外面的人迅速離開。
聽到他們咚咚咚下樓的腳步聲,莊思仙一家人才稍稍鬆了口氣。
鐵門都有了幾處凹陷的痕跡,門鎖也有被動過的痕跡。
幸好梁慧珍習慣性的將倒栓給插上,不然對方說不定就無聲無息的撬鎖溜進來了!
一直到兩個警察過來,莊思仙他們才敢開門。
一開門,他們就看到門上牆上,被人用油漆塗鴉了“殺”之類猶如血淋的大字。
觸目驚心!
梁慧珍嚇得腿軟,抓著警察就不鬆手:“同志,你們可得保護我們啊,我們這孤兒寡母的,哪裡受得了這些?”
警察從莊思仙口中瞭解到白天發生的情況後,也都義憤填膺。
雖然沒有證據,但多半就是張銳的那幫親戚查到了莊思仙他們的住址,然後搞出這樣的么蛾子。
簡直目無法紀!
“他們今天晚上應該不會再來了,要不明天你們再來派出所報案吧?”
“那要是他們還來怎麼辦?”
“這……”
“我們可以現在就去你們派出所待著嗎?”
“你們不睡覺嗎?”
“都嚇成這樣了,誰還睡得著啊?”
“那好吧,跟我們走吧。”
莊思仙三人收拾了一下,跟著警察下樓。
夜黑風高,路燈悽慘。
他們相互依偎,不由得好生傷感和悲憤。
老老實實過日子,都能被人這般傷害,而且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太沒天理了啊!
家裡沒有一個男人支撐,就是這種下場嗎?
不,就算有男人,要只是像莊思仙她爸那樣的賭鬼,也都毫無作用,反而是拖後腿。
只有一個有本事,很厲害的男人,才能為家庭遮風擋雨。
“唉,我要是再年輕一點,也許還能再找個不錯的吧,現在都人老珠黃了……”梁慧珍這樣亂想。
“要是顧家年在就好了,可是我有什麼理由讓他在?”同樣在胡思的還有莊思仙。
第二天早上,莊思仙還沒去上學,學校就又打來電話,希望梁慧珍一塊兒去趟學校。
梁慧珍一到學校,領導就將她拉到一邊嘀嘀咕咕。
“什麼,只要放棄追究那個張銳,就保送我女兒去師大?這……”
自家女兒的成績,梁慧珍還是清楚的。
算得上優秀,很不錯,二本是穩了,一本的機率也不小。
但要上重本線,還是差了點火候,除非超水平發揮。
而且……人家大學錄取人數有限,不能保證上了重本線就一定會被京城範圍內的重本大學錄取。
除卻京城以外的其它地區,出於這樣那樣的原因,又不希望自家女兒去——
這一點倒是扯遠了,最關鍵的問題還是沒把握能考上重本!
這麼一算,這校領導的說法,好像也不是沒有幾分道理。
對方充其量不過是強一奸未遂,能判幾年呢?
一點便宜都沒佔到,還受了那麼重的傷,對方家世頗大,請個頂好的律師巧言令色一番……
這年頭,有的法官對犯罪分子可都心軟得很。
媒體也總是深挖他們的這樣那樣,看能不能找到苦衷和難處。
至於受害者?
又不是他們家的女兒,他們會關心嗎?
這一酌情考慮,說不定就從輕發落,判個三年,再搞個緩期,或者來個保外就醫,說不定官司打了半天,人家也就背個案底,都不用真送進監獄。
至於案底,人家家裡那麼有錢,刑滿後大不了影響找工作什麼的,又餓不死,算個毛啊!
既然這樣,何必呢,何苦呢?
要不就私了算了,能爭取一個重本的保送名額,才是實打實的賺頭。
對方判刑,這邊又能討到什麼好?
“小仙,我覺得不如考慮考慮?”
雖說強一奸未遂屬於公訴案件,就算受害人決定不起訴,也還是會上法院。
但對有錢有勢的人來說,這其中還是有很大的運作空間。
就拿證據來說,只要莊思仙改口,很多證據都可以不成立。
當時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只是把一隻手給綁起來,現場的物證,也只是含有酒精的溼毛巾和捆紮繩。
莊思仙如果改口,張銳本身又打死不承認,只說是想把她綁起來嚇唬嚇唬,惡作劇什麼的,法院就未必會判成強一奸未遂了。
“媽,你怎麼也來勸我?昨天要不是被及時相救,你知道我的下場會怎麼樣嗎?”莊思仙真的無法理解,委屈得鼻子發酸,搖頭,莊嚴肅穆:“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就算他一天牢都不用坐,就算坐了牢也不會受影響,就算……我都絕不放棄!”
“姐,我支援你!”莊思凡一臉崇拜。
校領導見狀,還要再勸。
莊思仙淡淡地看著他,說道:“老師,恕我直言,你真的不配教書育人,你拉低了我對教育這門神聖行業的印象,真的太討厭了。”
“你說什麼?你……敢這麼說我?”
“你簡直讓我覺得無比的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