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可以隨便欺負你(1 / 1)
很快,有人打電話到辦公室這領導頭上,然而接電話的卻是顧家年。
“怎麼著,還沒過來?就等著你單挑呢!不敢就直說,不丟人。”
“……”對方沉默。
然後顧家年就把電話給掛了。
幾分鐘後,就有兩個領導人物結伴而來。
一進門,他們就要發飆,卻都一愣。
“你們是……”
“關門。”顧家年說道。
早就站在門旁邊的成雲聖立刻把門關上——
原本被踢飛進去的門,已然被成雲聖強行塞了回去,只要用手按住,一般人不仔細看很容易忽視這一細節。
“喂,這什麼情況?”
“你……”
這倆領導錯愕,看了看那個牆角的領導,又看了看顧家年他們。
“你們最好也到那邊去蹲著,不然他臉上的傷,就會複製到你們頭上。”顧家年抖著腳,淡淡地說道。
“嘿,你這是什麼話?”
“你敢動我們試試?”
這倆領導紛紛掏出手機,想要叫人,或是報警,臉上的火氣一下子就被點燃了。
然而成雲聖卻是上前,以他們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奪走了手機,再將他們強行摁倒在地上。
砰!
成雲聖一拳打中旁邊的地板,可以看到地板磚炸裂成蜘蛛網的樣子。
登時,他們菊一花一緊,嚇得變成了表情包。
就在扣扣群裡的其他人感覺不對勁,準備叫幾個保安也去看看的時候,張銳的那些親戚,已然驅車趕到。
為了防止他們雙方撕一逼打起來,保安就更有必要跟上了。
還多加了幾個保安一塊兒。
一行人氣勢洶洶,一路殺向顧家年他們所在辦公室。
咚咚!
敲門聲響起。
成雲聖耳朵一動,笑眯眯地說道:“來的人挺多的。”
“有殺生堂的人多嗎?”顧家年站起來,整理衣襬。
成雲聖嚇了一跳,說道:“這性質能一樣嗎?”
“難道他們不都是人?”
“……話不能這麼說,你又不是不知道,等下可別鬧出人命,不好收場。”成雲聖這般說道。
顧家年表情有點古怪:“這像是你說出來的話嗎?那個為了比武切磋不惜打死我的猖狂少年去哪兒了?”
成雲聖一囧,苦笑道:“當然是因為差點被送進監獄所以痛改前非改過自新變成了現在的謙謙美少年了啊!”
夏瑤光聽到再次敲門的聲音,面無表情地說道:“還沒吃晚飯呢,能別說了嗎?快開門吧。”
成雲聖聳肩,將手往門上一拍。
門隨之一震,就又一次從門框上倒了下來。
外面的人正不耐煩,加大力度,敲第三次門。
“喂,到底有沒有人在裡……我靠!”敲門的人嚇一大跳。
其他人也都傻眼,望著他。
“不是我……”敲門的人懵逼,這也沒使多大勁兒啊,怎麼門就被敲垮了?
他們一進去,正要向校領導道歉,卻發現坐在那裡的,是個完全不認識的年輕人。
而三個校領導,都抱頭蹲防,默默蜷縮在角落。
這……畫面怎麼這麼詭異呢?
還是保安反應最快,一看到領導臉上的傷,就知不好,立刻衝過去,將他們扶起來,擋在身後,再指著顧家年他們,喝道:“你們是什麼人,幹什麼的?”
顧家年一拍桌子,登時桌子炸成兩半,發出的轟隆巨響,使所有人都肩頭一抖,脖子一縮。
這些保安洶洶的氣勢,也一下子蕩然無存。
哎呀我的媽!
這一巴掌把桌子都拍壞了,是什麼力道?
這他媽還是人嗎?
他們見鬼一般的盯著顧家年,艱難地吞了吞口水。
顧家年說道:“不關你們的事,都在旁邊站著就好,我覺得這份工資,還犯不著讓你們拼命,對吧?我這也是為你們著想……誰還有意見?”
他們都好像幼兒園的乖寶寶一樣同時搖頭。
“很好,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了。”顧家年目光掃向張銳的那幫親戚。
他目光所到之處,人人變色,全都往後退步。
有人試圖想奪門而出,先走為上。
可惜成雲聖堵在門口,自顧自地將手指掰得咔嚓作響,那副“恐怖”的派頭,叫他們不敢硬衝。
“你們,你們到底是幹嘛的?”
“莊思仙,他們是你請來的?你好不要臉!”
“我警告你們啊,不要亂來啊,這可是法治社會,識相的就放我們走!”
“你們要走?”顧家年覺得好笑,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你們不是叫嚷著要為那個張銳出頭,要討一個公道嗎?我,就是把他踢成太監的那個人,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大可現在就向我討公道,機會難得,不要錯過哦!”
“什麼?”
“原來就是你!”
“把小銳害成那樣,居然還在這裡這麼囂張?蒼天,你瞎了眼啊,不然為什麼不劈死這個王八蛋!”
張銳的媽最為激動,怒火焚燒了理智,登時就暫忘了顧家年剛拍爛桌子的表現,朝著顧家年臉上撕去。
顧家年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她臉上,使她摔倒在地。
“你敢打人!”
“你居然敢打人!”
“笑話,她要打我,我才反擊,這是正當防衛。”顧家年說道,然後一腳踹這女人身上,“吶,我現在又踢了她一腳,才算是防衛過當。”
“你,你……”
“臥槽,既然知道這是防衛過當,你為什麼還踢她?”
“快報警啊!”
顧家年說道:“養不教母之過,不接受教訓不向受害人道歉不知道悔改,還跑來找受害人的麻煩,變本加厲,罪加一等。哈,就算是防衛過當,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腳,不踢不足以平民憤!”
打算報警的人,也被成雲聖拍了一巴掌,並奪過了手機。
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其他人也都紛紛抱著頭蹲下。
“別打我,別打我,我只是路過的!”
“也不要打我啊,我我我只是來看熱鬧的……”
畢竟不是張銳的爸媽,只是親戚,剩下的人眼見不討好,立刻就服軟,一副投降的姿態。
顧家年將七葷八素的那女人提起來,淡淡地說道:“是你找的人半夜去潑油漆嚇唬莊思仙一家子?”
“你……會遭報應的,你不得好死!”這女人咬牙切齒,嘶聲詛咒。
顧家年又是一耳光打過去,卻因為一直攥著她,使她還是站在原地,沒有摔倒。
“回答我的問題。”顧家年目光冷漠。
這女人與他視線交接,不由打了個寒顫,唯唯諾諾:“不,不,不是,不是我……”
“還敢抵賴?”顧家年高舉手掌,又要打下去。
“別打了,別打了!”她急忙說道,“是我,是我,我承認了。”
“你都承認了這種行為,還叫我不打你?”
“我知錯了,我知道錯了,再打會死的,我有腦震盪,我有高血壓。把我打死了,你也要坐牢,何必呢,何苦呢?”
“倒也是。”顧家年點點頭,“都站在對立的立場上了,也難為你這麼為我考慮。”
“……是,是。”
“成雲聖,該輪到你了,打死她也沒關係的,剛剛的話,你就當沒聽到好了。”顧家年又道。
“靠,我就活該得去坐牢嗎?”
成雲聖嘀咕,卻也還是從顧家年手裡接過這個女人。
反正以他對力度的掌控,和對人體的瞭解,要打死人容易,要不打死人也同樣容易。
如此眉清目秀的少年,下手也都忒陰毒。
剛上了點手段,這個女人就痛得死去活來,一臉驚恐地連連求饒。
“你們到底要怎樣啊,直說好嗎?我真的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嗚嗚嗚……”
有時候講道理和爭吵,往往比不過一記鐵拳來得簡單直接快捷方便。
只是後者,需要承擔後果。
承擔不起的,只會玩完。
很遺憾,無論是顧家年還是成雲聖,都屬於承擔得起也玩得起的那種。
最後,還是夏瑤光看不下去,站出來唱紅臉,阻止了顧家年與成雲聖令人髮指的行為。
張銳的親戚們,包括張銳他媽在內,一塊兒跟著夏瑤光往外走去。
眼看著到了外面,距離顧家年與成雲聖較遠的位置了。
他們當中的男性,眼珠子轉悠,腦子裡開始產生雜念。
嗯,眼前這個小妞,看上去嬌滴滴的。
如果……這時候忽然將她挾持,逼迫顧家年與成雲聖不準反抗,再跑過去狠狠教訓他們兩個一頓,會不會算是一種冒險?
被這麼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從頭到尾都只是吃虧,真的好不爽啊!
走廊上,夏瑤光轉過身,掏出手機,操作一番,看了幾眼上面的資料,然後說道:“這個張銳的父親,是叫張返春對吧。”
“呃……”
“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他開了一家規模一般般的木材加工廠。嗯,我想明天應該就會有有關部門過去檢查這家工廠的汙染情況。別這樣看著我,我並不是要好心提醒你們,你們回頭也用不著去報信讓他提前做好準備。因為無論這家工廠做什麼準備,最後的結果都不會變。”
夏瑤光平靜地說道,“另外,你們最大的客戶,是木下家俬吧。我也提醒你們一下,他們已經在重新擇廠,同時正在評估與你們籤的合同。我想你們很快就會收到毀約的通知。你們最好不要選擇跟他們打官司,因為無論你們是什麼樣的合同,無論你請什麼律師,最後的結果也都不會變。”
“還有就是你們在商行貸的那筆款子,不日就會有專人催你們還款,你們……”
夏瑤光就這麼以平靜之極的聲音娓娓道來,如同播報新聞的播音員一般。
她越往後說,面前的這些人就越驚駭。
因為她說的每一條,都是在狙殺張返春那家工廠。
這是要往死裡整!
不倒閉不罷休!
這樣的女人……還嬌滴滴個屁啊!
簡直比那兩個暴力狂更加恐怖好嗎?
張銳她媽渾身哆嗦不止,差點背過氣去。
她死死盯著夏瑤光,怨毒、恐懼、不甘、茫然……一系列複雜的情緒。
這一刻,她都沒有懷疑夏瑤光是在吹牛扯謊。
直覺告訴她,這應該會是真的。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整我們?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她澀聲說道。
夏瑤光看了她一眼,淡然道:“你們覺得可以隨便欺負一個毫無背景的單親家庭,卻沒想過這世上也有人可以隨便欺負你們。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一下這一點,僅此而已,不需要好處。”
“……魔鬼,你們都是魔鬼!就算你們現在可以欺負我們,也總有一天,會有更高的人再欺負你們,這就是報應!”張銳她媽竭斯底裡,聲音尖細。
“會不會有人欺負我們,這就不是你應該操心的問題了。我覺得你現在所要操心的是,你以後吃什麼,穿什麼,住哪裡。好了,話就說到這兒,你們可以走了。”夏瑤光負手而立,看向欄杆外面的操場,還有天空。
“你他嗎給我去死——”張銳他媽不知從哪兒生出一股力氣,而且可以說是有生以來爆發出的最大力氣,好像瘋子一樣朝夏瑤光撲去。
她要將夏瑤光給推樓下去摔死。
然而夏瑤光只是單手一探,就先一步掐住她的脖子,然後狠狠砸向一邊的窗戶玻璃。
啪!
玻璃盡碎,這個女人額頭順著牆壁緩緩滑下,在牆上留下又粗又長的血色痕跡。
“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