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隨著身體一陣抽搐(1 / 1)
顧家年的意思很明顯了,要他參加下午的交流會,就必須得把易師傅找出來交給他。
夏瑤光無奈,只好說道:“這個姓易的,家庭地址是在……”
“好的,收到。”
然而過了一會兒,顧家年再次來電。
“家裡沒人麼?我想應該是之前給你送請柬的那人向他通風報信,所以他暫時找地方藏起來了……喂喂喂,別別別,我保證,一定能把他找到,但有可能會需要多一點時間,你下午還是一定要來啊!”
掛掉顧家年的電話,夏瑤光嘆了口氣:“沒辦法了。”
於是撥號,找上了警方高層的世叔。
唔,上次拯救無知少女莊思仙,便是這個套路。
區別在於,上次是救人如救火,十萬火急,理直氣壯。
這一次的話,就等於是為了私人恩怨……總感覺很不好意思。
對比上次試圖強一奸莊思仙的張銳,易師傅在隱藏自己這方面的經驗,可就高得不知哪兒去了。
上一次,警方出動,一下子就得到了確切線索。
這一次,警方出動,過了許久,都沒能從監控上捕捉到易師傅的資訊。
如此一來,暫時只能嚴加留意各大關卡,防止易師傅逃出市外,再逐步排查。
總之,要說找到這個人,他們是有信心的。
但真的需要時間。
在警方留意易師傅下落的同時,易師傅也在一個偏僻地區,看到了頻頻看錶一臉不耐煩的倪象榮。
如果是那個告密者過來,易師傅還不會怎麼激動。
然而來的卻是倪象榮——
真•罪魁禍首!
易師傅眼睛登時就紅了,怒不可遏地現身,衝了過去。
“倪象榮,握草泥馬,你他媽害死我了知不知道?”
如果不是他慫恿,自己怎麼會去找顧家年麻煩,然後被揍成狗,然後帶更多人去把冉若和文青吊起來打,然後又被顧家年登門吊打,最後不得不如喪家之犬一般暫避風頭。
這就跟滾雪球一樣,一開始本來只是一小團,不知不覺就越滾越大,一發而不可收拾了。
原本明明可以過著安逸的小日子,結果卻這麼輕易就把一切平靜打破了。
都怪你,大壞蛋……
倪象榮一看是他,也是氣憤異常,嘲諷地說道:“姓易的,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特麼的自己沒一卵一用,連個嘴上沒毛的小比崽子都搞不定,還怪起我來了?沒那本事,一開始就別把活往身上攬啊!裝比不成反被一操,還把我給連累了!怎麼著,最後還用上次一塊兒去嫖一娼來要挾我們,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我真想弄死你丫的!把我害得這麼慘,居然還敢說這種話。”易師傅一臉怨毒地瞪著他,攤出手,“廢話少說,拿一百萬給我,我先離開京城躲一躲。”
“啥,一百萬?你怎麼不去搶一銀行?倪象榮白眼一翻,“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
“你這狗一雜一種,把我害這麼慘,難道不應該掏這筆錢嗎?老子現在連武館都開不下去了,只是要你一百萬而已。我告訴你倪象榮,今兒個你要不拿這筆錢出來,我必叫你後悔。我要被他們給弄死,你也甭想活!”
“還威脅我了?”倪象榮不屑一笑:“當我是嚇大的嗎?本來是要給你幾千塊路費,現在我還偏不給了,滾你嗎的蛋吧!”
他話一說完,轉身就走。
“操,不捨得給一百萬,講講價,少給點也不是不行。特麼的只打算給幾千?這打發要飯的呢?到最後一分錢都不給了?這是要把我往絕路上逼啊!臥槽你祖宗——”
易師傅氣炸了,照著倪象榮屁股就是一腳踹過去。
倪象榮一個往前撲倒,摔了個狗吃屎,爬起來轉身:“你敢打我?給我去死!”
他朝易師傅反撲過去,兩人扭打在一起。
起初,他們還挺有章法,一拳一腳,顯得很有水平,好像職業選手一般。
然而還沒打足一分鐘,兩人就如尋常人打架一般,相互抱上,左搖右擺,在地上滾來滾去。
兩人越打,火氣越大,起初還有所保留,到後來,意氣用事,索性下死手,照著對方要害又捶又踢。
很快,兩人都鼻青臉腫,口鼻噴血,身上也出現大大小小的傷口。
“嗷!”倪象榮的命一根一子,忽然被易師傅一把捏住,痛得他臉色發青,差點背過氣去。
“放手!”
“老子不放,把錢拿出來!”
“快給我放手!”
“給我錢!”
“啊啊啊,老子殺了你!”倪象榮忽然摸出一把彈簧刀,一摁,刀刃彈出來,照著易師傅捅了過去。
“哎喲!”易師傅手臂被刺,痛得他倒退開來。
倪象榮急紅了眼,又一次捅向他。
易師傅大驚失色,躲避間,雙手握住了倪象榮手腕,強行一扭。
兩人角力,刀尖好幾次都差點洞穿易師傅!
“你還真要殺我?那我先殺了你!”
易師傅猛地一腳踹倪象榮身上,並將刀給奪了過來。
嗤——
他反手一戳,刀刃盡數沒入倪象榮當胸。
“呃……”
倪象榮身形一僵,只覺得全身力氣都跟著一股熱血一起,從胸前噴出。
腦袋裡瞬間爆發出無數雜亂的意識,同時重重倒地,胸前撕裂一般的劇痛,使他白眼直翻。
隨著身體一陣抽一搐,再看這個五彩繽紛的世界,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黯然失色。
他死了。
“啊,我的媽呀!”
易師傅呆呆地站在那裡,過了十幾秒鐘,才慌不跌地暴退,一屁股坐地上,又不斷往後打滾,身體直哆嗦。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我怎麼真的把他給殺了?”
“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他立刻拔腿就跑,慌不擇路,不辨方向。
然而僅僅過了片刻,他就又折返回去,巍巍顫顫地從倪象榮身上搜到錢包,取出了所有現金。
接著他就將屍體拖進一個窄巷。
他發現了一個井蓋,不由狂喜,急忙過去將井蓋掀起來,再把屍體塞進去,將井蓋蓋上。
大口大口的喘氣之後,他用力搓著手掌上已經乾涸的血跡,同時跌跌撞撞往一個方向跑去。
在感覺不對勁的時候,他早已棄掉了自己的那輛車。
現在有錢了,他便想盡一切辦法,混進了其它的車裡。
然而他做了一切努力之後,便已發現,好像要離開京城市區的各大關卡,都好像被嚴防死守,根本過不去了。
“我到底應該往哪兒躲?”
“如果不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不出半小時,我肯定會被警察給找到。”
“絕對安全的地方……”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想到了這句從電視上看到的經典臺詞。
鬼使神差,他沒有再往市外方向做出逃跑的努力,而是往武術協會方向一點點靠近。
武術協會,那個告密者,幾次都無法聯絡上倪象榮,同樣也無法聯絡易師傅,心急如焚,忐忑不安,惶惶不可終日。
“他們難道結伴逃跑了?那我該怎麼辦?唉,早知道我一開始就不應該幫那狗曰的已隱瞞並且告密,我特麼腦殘啊!”
當然,他雖怕自己的行為會讓夏瑤光生氣,但也不覺得僅僅只是這點行為,就費得著跟著開溜跑路。
大不了被夏瑤光教訓一頓,再丟了飯碗吧。
所以他還留在這裡,以煎熬的心態繼續等待後續狀況。
倪象榮的那位上級,也都一陣困惑。
“都出去這麼久了,這倪象榮怎麼還沒回來交差?”
他當然也打不通倪象榮的電話——
易師傅在搜走倪象榮錢包的時候,自然順便將他手機電池摳了。
想了想,這領導撥通了夏瑤光的號碼。
夏瑤光:“沒有啊,我們只是在找落櫻武館的館主,根本沒有找倪象榮的麻煩。是麼,他也跟著失蹤了麼?哦……”
中午,夏瑤光和成雲聖一塊兒,來到冉輝家附近的醫院。
看著被繃帶裹成粽子,連其中一隻眼睛都被紗布遮住的冉若,夏瑤光在聽完蘇問河輕聲細語的講述完經過後,不由長長一嘆。
“作死,這可真是大大的作死啊!”
可以說,易師傅如果是找到顧家年,結果充其量也就被顧家年給狠狠揍一頓。
然而他卻喪心病狂,將冉若這樣的小女孩打成這樣,還吊起來。
以顧家年的性子,怕是得殺了他啊!
原本只是無足輕重的一場矛盾,一下子就上升到了生死存亡。
“顧家年,你在哪兒呢?我在冉若這邊,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內什麼,你過來一趟怎麼樣?這不中午了嗎?我請你吃飯……”
天大地大,僅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要找一個人,很不容易。
顧家年當然不會做這種無用功,與舒帆二人一塊兒來到醫院,看望了一番冉若,確定她並不會留下不可磨滅的後遺症之後,就親自將冉若背起來,一起出去吃飯。
“我自己其實能走的……”冉若弱弱地說,這麼大個人了,還被像小孩子一樣揹著,感覺好難為情啊!
然而顧家年壓根不聽她的,非要背,她也反抗不了。
她發現從自己被易師傅一群人打傷後,顧家年對自己的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變化。
以前的顧家年,都是擺著一張臭臉,各種毒舌打擊,好像自己欠了他幾十萬錢似的。
現在的顧家年……這麼“溫柔”的顧家年,還真挺不習慣的。
他們一塊兒出去,找家飯館,熱熱鬧鬧。冉輝見顧家年親自給冉若餵飯,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經此一劫,看樣子顧家年才算真的接納冉若當弟子了。
就說嘛,面對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被這般傷害,顧家年就算是鐵石心腸,也都會軟一化下來好嗎?
直到一桌子菜端上來,大家紛紛動筷子,冉若才忽然一怔。
“呃,我們好像忘了一個人吧?”
醫院,單獨一個病房裡。
文青:“excuse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