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你全家都是棒子(1 / 1)
中間圈起來的舞臺……確切的說是擂臺上,表演的那幫人一套拳法打完,就朝底下鞠躬,然後退場。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來。
華夏這邊,不管心態如何,至少大多數人都算認真鼓掌。
島棒兩國的人可就絲毫不掩飾他們的敷衍——
只是給你面子才鼓掌啦,才不是真的覺得厲害。
就這種死板的套路拳法,能有啥用啊?
不就跟體操一樣嗎?
這一波表演結束,下一波又來。
嗯,這一次變成了刀法演練,上臺的是一男一女,以對拼的方式進行表演。
從他們劈出的第一刀起,島棒兩國的人就已然看出這並不是真正的功夫,頓時失去了興趣,內心一陣膩歪。
拜託,什麼時候才是一個頭啊!
就不能上點乾貨嗎?
而在他們表演刀法的同時,顧家年也已經到了舒帆身邊。
成雲聖和夏瑤光並沒有跟上,前者去了梁潤痴旁邊竊竊私語,後者這融入到工作人員當中。
“來來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旌旗武館的新任館主,顧家年,顧師傅。”舒帆非常熱情地對周邊的諸位武館館主說道。
這些館主好奇地看向顧家年,這……也太年輕了吧?
別人在這個年齡的時候,都還在當學徒晚輩,他就變成館主和大家平起平坐啦?
旌旗武館的原館主,他們也不是沒見過,怎麼就把位置讓給這麼一個小屁孩了?
不得不說,以貌取人,是很多人的習慣本能。
這些人對顧家年的初步印象,與易師傅還有倪象榮差不多。
他們卻不知道易師傅現在好像喪家之犬,倪象榮直接就掛了。
倪象榮大概也從沒想過,只是出去送一下請柬,再因為面子一時嘴賤慫恿,最後就會演變成丟掉小命吧。
而易師傅……
顧家年掃了一眼所有的館主,有些失望地對舒帆說道:“我還以為落櫻武館的那個人會來呢。”
“汗——”
舒帆滿頭黑線。
人家易師傅又不是傻子,明知道你這麼厲害,逃跑都還來不及,怎麼可能主動送上門來?
“你們說的是易師傅嗎?確實挺奇怪的,昨天他就已經收到訊息,說今天會邀請我們大家到這兒來聚一聚,從他電話裡的語氣來看,他還特別期待來著,今天卻放了我們鴿子,不知道他幹嘛去了。”
“這個……”舒帆當然知道他幹嘛去了,但這怎麼好說呢。
“怎麼,舒師傅你知道他去哪兒了?”這人看出舒帆神色有異,便問。
另一人笑了笑,接了句:“說起來,老易這傢伙,去年欠我的錢到現在都沒還呢,我也不好意思連續找他要。”
舒帆正在想怎麼回應,顧家年就道:“那你得快點找他要回這筆錢哦,不然就沒機會了。”
“呃,什麼沒機會了?”
顧家年說道:“他今天上午聽說我是旌旗武館的新館主,也不知道是發哪門子神經,帶了幾個人過來踢館,我都不認識他,也從沒招惹過他,他就苦大仇深地罵我。”
“這——”
聽到顧家年說話聲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也有人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說白了,大家都是競爭對手,人家易師傅欺負你年輕又是新來的沒站穩腳跟,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然後呢?”
“哈哈,這傻比才帶幾個人來,當然是被我叫我那幫徒弟一起給揍了一頓,然後就扔出去了。”顧家年笑道。
“臥槽!”
“一起去揍了他們一頓?”
“這特麼不是打群架嗎?”
眾人看顧家年的眼神變得詭異,這傢伙也好意思說,不覺得這樣很無恥?
舒帆不明白顧家年為什麼要這麼說,下意識想解釋清楚是易師傅的人先一起對付冉若那個小女孩,然後才被群毆。
顧家年就先一步指著擂臺,說道:“咦,這個節目倒挺有意思的。”
舒帆語氣一滯,和其他人一塊兒看向中心擂臺。
就見那兩個耍刀的男女退場,上來一個皮膚呈古銅色的肌肉壯漢,魁梧剛猛,光著膀子。
他要表演的自然就是……硬氣功。
準確的說,他修的是橫練功夫,類似金鐘罩鐵布衫那種。
但要像電視裡演的那樣,刀槍不入,是不可能的。
只是增強了抗打擊能力,主要針對鈍器或者拳腳的防守。
這壯漢一個馬步向前,沉聲吐氣,肌肉虯結,高高鼓起,一根根大筋蠕動,如同鎖鏈。
他身後站出一排人,紛紛手持碗口粗的木棍,然後一個接一個往他背上、手上、腿上乃至頭上砸下。
啪啪啪——
每一根棍子應聲而斷,壯漢巋然不動,面不改色。
身上被打的部位,起了白印子後,又快速地消退,恢復原有的膚色。
如果那些耍雜技的硬氣功帶有取巧成分,那眼前這壯漢,就是真的耿直,絕對是玩真的,沒有任何摻假。
在場眾人,眼力過人,搞什麼虛假性質,只會貽笑大方。
因此,這壯漢的這番表現,還是迎來了不少發自內心的掌聲。
就算是島棒兩國的人當中,也有人真的佩服。
就算是練過真功夫,也不是個個都像顧家年梁潤痴這樣好像怪物,很大一部分人,被棍子這麼反覆的打,也還是會受傷,扛不住。
當然,有人佩服,也還是有人堅持他的不屑一顧——
“不過是抗打擊能力強一點罷了,站著的靶子,用巧勁兒攻擊致命部位,還不是秒殺的貨?”
便在這時,那壯漢又呼呼哈兮地做了幾個運勁的動作,使肌肉鼓得更為誇張,整個人都似膨脹一般。
他悶聲說道:“不過癮,不過癮!拿兵器來!”
立刻就有人取來雙截棍、三節棍還有九節鞭這樣的鋼製兵器,照著他身上招呼。
打出砰砰砰悶鼓一般的效果,聲音巨大,能令普通人頭皮發麻。
這一次,他明顯沒有硬扛,而是在兵器擊打在身上的瞬間,肌肉如海綿一般“軟化”,由此卸勁。
剛剛還面露不屑之色的武者,紛紛愕然,身上的氣焰也隨之弱了下來。
尼瑪,這可是將橫練功夫練到了剛中帶柔,剛柔並濟的程度啊!
直接就是質變的程度好嗎?
這壯漢的真功夫實力級別,絕逼很高,可以無視在場大多數人。
眼看著風頭被這壯漢要搶光,棒國李根碩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還用手拍了一下嘴巴,站起來伸懶腰,用較為生澀的華夏語說道:“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這種沒有意義的表演還有多久?不是說是來參加武術交流的嗎?”
本還要繼續“毆打”壯漢的那幫人下意識退開。
壯漢斜瞅了李根碩一眼,對於這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他表示不屑一顧,甕聲甕氣地說道:“哦?你覺得怎麼才算武術交流?”
“很久以前,我就從一位走訪我們大棒民國的華夏武術家口中聽到一句話,什麼是華夏的真功夫?那就是六個字,只殺敵不表演。”李根碩微微一笑,“啊,我記得那時候我還剛學武不到三年。這位武術家要登門挑戰我的師父,我師父不願跟他交手,他就在外面一直等著,然後我就出來問他的這個問題。在我聽完他這六個華夏字之後,很有感觸。最後——”
他攤開手,頓了頓,在大家都望著他,認真傾聽的時候,才繼續說道:“最後,我代替我師父接受了他的挑戰,並在一分鐘以內擊敗了他。”
“……”
“呵呵,雖然他輸了,輸到連名字都不好意思留下就走了,讓我不記得他是誰,但他這句話,我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李根碩臉上浮現出懶散的笑容。
“嗎的,可真囂張啊!”
“雖然他的話裡沒帶一個髒字,但我怎麼就看他這張臉很不爽啊!”
“真想揍他了怎麼辦?”
武者當中,暴脾氣可真不少,一看李根碩這姿態,便有一群人想出手教訓一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同時也在好奇和鬱悶——
到底是哪個傢伙跑國外去丟人,連個練武三年的年輕人都打不過。
好吧,打不過人家年輕人,也正常。
但你沒有這個實力,就別到處挑戰那麼裝一逼嘛!
李根碩笑容陡然一收,豎起一根手指,指向那個壯漢:“我認為,武術的交流,並不是以表演的形式。所以,請和我戰鬥吧!”
壯漢冷冷一笑,說道:“要戰就戰,正要領教你的……是練的跆拳道嗎?”
李根碩又一次笑了:“跆拳道,我還真的會。嗯,就讓你瞭解一下,跆拳道的真正威力,也是不容忽視的。”
說罷,他就要上臺。
“那個——”
體一育一總一局的官員代表趕忙站起來,搓著手說道:“各位,各位,這武術交流,比武切磋,本人是非常理解的。但還請務必做到點到為止,不然影響不好,也請你們理解一下。”
“好的,我會手下留情的。”李根碩說道。
壯漢捏著拳頭,跟著咧嘴一笑,說道:“我也是。”
“嗎的,這表演得好好的,都還沒看過癮呢,怎麼就忽然變成打架了?真特麼無聊。”顧家年忽然不滿地扭頭,對舒帆說道,“那個棒子是誰啊,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呃……”舒帆表示該怎麼接話呢?
其他人亦是面色古怪。
這年輕人,想吐槽的話就悄悄的說啊。
就算被對方聽見了,也不算什麼——
可你丫刻意說得這麼大聲,這可就是赤果果的挑釁好嗎?
果不其然,李根碩臉色一沉,扭頭就對顧家年說道:“會輪到你的,彆著急,還有,請別叫我棒子。”
“棒子,棒子,棒子。”顧家年抬頭看天,搖頭晃腦,“你就是棒子,你全家都是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