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不介意奉陪到底(1 / 1)
氣氛劍拔弩張。
尹達能向他的同事們使眼色,他的同事們也都一個個嚴陣以待,手按腰間,隨時拔槍的架勢。
“上一次……是我們一時不察,才讓你大搖大擺的逃跑。這一次,你還行嗎?”
“有種再像上次那樣扛著沈迦葉一樣,將這個大一胸一妹也扛著跑起來啊!”
上一次,縱然最後確定真兇並非顧家年,將顧家年帶回警局純屬搞錯物件。
但顧家年眾目睽睽之下揚長而去的行為,按理說也還是違規,需要追責的。
只是無論沈家、夏家還是體一育一總一局,當時都有拉攏保他的意思。
這點小小的違規任性,還是算了。
但是!
顧家年這種行為,還是相當於狠狠打了他們每個人一巴掌,簡直就是恥辱好嗎?
有機會,當然得把場子找回來。
那就是,這一次,叫你顧家年絕對逃不掉!
讓你明白,我們也是不好惹的!
這一次和上次的情況,也有所不同。
上次是在室內,從室內衝到室外,不過幾米。
顧家年速度太快,瞬間衝到外面去,以至於牆壁阻擋了尹達能等人的視線以及子彈。
等他們追到外面去時,顧家年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這一次的話,是在空曠的室外,一眼可以看很遠,也沒牆壁作為掩體。
想來顧家年跑的速度再快,他們數槍齊發,也還是能叫他吃不了兜著走吧。
他再快,能快得過子彈的速度嗎?
而對顧家年來說,他要逃,就算是現在的環境,也都完全可以。
因為這些人忽略了他們槍法之平庸——
是,顧家年的速度不如子彈快。
但他卻比這些人的反應速度快多了。
再快的子彈,在控制子彈發射軌跡好頻率的人反應很慢的情況下,殺傷力也都有限。
當然,這是針對顧家年這種人。
尋常人,比如老魏這種的,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開的。
因此,老魏覺察到大家隨時都要拔槍的威勢,已然腿軟。
他很想高舉雙手,大聲呼喊——
“你們要開槍的話,就對準顧家年一個人就好了,千萬別波及到我和小周啊!我真不是他的兄弟啊!”
尹達能是深知像顧家年這種人,自以為會點真功夫,就把自己當成“超人”,總是自詡“百無禁忌”,得志猖狂,不把規則放眼裡。
所以他感覺顧家年此時絕對會跑——
就是要挑戰權威,標榜自身的特立獨行,展現自身的能力。
結果顧家年卻又一次超出他的意料。
原本身子一繃,看上去就像是要發力逃跑的顧家年,忽然身子鬆弛下來,用悲憫的眼神看向周愚和老魏,長嘆道:“我要是一走了之,這個傢伙跟我有仇,肯定會遷怒你們。這不是陷你們於不義麼?”
話音一落,他就又一副“快感動快誇我”的表情。
“……”老魏和周愚已經不記得在認識顧家年的短短時間裡,有過多少次無語了。
“靠!”尹達能更是差點提前掏槍崩了這丫的牙!
勞資什麼時候說要遷怒他們兩個了?
那種不夠正能量的事兒,會是我這種充滿正能量的人會去做的嗎?
簡直是血一口噴人!
你怎麼這樣憑空汙人清白?
“為了朋友義氣,就算受再大的委屈,也都是值得的。”顧家年對著尹達能露出慷慨就義之色,“來吧,儘管抓我吧,抓回去嚴刑逼供、屈打成招,為上次我扇你一耳光報仇,給我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但務必拜託你們,不要遷怒他們兩個,他們是無辜的。”
“給我閉嘴啊!”尹達能大喝,終於如他身邊那警察所願,從他手中奪過手銬,拷在了顧家年的手腕上。
顧家年另一手奪過另外一邊手銬,也閃電般拷住了尹達能的手。
“你這是做什麼?”尹達能一驚。
顧家年說道:“這樣不就能更好地防止我逃跑嗎?只要我們一起拷著,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我要逃跑,就只能把你手給扯斷才行了。”
“……”尹達能手臂一顫,已然想象出被顧家年這人型兇獸硬生生扯斷手臂的恐怖畫面。
“你現在是不是得跪求我,希望我千萬不要逃跑?”顧家年又笑嘻嘻地說道。
尹達能臉色越發難看,很是蛋一疼,冷冷道:“你是在威脅我?”
“是又怎麼樣?”顧家年說道,“你要開槍嗎?”
“你以為我……我們不敢?”
顧家年一臉無賴地說道:“你們當然可以開槍,大不了同歸於盡唄。我想我的速度還是比你們快一點點。咦,你要拿鑰匙嗎?太慢啦,你的鑰匙還沒插一進鎖孔裡面,我都能殺你好幾遍了。”
“顧!家!年!”尹達能驚怒喝道,“你不要太囂張了!”
“我就是這麼囂張,你能把我怎麼樣?開槍啊!”顧家年也大聲道。
小六等人這會子已經緩過來,本以為身上好幾處傷口,這下死定了,但現在一看,也就流了一些血,好像就沒啥事兒了。
他們面面相覷,望著顧家年與尹達能等警察對峙。
當尹達能他們帶著槍支包圍顧家年的時候,他們內心自然是竊喜不已的。
這下好了,我們只是加塞了一下,顧家年卻是實打實的砍人,追責的話,鐵定要把顧家年判得更重。
這種砍人如砍冬瓜蘿蔔的喪心病狂之輩,最好就是永久關進監獄裡!
放出來的話,也太特麼禍害人了。
結果看樣子,這麼多警察,卻好像很怕顧家年他一個人啊!
換個人的話,他們會這麼磨嘰才叫個鬼了!
早衝上去給他一個顏色看看好了嗎?
小六等人不明白,這些警察人多勢眾,還有槍,為什麼還這麼忌憚顧家年?
顧家年剛砍人很利索很厲害,叫人心驚不已,但總不可能比槍還屌吧?
場面陷入了尷尬的僵局。
過了好幾秒鐘後,尹達能深吸一口氣,方才冷靜地說道:“先叫救護車,把受傷的人送醫院去。”
“是!”
顧家年在旁說風涼話:“你終於擺脫了被仇恨矇蔽的雙眼,不再死揪著我不放,而去關心他們這些受傷的人渣麼?”
“你最好給我閉嘴,免得我真一時衝動,要跟你同歸於盡!”尹達能的冷靜還沒堅持幾秒鐘,就差點破防,很是惱火地說道。
“說實話也犯法啦?本來你一過來就只顧著找我報仇,壓根沒多看他們一眼。他們不過是你報仇的藉口和工具。他們還真是可憐呢。”
尹達能額頭青筋直跳,說道:“警察到現場,第一時間制伏疑犯,再去關心受害者的傷勢,難道不是很正常嗎?你這張破嘴滿口噴糞,混淆視聽,還真叫一個賤啊!”
顧家年說道:“要論混淆視聽顛倒黑白的賤性,我可遠不如你呢。這麼輕率就把我定性成了疑犯,把他們說成了受害人。就因為我學過一點功夫沒有受傷,他們有受傷麼?”
“實在懶得跟你多費唇舌,最後再警告你一次,別耍花樣,乖乖跟我去警局。”
“明知道只是浪費時間,不能真把我怎麼樣,你確定你要這麼無聊?”
“就是這麼無聊,怎麼樣?”
“好吧,你若感覺你有實力陪我玩兒,我顧家年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為什麼我感覺這話這麼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似的?”
最終,顧家年也依舊沒有反抗,被帶去局裡。
老魏和周愚也是同樣的命運。
尹達能雖被顧家年氣得夠嗆,但也還是非常輕易地看出了一點——
顧家年、周愚還有老魏這三人之間的關係,必有蹊蹺。
“嗎蛋,這顧家年的女人緣貌似也比我強得多啊!”飽受催婚之苦的尹達能不由得心理不平衡。
為了噁心顧家年,他故意將顧家年安排與自己坐一車——
反正他們手銬也沒解開。
至於周愚和老魏,則被安排到另一警車坐進去——
“那個胖子,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能不能打敗顧家年,從他身邊奪走那個大一胸一妹,就看你的能耐了……好吧,我感覺以你的外貌條件,就算有我助攻,成功率也還是很小啊!真可憐……”尹達能胡思亂想。
到了局裡,快要下車的時候,尹達能不動聲色要去解開自己手腕上的手銬。
顧家年見狀,笑道:“你要敢解開,我就馬上跑。”
“你……”尹達能語氣一滯,又氣又納悶:“為什麼我們被拷在一起,你就不跑,我一解開你就要跑?”
“有難同當,我樂意。”顧家年說道,“事先說明,等下你們如果要用強光對準我眼睛,就得同樣這樣對你,你們要我蹲馬步也得讓你蹲,你們讓我不準睡覺,那麼你也不能去休息。總之,你要跟我不一樣,我就不依。”
“靠,我特麼又不是犯罪嫌疑人。”
“我也不是。”
“好吧,你贏了。”
尹達能的脾氣已然被不知不覺的磨去了大部分,也是醉了。
從業以來,他大概還是第一次這麼“遷就”一個嫌疑人。
以往的話,依他這暴脾氣,早就……
算了不說了。
另一邊,透過窗戶,周愚看到警局的大門,臉色也是格外的古怪。
說起來她這二十幾年來,辦身份證或其它業務,去過派出所。
到警局,還是首次。
被警察“抓”到警局,更是破天荒,以前想都沒想過會有這樣的經歷。
自打認識了顧家年,咋這等破事兒就一下子砸頭上了?
這其中,必有蹊蹺啊!
老魏看了她一眼,本身惴惴不安,卻也還是鎮定地溫言寬慰:“放心吧,我們應該不會有事的,畢竟出手傷人的只有他一個……”
周愚聞言,卻是微微皺眉,說道:“顧家年是為了給我們解圍,才去砍傷那些人渣。魏先生,我認為你不應該說這種話。”
“呃——”老魏頓覺好生的窘迫。
尹達能並沒聽見他們之間的對話,要聽見的話,多半會覺得好生蛋一疼——
那胖子啊,你這表現得也太讓人失望了。
虧我還這麼幫你,你咋這麼不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