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底線就是用來打破的(1 / 1)
夏瑤光落水,與其說是那動物推的,還不如說是她自己受到驚嚇,不由自主跳的。
那動物只是試探性地想觸碰一下夏瑤光——
在夏瑤光落水後,它也受到驚嚇,嗖的一下就鑽進了樹林裡。
“救命,救……”
夏瑤光在水裡撲騰,伸出手,卻又沉下去。
“不是吧,你居然不會游泳?這叫我怎麼辦?”顧家年一陣為難,“你要是會游泳的話,就可以自己爬起來,我也不用糾結了。你現在不會遊,我不救你,你就很可能會淹死。我要救你,就只能把你抱起來。到時候你又怪我趁機佔一你的便宜。我這不是裡外不是人麼?”
“……”
夏瑤光雖然在撲騰,但也大致能聽到他說的話。
這混蛋,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那裡跟一個老太婆一樣囉嗦,嘮嘮叨叨的,盡說一些廢話。
人命關天,救人要緊,還管這些幹嘛啊?
如果人家被淹得快要死了,就算你給我做人工呼吸,把我救活了過後,我也不會怪你好嗎?
等等!
難道這個傢伙就是抱著這個心思?
想等我徹底暈過去,再救我,那樣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跟我嘴對一嘴了?
太可惡了!
就在夏瑤光窒息得越發難受時,顧家年還是很有節操地撲了過去——
救人要緊,就算被世人誤解成流一氓一色一胚,也都不管了。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只要自己知道自己的偉大情操就夠了。
世人的目光,又何須過於去在意?
顧家年在將夏瑤光抱起來的同時,感受她主動死死抱著自己的弧度溫度各種度,也感覺自己的思想境界,又一次昇華了。
夏瑤光雙手環緊了顧家年脖子,整個人有了支撐點,才終於找準重心,然後腳踏實地,踩在了底部。
踩穩後,她發現這地點的水位只到鎖骨,不由得好生無語。
“丟死人了……”
如果是漫過頭頂,這樣失態地表現出溺水狀態,也情有可原。
這都連嘴都沒蓋過,卻差點淹死,也太丟人了。
尋常人也就罷了。
她夏瑤光也是自詡一名習武之人……
她一把鬆開顧家年,露出小女兒姿態,說道:“都怪你不早點提醒我,害我出這麼大的醜!”
“我在它一出現就提醒你了啊,是你自己反應太慢,還不信我,我有什麼辦法。”
“就是怪你,你要不硬來這裡,我怎麼會……”
“好了好了,一切都是我錯,我道歉,你先別說了,我發現它好像把它同類都叫來了。”顧家年用手指貼住夏瑤光的嘴唇。
夏瑤光一怔,立刻豎起耳朵,確實聽到了大量的簌簌聲。
然後她眼瞼往下一垂,就看到顧家年豎在自己嘴唇前的手指指尖,正戳著自己的鼻尖往上頂,使鼻孔變成好像小豬鼻一樣。
她沒好氣地撥開了顧家年的手:“你幹嘛!”
“我只是覺得把你偽裝成一隻豬,也許它們就會以為你是同類而不攻擊你了。”顧家年無辜地說道。
“你才是豬……等等,它們到底是什麼動物啊,難道是一群野豬?”
“不,是猴子。”顧家年說道。
“暈,是猴子的話,怎麼跟豬是同類啊!”
“你不知道它們是師兄弟?”
“……這可不是西遊記!”
“而且從人類的角度,除開人類的所有動物,不都統稱動物嗎?它們就是同類嘛!”
“懶得跟你扯。”
“明明是你刻意強調物種什麼的。”
“別吵了好嗎?”夏瑤光這會子也看清楚四面八方都多了一雙雙反光的眼睛,眼睛的主人,便是猴子。
這被一群猴子這樣幽幽盯著的感覺……還真夠不舒服的。
“沒想到猴子也學會了熬夜修仙。”顧家年感嘆。
“修個屁啊,一定是我們太吵,把它們驚醒然後就跑過來了。”
“咦,你現在的語氣,怎麼越來越像寧真知了?小光,你可要注意別被她同化了,那樣人設就崩了好嗎?”
“哼,跟你在一塊兒呆久了,誰都會變成這樣好嗎?”
“近朱者赤的道理我也懂,對於我的魅力,我其實也沒辦法。”
“……”夏瑤光沒被淹死也差點噎死,見它們越發靠近,沒來得有些害怕,於是再次靠近顧家年,“它們,這到底是要幹嘛?”
“誰知道?大概是平日裡見我們人類圍著它們看戲,今兒個風水輪流轉,就圍著我們看我們洗鴛鴦浴。”顧家年聳肩。
“剛剛是誰說我是他侄兒媳婦的?鴛鴦浴這種惡意的說法,不覺得是自己打自己嘴巴麼?”
“開玩笑,鴛鴦只是兩隻鳥,一隻鳥難道就不能和它侄兒的媳婦兒一條河裡洗澡了?”
“總之你怎麼說都有歪理……哇,它們手裡拿的是什麼?”
“我看看,哦,你放心,它們拿的是石頭,不是屎。”
“拜託別噁心……什麼,石頭?完了!”
呼!
這些猴子,抓起石頭,就朝顧家年和夏瑤光狠狠砸了過去。
別看猴子的塊頭不如人類,力氣卻大得很。
換做常人,被猴群如此圍攻,絕逼危險,受傷還是小事,更多還是生命危險。
所以!
敲黑板!
像顧家年這等擅闖動物園的行為,沒那實力的人,切不可模仿。
否則死了也都白死,不作死才不會死。
顧家年的話,卻是沒啥問題,
在第一塊石頭扔過來的前一刻,他一把摁住夏瑤光頭頂,將她塞回水裡。
夏瑤光登時就感覺額頭與顧家年的腹部撞了一記,咕嚕咕嚕冒泡的聲音響起。
顧家年本人,則一偏頭,避過了這一塊石頭。
以至於這石頭擦過他耳朵,飛到後面去,反而打中了它的友軍。
又一塊石頭飛過來,被顧家年一把抓住,然後反丟了回去。
接連兩道猴子慘叫的聲音響起。
看在它們是不懂事的動物的份上,加上自己也確實是入侵者,顧家年手下留情,沒有真的打傷它們,只是叫它們吃痛逃離。
顧家年又一縮頭,再用手一推,掀起一道看上去聲勢很大的水浪,朝著岸邊噴襲。
這水更不能傷到對方,但卻能嚇退它們。
趁此機會,顧家年一個縱身,踏浪而行,一下子到了岸上,一個兔起鶻落,就上了一棵樹,速度比猴子上樹還要快速。
他一把抓住正要跳上另一枝椏的猴子,在對方試圖撕咬反擊之前,一抖,登時,這猴子就四肢下一垂,渾身無力,只得瞪圓眼睛望著顧家年,一副恐懼的樣子。
“咳咳咳——”
夏瑤光狼狽地站起來,咳了幾口水出來,一抹臉上水漬,再看顧家年。
就見他抓著猴子一躍而下,而其它猴子則都在樹上,對著顧家年連連大叫,聲音淒厲,如群魔亂舞。
“別殺它!”夏瑤光下意識大聲道。
顧家年瞥了她一眼,白眼一翻,說道:“我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嗎?我可是很仁慈的好不好!”
他又與這被他俘虜的猴子近距離對視,微笑:“你說呢?”
“……”猴子沒有說話。
“井水不犯河水的道理,懂不懂,我們就此休戰,如何?”顧家年又道。
“……”夏瑤光張嘴無言,拜託,這傢伙居然和猴子說話,人家,不對,是猴家,猴家它聽得懂嗎?
下一刻,顧家年就放開了這猴子,猴子遲疑了下,緩緩後退,然後加速,再停下,回頭盯著顧家年。
它臉上露出了幾分思索之色,然後就吆喝一聲,帶著所有猴子迅速撤退,消失不見。
可見,它便是這猴群的猴王。
“大聖,保重了!”顧家年對它們遙遙抱拳。
“噗哧——”
顧家年聽到夏瑤光發笑,回頭看向她,見她目光在自己身上游離,便道:“好看嗎?”
“很醜。”夏瑤光抬頭。
“那你還看。”
“哼,我只是面朝你這個方向而已。”
“隨便你狡辯了,反正看也看夠了,可以去幫我找衣服了。”
“我去,都看過了,幹嘛還要我去幫你找衣服,你自己去就是了。”
“那你呢,不一起去嗎?”
“我……”
夏瑤光低下頭,暗道一聲該死。
她穿的就是夏裝,短袖,而且是淺色的。
平時還好,沾了水後,緊緊一貼在身上,會造成什麼樣的視覺效果,不用形容也知道了。
現在藏在水裡,還能遮掩一二,上岸後,憑藉顧家年那鑲了二十四K金鑽的毒眼,還不得看個分毫必現?
“不去算了,我自己去找找。”顧家年見她糾結,一陣好笑,轉身朝個方向走去。
他身上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後背傷口在強大的肌肉控制能力下,也都緊緊閉合,形成一條妖異的紅色線條。
夏瑤光看著他寬闊的後背肩膀,開口道:“那你記得幫我也帶一套。”
“你一個健全的人,不幫我這個傷號也就罷了,居然還恬不知恥地要我幫你?人性呢?”
“……你這哪有半點傷號的樣子啊!”夏瑤光無語,語氣放軟:“你就幫我一下嘛!”
“咦,沒想到你不但沒有反駁我所說的恬不知恥,還學會撒嬌了?”顧家年意外地說道。
“我只是不想跟你一般見識,而已。”夏瑤光默默在心裡說道。
顧家年見她不語,就又說道:“你確定不跟我一塊走?”
“當然了,怎麼?”
“沒怎麼,就有點擔心,我一走,那幫猴子又跑過來,把你抓回去當壓寨夫人。或者,又跑過來別的什麼動物,你說這動物園有沒有鱷魚或者水蛇什麼的?”
“啊,你別說了!”
夏瑤光立刻就爬上了岸,用手將胸一前擋住。
唔,人的底線,就是用來不斷打破的。
剛剛還覺得絕不能上岸的夏瑤光,這會子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反正裡面還穿了內一衣的嘛!
也不算全看光啊!
而且萬幸的是,褲子沾水後,不會透一色。
這樣一來,顧家年也看不到什麼乾貨。
從男女平等的角度來看,相比之下,顧家年還算更吃虧呢。
自己可是把他全身上下都看到了,就算是唯一布料遮擋的地方,其輪廓也都蠻清晰的。
“哎呀,我到底在看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