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不要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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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這幫戰士整體人數並不多,無一不是篩選出的精銳,不知費了多少心血培養的。

如果是正式執行任務,出現傷殘,那心疼的同時,也只能表示沒辦法——

執行任務嘛,不可能一點血都不流啊!

但只是一時口角,就被打殘,那還搞個毛啊!

完全沒必要呀!

他們立刻就想去阻攔,然而那邊的戰鬥卻已經開始。

戰鬥開始的畫面,卻又讓他們愣住。

因為原本應該是其中一人與顧家年單挑,卻不想這人剛衝上去一記呼呼喝喝的高鞭腿,卻是被夏瑤光用手臂給擋住了!

這一腳,力度很大,普通人挨一下就能暈。

夏瑤光卻擋得穩穩當當,只是袖子上留下一個腳印灰塵罷了。

她馬步下沉,站得穩穩,然後肩膀一聳又一鬆,勁力運轉,擺出一個起手式,很嚴肅地說道:“我說了,他有傷,不適合比武。要打的話,就跟我打吧。他的功夫勝過我百倍,你們當中,要是過不了我這關,也別再跟他動手了。”

“……”眾人皆是一愣。

顧家年拍了一下夏瑤光的後腦勺,說道:“喂喂喂,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只勝過你百倍?有這麼磕磣我嗎?”

臥槽,勝過她百倍,這麼誇張的說法,還說磕磣了你?

這好大的牛皮!

眾人又都無語。

從他們的理解角度看,顧家年如果真比夏瑤光強一百倍,可不是說他能打敗一百個夏瑤光。

而是他的力量,是夏瑤光的一百倍。

如果夏瑤光一拳力度是一百斤,再乘以一百,豈不成了一萬斤?

扯淡!

夏瑤光呼吸一滯,沒無聊到跟顧家年討論“一百”這個她隨口一說的數字。

她拳架子不變,繼續擋在顧家年面前,對眾人說道:“有人要跟我打嗎?沒有的話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眾人面面相覷。

她這架勢,可不是兩人對練表演,而是真要戰鬥的意思。

要和她這個女孩子打一架嗎?

雖然從她剛輕鬆擋住他們戰友一腳的樣子來看,她確實有幾把刷子,不是練著玩兒的,但……

“和這麼好看的女人打,感覺還是下不了這個手啊!”

“沒想到她人長得好看,居然還有真功夫。這樣的配置,如果能當我女朋友該多好啊!就算少活十年也都是血賺!”

“她這麼護著她身後那個傢伙,難道他們是情侶關係麼?羨慕嫉妒恨啊!”

夏瑤光見遲遲無人響應,一時反倒頗為失落。

唔,她其實蠻想真打一場,試試自己的水平如何的。

她的感冒此時已經徹底好了,不存在身子發軟影響發揮的情況。

哪想他們壓根不配合,真是的,剛剛不是一個戰意十足嗎?

倒也不是每個戰士都抱著一樣的想法,其中一個瘦如猴子,看上去矮個矮個的小子,眼冒精光之後,忽然從最邊緣角落舉了一下手,說道:“我可以嗎?”

他雖不如其他人魁梧,看上去好像很弱,但他這一站出來,便有不少人變了臉色。

“喂,不是吧譚松,你堂堂兵王,也好意思欺負人家女孩子麼?”

“你這傢伙,我們又不是不知道你,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注孤生的單身狗,下手不分輕重,才不要你又闖禍!”

“給我回來啊,松狗——”

譚松很是輕盈地甩開了幾個拉住他的手,走到夏瑤光面前,說道:“我感覺你挺厲害的,有膽量跟我比劃比劃不?”

夏瑤光上下打量他一番,露出了慎重之色,更多的卻是興奮,抱拳說道:“好啊,獻醜了!”

“喂,小夏妹子,你真要跟他比啊?”

“松狗這傢伙,其實應該叫瘋狗,一打起來,爹媽都不認。會弄傷你的。”

“喂,再叫我瘋狗,我可真要發瘋了!都給我死開,少礙手礙腳的!”譚松煞氣騰騰地橫了他們一眼,使他們一個個都縮了縮脖子。

接著譚松握拳搖晃脖子做了幾個熱身動作,渾身骨骼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看上去十分精悍,猶如機械。

顧家年眉毛微微一挑,對夏瑤光說道:“以不變應萬變,只要不慌,就可以贏。”

“什麼?我沒聽錯吧?他居然說,小夏能打贏松狗?”

“真是外行,不懂裝懂,虧得小夏一開始說他很厲害的時候我還差點相信了……”

譚松可是他們這兒無論空手還是拼刺刀,都最厲害的一個。

深受每個武術教官的喜愛,連他們的絕招也都傾囊相授了。

所以才會美其曰“兵王”二字。

夏瑤光就算學過真功夫,也不可能是他對手吧。

事實上,夏瑤光自己也都沒底,不覺得能在他手下討得了好。

之所以答應,一是不願不戰而降,有一顆不服輸的武者之心,二是不想錯過這個實戰的機會,提升經驗。

三嘛,有顧家年在旁盯著,就算拳腳無眼,對方收不住手在關鍵時刻使自己有生命危險,顧家年也能及時相救嘛!

真正的練家子之間,就算是切磋,嘴上說點到為止,實際上也很大程度是在玩命。

誰也不知道真正動起手後,能不能在關鍵時刻收的住。

比武,在真武者之間,是一件很嚴肅的事兒。

所以顧家年在顧今朝比武而死之後,就一直特別反感和真正的武者比武。

對龍錦山李狂這類一見面就說要搭搭手的草率之舉,只會諷刺。

從顧家年的分析角度,夏瑤光的基本功打得那叫一個紮實,力氣和速度方面,其實並不弱於一名同樣有功夫在身的男性。

她欠缺的只是實戰經驗,以及十分重要的氣勢。

總之,如果將夏瑤光扔進十分危險的地方,保證她不斷承受生死危機的刺激,卻又保證她不會真的死掉,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讓她釋放潛力,脫胎換骨,成為一名身經百戰的殺人機器。

只是那樣的夏瑤光,精神面貌方面,就會變得跟另外一人一樣了,不可能再是現在的夏瑤光。

何必呢,何苦呢?

她明明就是一名千金大小姐嘛!

“不慌麼……”夏瑤光驚訝之後,默默咀嚼這三個字,然後一抿嘴,摒除雜念,重新擺起起手式。

譚松深深看了一眼後退開來的顧家年,也身子一沉,卑躬屈膝,擺出猴子的樣子。

嗯,他的身形,太適合練猴拳了。

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一般。

“呱哇哇!”

他陡然怪叫一聲,聲音尖銳,即便對他很瞭解的戰友,也有一部分人嚇了一跳。

這種先聲奪人的行為,有時候非常奏效。

對方往往在被大叫聲嚇一激靈的同時,就忘了反抗。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臉都已經被抓爛了。

夏瑤光時刻銘記顧家年的指點,完全沒有受到這方面影響,眼見譚松身子一躥,到了左側,襲向自己面門,夏瑤光十分果斷地踢出一腳。

嗖!

身子前傾的譚鬆一下子就退了回去,再在夏瑤光腳下縮回去的瞬間,又欺身到了她的面前。

速度超快,特別靈活。

這一刻,夏瑤光沒來得想起之前動物園半夜遇到的那幫猴子……

但她卻沒有走神,而是凝神靜氣,勁力一炸,照著譚松一手刀劈了過去。

譚松伸手就要抓,一見夏瑤光先了一手,就只好再次變招,往旁邊矮身歪頭,避讓間蹦出一腳。

夏瑤光同樣施展步法躲避開來,伸手再劈!

譚松再躲,陡然雙手雙腳撐開,嘴裡再次發出“嘰裡呱啦”的尖嘯,欺身上前。

夏瑤光不動聲色,還是伸手下劈。

譚松又躲!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戰了幾個回合,居然手腳都沒有實質性的接觸,在眾人圍觀中,轉來轉去,直打空氣。

“奇怪,松狗為什麼不和她硬碰硬?”

“你們難道沒聽見小夏出招的時候,空氣中的聲音?”

“宗師傅他們說了,千金難買一聲響。別看小夏是位姑娘,她的拳腳威力,一般人還真扛不了!”

“居然……暫時的平手了嗎?”

“給力啊!”

又是一連串類似這樣的回合,兩人每一個動作,都屬於全力發揮,對耐力的考驗,可是極高的。

夏瑤光終歸體力不如每天經歷操練的譚松持一久,已然感覺到疲憊,速度也從巔峰狀態降下來,變得緩慢了一點點。

譚松覺察到這一點,眼中閃過輕蔑之意,速度卻是不減反增,變得更快了!

他的攻勢一重接著一重,快得叫人眼花繚亂,手抓如網,密不透風,叫人難以跟上節奏。

夏瑤光的拳架子差點就被打散了,臉上一慌,連連後退,試圖緩過一口氣。

然而譚松怎麼會錯過這個機會,嗖嗖嗖,身子狂衝,壓著夏瑤光一陣追擊,絲毫不停。

兩人的手臂,也終於開始碰撞,反彈,再碰撞,格擋,拆招,再反彈,再格擋。

眼看著夏瑤光手臂俱被反彈,空門大開,留下致命破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譚松照著她臉就是抓下,恨不得將她毀容,直如潑婦一般。

夏瑤光卻又瞬間冷靜下來,又是一腳踢了過去。

“早知道你會這樣了!”

譚松卻如未卜先知,腳下一挪,閃到一側,而原本下抓的手掌也同時偏向,繼續襲向因為走位變化後自動到了旁邊的夏瑤光那張臉。

“……你對這張漂亮的臉蛋,到底有什麼成見啊!”眾人紛紛大翻白眼。

“手下留情啊!”

然而譚松未卜先知的閃身,卻又落入了夏瑤光的未卜先知當中。

她本來踢向的位置,隨著腰身擰動,勁力盡數勃發,也都發生偏轉,從直踢變成了翻身側踢,從腳尖前戳,變成了腳背橫掃!

傳武裡有腳不過膝的說法,越往上踢,對自己就越危險。

但不能死板套用這種說法,得結合實際情況。

此時的情況,夏瑤光腳下變招,所踢部位,就從譚松的小腿變成了他的腰肋。

同時隨著她的翻身,腦袋向後,也都避開了譚松帶著腥風的爪子。

譚松面露一抹愕然之色,急忙變換身形,卻還是被掃中了肚子。

他雖然練出了八塊腹肌,常人一拳打肚子上都能扛得住。

但被夏瑤光這一腳命中,也還是感覺到腹內一陣絞痛,身形也隨之一滯。

夏瑤光雙手撐地,絲毫不停,另一腳蹬向他的襠一部,這一舉動,看得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氣。

才說譚松下手不懂分寸絲毫不會留情,這夏瑤光也都彼此彼此嘛!

這一腳,多歹毒啊!

所以說比武的風險就在這兒了,很多時候都是下意識做出最正確的舉動,根本來不及收手!

哦不,此時應該說成來不及收腳。

要是夏瑤光這會子有半點遲疑,腳下速度勢必會慢。

只要慢一絲絲,譚松就能躲開。

然後夏瑤光這個姿勢,就是捱打的最好沙包。

她實戰經驗不夠豐富,但不代表她會這麼蠢。

這一腳,踢得那叫一個果斷決絕,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漂亮!”顧家年拍了一下手掌,絲毫不吝於讚美之意——

反正是踢的別人又不是自己,為什麼不能喜聞樂見?

砰!

譚松腰身一扭,堪堪避過了最致命的部位,但大腿一根一部,股一溝淋一巴,還是捱了一下,登時整隻腳都是一麻。

又是一個停滯,給了夏瑤光起身的時間。

夏瑤光一起身,就又是一腳,勾譚松發麻的這隻腳的小腿肚子。

她非常理智地沒有用拳去襲擊譚松上半身,因為譚松上半身是完全無礙的。

攻擊他上半身,只會給他腳下恢復的時間。

“嗯,戰鬥技巧方面還是挺有天分的。”顧家年心想。

噗通,譚松被勾得單膝跪地,看似狼狽,索性向前一滾,雙手撕向夏瑤光下一身。

這一舉動,更顯得難看、猥瑣,但這時候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夏瑤光卻沒有貪功冒進,果斷連續後退。

譚松打一個滾的速度極快,但第二個滾第三個滾速度方面就不行了。

距離一拉開,他又站不起來,局面也就顯而易見。

但他卻還是不死心,無所不用其極,居然硬生生扣起一坨泥沙,朝夏瑤光臉上揚去。

接著他孤注一擲,以完好那條腿猛蹬地面,整個人都飛起來,雙爪又一次襲向夏瑤光的臉!

“啊!”夏瑤光還是吃了經驗不足的虧,眼睛一下子看不見了。

眼前一黑,就是心裡一慌,一慌,就不知道怎麼辦了。

“不能慌!”她再次回憶顧家年剛才的叮囑。

他既是超級高手,那信他的,準沒錯!

絕對不能慌。

“可是看不見怎麼辦?”

“瞎貓碰死耗子,瞎打就是!”

電光火石間,夏瑤光也都一個起跳,胡亂一腳蹬了出去。

腿比手長。

眼看著譚松爪子就要抓破皮膚,夏瑤光這一腳穩穩當當踹他肚子上,就像踹一個活靶子,所有的勁力都傾襲而去。

譚松噗的一聲就吐血倒飛,栽倒在地就沒能一下子爬起來,躺在地上連連抽氣。

“贏了!歐耶!”顧家年歡呼一聲,一下子從後面抱住夏瑤光,將她整個人甩起來轉圈。

夏瑤光感受到顧家年的氣息,也瞬間安靜下來,露出甜甜的笑容。

太有成就感了!

勝利的喜悅,讓她一時完全忽略了顧家年此舉有沒有佔她便宜的嫌疑。

而等她要懷疑之前,顧家年就又將她放了下來,並掰過她肩頭,正面對著他。

顧家年強行撥開她的手,又掰開她眼皮,吹了吹,說道:“能看見嗎?要看不見的話,我就只能用舌尖舔了,這方法據說很有效。”

這話說得,嚇得夏瑤光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不要舔,那樣只會細菌感染!”

這世上有一部分土方偏方,簡直就是考驗智商的坑人利器!

舌頭舔眼睛?

想想就噁心!

夏瑤光這邊用力眨眼,試圖用流淚的方式弄掉泥沙。

另一邊,譚松勉強緩過一口勁兒,坐起來,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居然輸了。”

“我身經百戰的堂堂兵王,居然輸給了一個錦衣玉食的千金大小姐!”

“好不甘心啊,太丟人了!”

他的戰友們也都紛紛圍過來,有人將他手臂扛上肩。

然後齊齊一嘆。

這讓他們怎麼安慰?

這些人看夏瑤光的眼神也都徹底變了。

之前夏瑤光說要挑戰顧家年就先過她這關,那副樣子,如果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絕逼會有一大批人不屑嘲諷吧。

哪知道她居然有戰勝他們當中格鬥最強者的能力!

誰有資格嘲諷誰,這不一目瞭然嗎?

她一個人,完全壓過了他們所有人的風頭,這傳到其它營地,怕是要被那些戰友笑死吧?

夏瑤光終於將可惡的泥沙弄出來,臉上掛著清晰可見的淚痕,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顧家年,你說我怎麼就贏了呢?”

顧家年說道:“你這是驕傲得要翹尾巴了嗎?”

“……才不是!我是真的在納悶,我為什麼會贏!”

人家可是戰士中的精英,比昨晚上保護她和夏滿弓的那些人,段位都高。

估計就算單獨對上一個忍者,也都應該有拼搏的能力,不至於束手待斃地被秒殺。

而她夏瑤光呢?

在忍者襲來的時候,雖敢於反抗,但就表現而言,真的跟一個孩子似的。

太沒用了,一招都接不下來。

要不是有人擋刀加上顧家年及時趕到,她早掛了。

顧家年見夏瑤光欣喜之後是茫然,便露出了人生導師的表情,開口就要解惑一番,好讓夏瑤光崇拜自己。

然而一道聲音卻搶先了一步:“原因大致有三點,第一,譚松這臭小子一開始就過於輕敵,沒有投入百分之百的專注。他太自負了,以為單憑猴拳就能拿下來,中途都不願變招。他打得也太急了,覺得與你搏鬥,時間拖得越長就越沒面子。”

顧家年頗為不爽地看向朝這邊快步走來的這人——

招呼都不打一個就搶人臺詞,有你這麼裝比的麼?

“宗教官!”

“教官,對不起……”

走過來的這人正是他們的武術教官之一宗仁學。

他用手拍了下譚松肩膀,說道:“不要說對不起,只要吸取這次教訓就好。平時訓練中,允許你還有你們失手,允許你們輸。但到了戰場上,就絕對不允許!戰場上,輸就是死,再也沒有重來一次的餘地!都聽明白沒有?”

“是,教官!”眾人齊吼。

夏瑤光迎上去,迫不及待地說道:“還有兩點原因呢?”

宗仁學對她露出熱切的笑容,兩眼放光,猶如土財主看到了璀璨的珍寶,說道:“第二,就是你的武學基本功非常紮實,底子打得太好了。而且看得出,你的打鬥意識很有天賦,沒加考慮,就總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特別關鍵的一點,是你一直都不慌張,很冷靜,所以才會贏。”

“然後呢?”

“這然後嘛——”

顧家年撇嘴,心想這傢伙既然搶臺詞,卻又只說一半吊胃口,感覺就很欠揍啊!

他雙手抱一胸,說道:“然後就是你的運氣太好了,最後一腳踢到了那個傢伙的丹田,使他勁力暫時性一亂,不能立馬提勁兒。然後你就說你贏了,搞得他也不好意思再偷襲你。畢竟這只是一場比試,而不是在戰場上,狹路相逢勇者勝。要是在戰場上,就算你最後一腳把他踢翻了,估計死的還是你。因為你眼睛看不見,不能再追上去先一步殺死他。只有先一步殺死他,你才算真正的勝利。”

“原來如此。”夏瑤光點點頭,恍然大悟,接著又是一愣。

等一下,說“贏了”這話的,明明是你顧家年吧!

你說完後就把我給抱住了。

怎麼能說這話是我說的呢?

宗仁學也是剛到,只看到了一半夏瑤光與譚松的對戰,至於之前他們都說了啥,他並不知道。

同時他也完全看不出顧家年深淺,都感覺不到顧家年身上有武者的痕跡。

故而有些詫異。

他看向顧家年,讚道:“沒想到你對戰場有著這麼深刻的洞察力,沒錯,你說得很對,有前途。”

“有前途?”顧家年有些無語。

你這一副“我很欣賞你”的語氣,是鬧哪樣啊!

宗仁學明顯對夏瑤光更感興趣,誇了顧家年一句就又立刻對夏瑤光說道:“小姑娘,你是誰家的女兒,怎麼會進到這兒來?”

“我……”

夏瑤光正要自我介紹,這急性子宗仁學就又一擺手,說道:“嗨,問這些也沒意思,我就想問一句,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誒?”夏瑤光一愣,沒想到他會想收自己為徒,還真是意外呢。

要說拜師,夏瑤光這一身基本功,正是跟過不少會真功夫的武者學習,才會打得這麼紮實。

但都是夏滿弓付的優渥工資,請他們教導指點的。

夏瑤光只叫過他們“老師”,或者“某某師傅”。

壓根沒有真正意義的拜師,三跪九叩,稱對方一聲“師父”。

說白了,就是眼光高,覺得這些人還不夠格……

而像三葉道長這種絕對夠格的,人家又不願意收她為徒。

所以嘛,夏瑤光至今,都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師父。

只能說師徒緣分未到吧。

再說夏滿弓也沒有大力促成,隱隱還有一點點小小的反對她過多的涉入到武學江湖的圈子當中——

當一個武學中人成雲聖的未婚妻就好了,本身練武防身也不錯,但本身也跑去打打殺殺,就還是太不像話了點。

眼前這位宗仁學宗師傅,絕對是有真本事的,不然也不會成為這個營地的頭號武術教官。

只是,夏瑤光還是覺得——

沒有達到自己拜師的要求。

是,他能讓自己更進一步,變得再厲害一些。

但這種進步,不拜師,只花錢,也是一樣可以做到的。

再往上呢?

他根本提供不了幫助。

那麼就很抱歉,夏瑤光自問沒必要再在頭頂上加一個和夏滿弓一個級別的長輩。

一旦和成雲聖完婚,成一念那等人物,就是自己的公公。

想再進一步學習,找他就得了,幹嘛找宗仁學這樣的?

“直接拒絕的話,他一定會問為什麼吧?我要直接告訴他原因,他肯定會覺得我瞧不起他……”夏瑤光這樣想,所以只好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說道:“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師父了。”

“有師父了?哦——”宗仁學一怔,明顯失望,然後又釋然,也對,既然能有這麼深的基本功,有師父悉心培養,也是非常正常的。

只是奇怪的是,為什麼從她的打法上,看不出很明顯的個人痕跡。

按理說,專攻一門武學的師父,在教徒弟的時候,很容易就讓徒弟形成與他相似的個人特點。

這種特點,其他武功厲害的人,也能覺察到。

“哈哈,有師父也不怕嘛,又不是古代那麼死板,你完全可以同時拜幾個人為師。”宗仁學忽然又道。

“啊,這位宗師傅怎麼這麼執著啊!”夏瑤光無奈了。

她只得繼續圓下去:“真對不起,我師父這個人就是個死板的人,入門的時候,他說不允許我私自在外再拜別人為師。我也答應了,實在不敢違背。”

宗仁學還真是一根筋,聞言皺眉,說道:“這麼霸道?可否告知令師名諱?說不定我也認識。”

“這——”

一時間上哪兒編一個啊!

要扯謊找個人冒充。

萬一人家真認識,打個電話一問,謊言戳穿,豈不更加尷尬?

其實也不是沒有人選,比如梁潤痴。

就算宗仁學認識梁潤痴,打電話詢問,夏瑤光也可以先一步暗示,讓梁潤痴配合自己說謊。

只是這會子在顧家年面前,夏瑤光下意識不想提到梁潤痴這個人,還是排除掉得了。

既然如此,夏瑤光只好求助性地望向顧家年。

顧家年抬頭望天,吹了吹口哨,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架勢。

“混蛋!”夏瑤光真想踹他一腳,幫忙解解圍,怎麼啦?

她也起了孩子心性,就這麼繼續盯著顧家年。

宗仁學眉毛一掀,也再次看向顧家年,心想她為什麼要看他?

難不成她的師父,是他的爸爸?

如果是他爸的話,為什麼身為兒子的他,不習武呢?

就算再吃不了苦,簡單的防身招數,總該有幾招學過的痕跡才對吧。

便在這時,一個戰士多嘴了:“小夏,你的師父,難道就是他?你剛說他比你厲害百倍,也是真的沒說謊?”

顧家年朝說話這人淡淡一瞥,然後搖頭輕嘆。

這牲口,跟他這位宗教官,是有多大仇啊?

居然試圖挑起他與自己的矛盾,使他被打一次臉,嘖嘖。

這宗教官可真可憐,嘔心瀝血地教導這幫人武術格鬥……這傢伙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這可真是太特麼坑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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