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誰叫你不跟我一塊上廁所(1 / 1)
天才與凡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作為凡人,若是不能自我開解,就只會一直耿耿於懷。
宗仁學回到宿舍後,輾轉反側,無心睡眠。
他始終想不通,憑什麼顧家年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年輕,就比自己還厲害這麼多?
憑什麼?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與平時一樣,出去練武。
然而環顧四周,都沒見顧家年的身影。
“再是天才,這麼年輕,能達到這般成就,日常生活中自我錘鍊想必會比我等更加努力才對,為什麼都不見他出來練武?”
正在呼呼大睡的顧家年當然不知道宗仁學在“等”他。
他表示從下山以後,已經很久沒有晨練了。
以前在大山裡面,倒是勤便。
只是一方面是爺爺硬逼著,不想聽老不死嘮叨。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太特麼無聊了!
家裡連電視之類的都沒有,更沒手機,網際網路?做夢吧!
到了大城市可就不一樣了,放眼望去,各種各樣的美女糾纏不休,還有豐富多彩的網路,電影、音樂、段子、新聞等等等等可以拿來取樂。
還練個屁的武啊!
再說了,護鼎氣功殘缺版都大成了,再往上練都沒有了,還有啥好練的呢?
正如寧真知所說,顧家年差不多就是一隻鹹魚了。
沒過多久,熱身之後的宗仁學與另外幾位武術教官碰頭。
“宗師傅,來了?我聽說你昨晚上踢到鐵板,被一神秘高手搞得下不來臺?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汗,慚愧,慚愧。”宗仁學掩面,低頭道:“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功力卻深不可測。若非對我手下留情,我怕是還躺在醫院裡呢。”
“真的只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確定不是因為練武到了極高境界,延遲衰老,所以看上去比較年輕?”
“這……我感覺到他蓬勃的朝氣,九成九是真的年輕人。”
宗仁學回想顧家年與夏瑤光摟摟抱抱又相互鬥嘴的樣子,實在想象不出,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大叔,會和一小丫頭如此互動。
如此裝嫩,那不顯得太不要臉了麼?
“如此一來,這人的潛力就太大了,誰也不知道,幾十年後,他能達到什麼程度。”
站這兒的幾位師傅神色各異。
其中一人說道:“說半天,他到底叫什麼名字?”
“噫?”宗仁學一怔,他昨晚都忘了問這茬了。
不過這有何難?
他當即就打電話給一位領導——
這裡的領導,普遍早起,也不怕打擾到。
“什麼,原來他就是顧家年?唉唉唉,怎麼不早說!”
“啊,是龍錦山他們說的那個顧家年?”
“顧今朝的弟弟?”
“以一人之力,挑翻島棒兩國訪華的那四個頂級高手的顧家年?”
大家盯著掛了手機的宗仁學,見他一臉便秘,一時也都面面相覷。
這……還能說什麼呢?
“嗨,我早該想到,這麼年輕,又這麼厲害,除了這位顧家年還能有誰?我要一開始就知道是他,就不會丟人現眼,主動挑戰了。”宗仁學這般說道。
“別想太多,只能說是你運氣不好了。”
“宗師傅,堅強點。”
這幾人先後拍了拍他的肩頭,搞得他哭笑不得。
顧家年晚上依舊是在病房裡睡的,只遺憾的是,夏瑤光沒再暖一床,而是另外找地方睡了。
她在睡覺之前,還和夏滿弓關起門來談了許久,談話內容顧家年可沒興趣潛過去偷聽,自然無從得知——
關我鳥事。
他正睡得香甜,即便窗外陽光照到臉上,也都渾然未覺。
即便外面校場上好幾個小時前就有一群戰士在大聲操練,他也充耳不聞。
唔,像他這種人,只要願意去聽,一隻蚊子飛進屋,都能知道。
而他如果不願意聽,外面就算真搞得炮火連天,那也都是毫無壓力。
他不願意聽,所以就算夏瑤光開門進來,也都沒能察覺。
因此,夏瑤光一到床邊,就看到他開著低低的空調,卻還是把薄薄的被子掀翻,四仰八叉仰睡的模樣。
之前在動物園,就算顧家年只穿底一褲在前面走來走去,由於夜黑風高,路燈又不怎麼亮,加上在他清醒狀態下,她才不會刻意將視線往下瞟,去仔細觀察什麼……是以並沒過多注意到什麼。
此時,顧家年居然也只是穿著一條褲一衩,又是早晨,男人內什麼都懂的。
夏瑤光正要說話,目光一垂,眼睛便是一直。
陽光下,輪廓分毫必現,實在是太清晰了!
“呃——”
幾分鐘後,夏瑤光終於開口了:“喂,大懶蟲,還不起床,你也好意思嗎?”
她的語氣,十分正常,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同時她看顧家年的樣子,也都十分坦然。
彷彿完全沒受任何影響。
又好像啥也沒看見一樣。
顧家年揉了揉眼睛,坐起來,說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切,我什麼時候進來,你會一點都不知道,明知故問。接下來你肯定會問我有沒有趁你睡著對你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吧?”夏瑤光雙臂互攪,抱在胸前,靜靜地看著他。
已經不是認識一兩天了,某些套路都已摸清了呢。
果然,顧家年低頭一看,然後就立刻抓起被子,往底下一擋,赫然抬頭:“你沒有趁我睡著對我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吧?”
“……”
看吧,還真沒出乎意料。
那麼接下來這傢伙會說“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或者會說“我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還是已經聽膩了的那句“你可是我的侄兒媳婦兒啊”?
下一刻,顧家年就道:“吶,不說話就是預設咯?沒想到你會是這種人,居然趁人之危,對我做出這種事來。這下你可得對我負責啊!”
“我去,還是猜錯了臺詞麼?”
夏瑤光毫無波動,一臉淡定地說道:“要我怎麼負責啊?”
“當然是去把我衣服褲子拿過來唄,不然你以為是什麼負責?”
“我並沒有任何以為,你想多了。”夏瑤光見招拆招,彎腰將扔地上的衣褲撿起來,丟他床上。
這個傢伙,就算地板很乾淨,你這樣亂扔也會顯得很邋遢啊。
還要不要一點形象了?
“就扔過來?快給我穿上啊!”顧家年理直氣壯地說道。
饒是夏瑤光早已適應了顧家年的扯淡,屢屢提醒自己別慌,這一刻也還是差點一跟頭栽倒。
什麼叫快給你穿上?
憑什麼啊!
而且既然讓我給你穿,那你一開始用被子遮擋幹什麼呢?
類似於脫一褲子放屁嗎?
“還瞪我?你這趁我睡著後脫了我衣服褲子,難道不應該給我穿上?你不願意幫我穿,那你幫我脫了幹嘛?”
“……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脫的?”
“難道不是你?”
“當然不是!”
“天啦,那這也太可怕了!”顧家年雙手捧臉,一副崩潰的樣子,“快告訴我,這裡有沒有別的女人?”
“呃,好像沒。”
“噝——”
“你到底又想到了什麼啊?”
“為什麼這世上會有這麼多變一態,為什麼我會被變一態盯上啊!這地方,居然會有一個脫衣狂魔,會趁人睡著後悄悄脫他的衣服。最變一態的是,這個變一態特麼的是一個男的,卻對同樣是男的的受害人我下手。”
“賊喊抓賊到了這個境界我也是大寫的服。說白了,那個變一態不就是你麼?嗯,我還得去問問別人,是不是也被你這變一態給脫了。”夏瑤光轉身往外走。
然而還沒到門口,她就感覺手腕被握住,一回頭。就見顧家年已經穿上衣褲,正對自己齜牙。
剛剛起床的他,撥出的氣,都沒有一丁點怪異的味道。
就聽顧家年說道:“沒看出來,你今兒個是有備而來啊,口才是越來越棒了,我都說不過你了呢。”
“抱歉我從來不覺得這種鬥嘴瞎扯也算口才。”夏瑤光嘴角一勾,情不自禁微笑。
她其實很想說一句:“同樣的招數,別對我使用第二次,因為沒用。”
但想想還是算了。
話別說太滿,人也別得意得太早。
未來的日子,不是時時刻刻天天月月年年都防備著,那多半還是被他一句話噎得半死。
她掏出一個與自己那一塊同款的手機,遞給顧家年,說道:“喏,已經備份好的新手機,卡也已經補好了。”
“謝了。”顧家年將手機開機,第一步就是將桌布設定成報廢手機上一模一樣的那張照片。
夏瑤光瞥了一眼,幽幽道:“你沒想過換一張別的圖片當背景麼?”
顧家年將相簿一拖到底,發現昨兒個與夏瑤光合拍的床一照也在。應該是夏瑤光將她自己手機裡那張複製傳送過來的。
他的手指微微一頓,然後退出來,開啟電話薄,嗯,以前存的號碼全在。
他一路下翻,停頓在“冉若”的名字上面,摁下撥號的同時,漫不經心地說道:“沒辦法,我就是這麼一個戀舊的人,所以就不打算換了。”
“真戀舊的話,為什麼第一個打電話的物件不是照片上這兩位,而是另一個人呢?”
顧家年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打個電話還需要分先後順序嗎?這好像跟戀舊沒什麼關係吧。”
“怎麼沒關係了?報平安這種事,難道不是最先給心裡最重要的人嗎?你心裡最重要的人,應該和你手機背景上的,是同一個才對。唔,確切的說,是兩個,呵——”
“哦,你說報平安這種事啊。我早就報過了,哪還需要現在?”
“咦,我怎麼不知道……”
“誰叫你不跟我一塊兒去上廁所?”
“好吧,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