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一次洗澡引發的戰爭(1 / 1)
終於,顧家年回來了。
並沒有溜之大吉,也沒有獨自跑去救樓宇風。
他一回來,蠢蠢欲動的僱傭兵們立刻打消了所有不該有的念頭。
他們和趙飛榮等人一樣,盯著顧家年扛在肩上的巨大石板,面露古怪之色。
這跟門板差不多大小的石板,他扛回來是要幹嘛?
“有紙和筆嗎?”顧家年將石板放下,然後說道。
“……有。”
有人將紙筆遞給他。
大家都圍上去,看他葫蘆裡到底要賣什麼藥。
冉若若有所思,心想:“難道這石板上雕刻了什麼魔法符文傳送陣之類,要用紙筆拓印下來,好拿來救人?”
要是顧家年知道她會這麼想,說不定就一石板砸過去了。
這又不是雷劇可以隨意腦洞大開!
這是生活現實,哪有什麼狗屁魔法符文傳送陣啊!
顧家年將紙按在石板上,用筆在紙上飛快地塗塗寫寫。
很快,這些僱傭兵和這八個戰士,都露出了幾分訝異之色。
趙飛榮這幫菜鳥則是依舊茫然。
夏瑤光同樣不明所以,試探著說道:“這是在畫地圖?”
一個戰士說道:“這是很典型軍事作戰圖,上面的標識,是世界通用的。”
另一人說道:“奇怪,顧家年你也沒真的當過兵,為什麼會這麼熟練啊?”
顧家年懶得回答,自顧自繼續作畫。
他畫的東西有些抽象,與寫實派的地圖有著明顯的區別。
尋常人還真看不大懂,從這種地圖上來辨認方向尋找確切的位置地址,根本做不到。
這些僱傭兵倒是能更直觀地理解其中的意思——
這就是畫的這座多幾里城的軍事地圖,標明瞭密集又準確的大小座標,再用各種各樣的線條將它們彼此聯絡起來。
夏瑤光盯著顧家年專注的樣子,眼眸中也閃爍出光彩來。
“他的槍法出神入化,連這種軍事地圖也會繪製,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對戰場很瞭解,很熟悉。”
“他以前絕對上過戰場……”
夏瑤光這樣覺悟地想道。
“天宮真志清你過來,我說一句,你翻譯一句。”顧家年將筆一放,然後指著地圖各個關鍵點,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他在講……軍事戰術,有板有眼,各種軍事術語張口就來。
一群人默默傾聽,越聽越感到心驚——
這尼瑪真的不是一名身經百戰的統帥該說的話嗎?
真他媽人才啊!
要知道一個戰士經過刻苦訓練,身先士卒可以發揮出很厲害的殺敵水平。
但在整體戰略上做出宏觀兼微觀的指導,且言之有物,甚至做到了物盡其用,充分發揮出手下每個戰士的作用……這種事,可不就是單單訓練就能駕馭得了的。
可以說是必須得有很高的天賦才行。
不然從古至今,軍人無數,被稱得上軍事家的,為什麼會那麼稀少?
兵法,可是極為深奧的東西,運兵如棋,井井有條,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都聽清楚了嗎?”
“哦,哦……”
“咳,聽清楚了……”
不少人都微微愣神,旋即才都點點頭。
嗯,雖然有愣神的情況發生,但確實都聽明白了。
“那就執行吧。”顧家年淡然說道,然後看向這群僱傭兵,“我說的這些策略,你們也都能夠理解,雖然有一定的危險,但進可攻退可守,也給你們留了很寬的後路,並不是讓你們去送死。這已經很人道了,所以我不想聽到你們當中,有誰說個不字。現在問題來了,有人要說不字嗎?”
這群僱傭兵面面相覷,過了好一會兒,都沒人站出來說什麼。
直覺告訴他們,這時候他們當中若有誰敢說個不字,絕逼會被顧家年扭斷脖子。
所以,還是得執行!
他們把心一橫,立刻劃分出各個小隊,按照顧家年指使的那樣,輻射開來,去各個點蹲守蟄伏,或搞其它小動作。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都去做自己的事。難道你們當中還有人說不字?”顧家年又對這八個戰士以及趙飛榮他們說道。
這八個戰士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矯情地說什麼來浪費時間,帶上被顧家年之前講的那些戰術搞得有些發暈的趙飛榮等人離開。
他們會湊成一個小隊,畢竟沒有這八個戰士的手把手指導,趙飛榮他們根本無法準確執行顧家年下達的命令。
“那我們兩個呢?”夏瑤光和冉若齊聲說道。
顧家年沉默了一下,才道:“說實話,在看到樓宇風之前,只要你們留在我的身邊,我都有把握讓你們活下去。但現在,我要去救他,這件事會有點危險,我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自保,更沒有一點把握能讓你們活下去,所以……”
“所以你要讓我們就這麼躲起來,什麼都不做?如果是這樣,為什麼要讓他們參與進來?”
“我一開始就說了,那些僱傭兵是炮灰,死光光也無所謂。至於小田他們,我就算不讓他們參與,他們也不會聽我的。他們就算拼了命不要,也一定會去。”
“那趙飛榮他們呢?他們也是你的徒弟啊!”冉若說道。
顧家年神色不變,說道:“他們確實是我的徒弟,所以我才不會讓他們錯過這個鍛鍊自己的機會。既然是鍛鍊,出現死傷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沒把我當徒弟?”冉若睜大眼睛。
顧家年伸手,在她腦袋上抓了抓,說道:“是啊,像你這麼不懂得尊師重道的小屁孩,我現在正式宣佈,將你逐出我的師門。從現在起,你不再是我的徒弟了。”
冉若張了張嘴,鼻子一酸,根本說不出話來,兩行清淚,潸然而下。
“別把我當一個孩子好嗎?我真的已經成年了。”過了幾秒鐘,她才哽咽地艱難出聲。
“少在這兒矯情,耽擱我的時間,我不想跟你囉嗦。”顧家年推了她額頭一下,使她腦袋一歪,差點摔倒。
接著顧家年將石板扛起來,邁步走開。
夏瑤光一個橫跨,擋在他的面前。
“你們女人可真是不分場合,你也要耽擱我時間麼?我……”顧家年很不耐煩地說道。
“我沒有要問你為什麼不讓我加入,我只想問問,你要去做什麼?”夏瑤光打斷他的話,說道。
趙飛榮等人,只是傻乎乎地遵照顧家年的安排,紛紛先走一步。
都沒一個問顧家年要做什麼。
夏瑤光卻是時刻記著這個細節——
他剛說“有點危險”,又說沒有絕對的把握自保,還說更沒一點把握能保護好自己和小若。
那麼他到底要做什麼事情呢?
顧家年看著她,笑笑,說道:“要想破局,就只能做一件很有趣的事,你自己去體會吧。”
“……你不會說你要去投降吧?”
“……”顧家年翻了個白眼,“這就是你的體會結果嗎?我真懷疑你是個白痴。”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去真投降,而是假投降。”夏瑤光說道,“很明顯,他們把樓哥這樣掛起來,又不斷地呼喊歡迎,就是想把你引出來。這樣的行為,很有可能是有別的目的,並不僅僅只是單純的想殺你。”
“是啊,無冤無仇,犯不著刻意針對我要殺我。”顧家年說道,“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是什麼?”冉若傻乎乎地說。
“他們的老大,看上我了。”
“……”
夏瑤光乾咳一聲,努力不讓自己想歪,說道:“看樣子,他們要麼是從樓哥的口中知道你的能力,要麼就是從別的渠道。反正覺得你是人才,所以想抓住你,收服你。”
“原來是這樣,嚇我一跳。”冉若暗暗嘀咕,拍了拍平坦的胸一脯。
顧家年看著她,淡然地說道:“直覺告訴我,對面陣營裡也有一個武功高強眼光毒辣的高手。然後我們在河邊洗澡之前,我殺的那幫人,被他發現然後看破了。”
“啊?”冉若大驚,連退三步,嘴唇嚅喏,“你的意思是說,是因為我們要去洗澡,所以你才會被看上,所以他們才會把樓宇風傷成這樣還掛起來示眾?所以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我們?”
一瞬間,無比的自責,襲上心頭,叫冉若內疚得差點窒息。
以前,只知道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
現在,又出現一次洗澡引發的戰爭?
顧家年用力拍了一下她腦袋,說道:“你也是個白痴!也不想想,要是樓宇風沒有利用價值,說不定早就被殺了。像你這種不去譴責強一奸犯卻責怪受害人為什麼穿那麼少的白痴,居然會是我的徒弟,我都感覺丟死人了。”
“我,我……”
“別你你我我了,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別再干擾我。”持續保持肩扛石板的顧家年抖了抖肩頭,然後快步走掉。
夏瑤光和冉若呆在原地,發了幾秒的呆,夏瑤光才似自言自語:“真的不是去假裝投降,反正只要投降的時候什麼都不做,對方既然是想收服你,也就不會殺你。一直等到你靠近,你再找機會劫持他們的首領,逼迫他們放人……”
冉若聽完後,想了想,嘿了一聲,說道:“好像這個辦法很不錯啊!”
“不錯你個頭,兩個白痴,還不快跟我?”顧家年不知什麼時候又扛著石板回來,分別踹了她們一腳。
“誒,你怎麼……不是說不帶我們兩個的嗎?”
“我是說不帶你們去冒險,不是說讓你們留在這兒,留在這兒被他們發現然後抓走,我又要救樓宇風還要救你們,還讓不讓人活了?”顧家年沒好氣說道。
“那你要帶我們去哪兒?”
“我已經無法再用白痴來形容你們了……當然是帶到更隱秘的地方藏起來啊,豬!”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