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一條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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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外的所有對話聲,樓內的顧家年等人,都聽得見。

有樓宇風翻譯,還沒等那些俘虜闖進來,顧家年就知道了他們的目的。

“用這種方法來消耗我的子彈?虧你們想得出來……”顧家年還能說什麼呢?

樓宇風強打著精神,忍不住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俘虜?”

“他們想殺我的話,我就殺了他們好了。”顧家年想都不想地說道。

“可是,他們都是被逼的……”

“這關我什麼事呢?”

“呃——”

這些俘虜,絕大多數都是反蒙多的頑固一派,剩下的是僱傭兵。

每個人都是久經訓練的專業戰士,戰場上的老油子。

每個人手裡都揹著各種人命。

殺人這種事,已經做得很熟悉了。

就算沒有槍沒有刀,只是徒手,也知道該怎麼殺人。

他們衝進去,耳朵一動,聽到了樓上不加掩飾的腳步聲音。

於是上樓,於陰暗中瞪圓了眼睛。

有的人摸索到了石頭,於是撿起來。

有的還找到了屍體旁邊沒有子彈的槍管。

這玩意兒也可以當棍子一樣砸人,握在手中,能夠增加安全感。

顧家年都沒將樓宇風放下來,主動朝他們走了過去。

當他現身的那一刻,這些人齊齊嚇了一跳,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以為顧家年會朝他們開槍。

然而並沒有。

顧家年只是走到他們面前,就這麼看著他們。

這些俘虜在原地呆了呆,過了幾秒鐘,不知是誰瘋狂地大吼一聲,朝著顧家年一石頭,狠狠砸了過去。

他這一動,其他人也紛紛做出各種攻擊顧家年的行為。

嗖!

石頭瞬間出現在顧家年面前。

然後就被他五指一張,握住,再反手一甩。

嗖!

石頭原路返回。

扔石頭的人卻沒有接住石頭的能力,一張臉登時就爆了。

他往後撲倒,第一個死亡。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這個房間並不寬敞,塞進來這麼多俘虜,感覺很擁擠。

在狹小的移動範圍內,顧家年一下一個,或一拳打飛,或一腳踢飛,或扭斷對方手臂後再捏爆對方的脖子,亦或者單手將人掄起,揮舞著砸來砸去。

平均一秒鐘殺一個的頻率。

“哇!”

“太可怕了!”

“饒命,饒命啊!”

在殺了一大半後,剩下的俘虜紛紛崩潰,要麼轉身逃跑,要麼腿軟坐地上,要麼跪下磕頭。

轉身逃跑的,還沒到一樓門口,就被外面的人突突打死。

而坐下和跪下的那些,則被顧家年不管不顧地繼續殺掉——

終於又一次清靜了。

在所有的聲音都徹底停止,又過了片刻,麥傑爾等人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變得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顧家年一顆子彈都沒浪費的行為,不但讓他們的計劃夭折,更多的像是一巴掌狠狠抽他們臉上。

無形的嘲諷,讓他們很是難堪。

摩裡沙走到他們旁邊,淡然說道:“你們這樣純粹只是沒意義的消耗。都讓開吧,我去活捉了他。”

“摩裡沙先生,有你親自出手,當然是最好的。但真的不需要人幫你嗎?”

“不用了,你們的人現在進去只是送死而已,等我把他的子彈消耗光了,你們再進來吧。”摩裡沙說道。

他倒不是不忍心讓這些人送死,反而知道有人跟著自己一起進去,從旁協助騷擾,總能帶給顧家年一些麻煩。

只要能讓對方出現一點破綻,說不定自己就能立刻打敗他!

不過怎麼說呢,身為一名勇士,用華夏的說法就是一名武者,摩裡沙也是有著異常強烈的好勝心和自信心。

他鐵了心認為自己一定比顧家年更強,無論是武功還是槍法。

那麼就想用事實來證明。

他不介意在別人的幫助下打敗顧家年,但……還是想靠自己來試試。

已經很久沒有遇到像顧家年這種能讓他全身都開始興奮的人了。

能遇到一次,並不容易。

剛剛試圖跑出來被外面的人打死的那些個俘虜,橫七豎八地躺在一樓室內,一個個瞪圓眼睛,死不瞑目。

要是他們還留著一口氣,看到摩裡沙隻身一人闖進來,多半會欲哭無淚——

你妹啊,為什麼不早點來?

你要早點來的話,也用不著我們這些俘虜來白白送死了。

將那個華夏人子彈消耗光的任務,你才是最合適的執行人選好嗎?

摩裡沙一臉冷漠,跨過他們的屍體,來到了樓梯口。

他沒有直接上去,而是說道:“上面那位華夏朋友,你的傷嚴重嗎?”

樓宇風翻譯給顧家年聽,然後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個人好像非常厲害,你還是把我放下來吧。”

“放你下來,他絕對會朝你開槍,試圖用這一點來尋求我的破綻。你會死的。”

“就是這個人親自用刀把我傷成這個樣子,我恨之入骨。如果你能殺了他,我死而無憾。”

“賤人就是矯情,說的就是你,那就如你所願吧。”顧家年撇嘴,想了想,迅速上到最上面一層樓,將樓宇風扔在這兒,然後一個人下樓。

只要阻止對方上到頂樓,就不用擔心他能殺死樓宇風了。

顧家年下到三樓,摩裡沙也已到了二樓。

他又好像老朋友一樣問候了一下顧家年的傷勢。

顧家年不耐煩地說道:“你特麼能不能說華夏文?”

摩裡沙沉默了一下,用非常生澀的華夏語說道:“你不會說外語?”

“有規定我一定得會嗎?”

“這就奇怪了……”摩裡沙心想。

他之前推斷,顧家年槍戰能力這麼高超,應該是在像混亂區這樣的地方混過至少好幾年。

在國外混,卻不會說外語?

那一直都當啞巴嗎?

好吧,這不是重點。

摩裡沙一隻腳踏上樓梯間的第一層,坑坑巴巴地說道:“我們,談談,好嗎?”

“談什麼?”

“你,投降,可以不死,你的朋友,全都可以離開。”

“哦?我都殺了這麼多人,還炸了你們的坦克,現在投降還可以不用死?”

“死的人都不重要,坦克也不重要。我們王子會賠錢給貝利卡將軍,他會同意。”

“那我投降過後,要做什麼?”

“簡單,拿出你的忠誠奉獻給王子,永不背叛。”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學你嘛,當那個什麼什麼王子的一條狗,對嗎?”

“……”摩裡沙沉默,過了幾秒鐘,才道:“看樣子你和你的朋友們,今天是死定了。”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不就是一條狗?”

“想用這種方法激怒我,你太……”

“你敢說你這時候不生氣?”

“我……”

突突突突突——

震耳的槍聲,打斷了摩裡沙的聲音。

兩人瘋狂對射一番,然後是劇烈的炸彈引爆,氣浪掀翻,整層樓搖搖欲墜,原本就近乎於伸手不見五指,現在更是什麼都看不清了。

他們也不需要看清,摩裡沙不知不覺後退到了旁邊的房間,顧家年則到了二樓,和他相隔一堵內牆。

這棟樓房的外牆要比內牆厚實堅固,內牆的磚頭,只有一層。

這樣一來,兩人隔著牆壁繼續對射,子彈便能穿透過去,在牆上留下各種各樣的孔洞。

所以他們必須躲閃彼此的子彈,提前做出一定的預判,否則被打中後,也都只有死路一條。

這種在生死一線的感覺,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美妙了。

兩人都露出了猶如超脫的愉悅表情,拋開了以恐懼為主的一切負面情緒,勁力運轉到了極致,挪移身法也發揮得淋漓盡致。

如果這時候有第三人在旁,且能夜視的話,就會發現,他們好像從身上分離了多重影子。

殘影重重,猶如好幾個人在不斷閃躲走位。

在這相隔的牆壁轟然崩塌的一瞬間,所有人形殘影匯聚成一。

亂石飛崩,他們面對面,王見王,互相看到了對方的面容,目光於正中交匯,如虛空生電。

兩人的槍管都已滾燙,且同時沒有了子彈,需要換上新的彈匣。

但在這見面的一瞬間,兩人都默契十足地沒有換上。

就算兩人換彈匣的速度也都超快,但一旦對方不換彈匣,而是近身短打,那麼必然是對方更快!

兩人以槍化“槍”,後面這個“槍”,是華夏古代冷兵器的“槍”,直捅對方面門。

又同時仰頭避開,鼻翼只差毫釐與槍管接觸,聞到那一股灼熱刺鼻的氣味。

兩人又一左一右的挪步,拉開距離,在起身站直間,又在眨眼間將距離拉近。

砰!

兩人將槍管狠狠互砸,登時兩把槍都嚴重變形,並脫手而出,飛了出去。

叮!

兩人的另外一隻手,都神不知鬼不覺地握住了軍刺,相互拼到了一塊兒。

火光迸射,軍刺應聲而斷。

兩人齊齊暴退,並在暴退的同時,將手裡的半截軍刺甩向對方,又強行擰身,避開了被對方甩來的軍刺。

“喝!”

“哼!”

兩人恢復平衡,同時朝對方衝出,一拳打向對方。

拳頭與拳頭碰撞,然後是腿,是膝、是腳尖,是肘,是掌,是指尖。

貼身肉一搏,力量與速度的完美結合,聲如戰鼓,風聲獵獵。

幾秒間,雙方就不知道交了多少次手,然後都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你的身手怎麼會這麼強?”

兩人都閃過這樣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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