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解鈴還需繫鈴人(1 / 1)
打死人這種事,畫面再重口味,也不會讓樓宇風有嘔吐的感覺。
可夏瑤光開的這個玩笑,卻是讓他覺得殺傷力巨大。
太噁心了。
顧家年也一臉嫌棄,說道:“小光啊,我總算明白,為什麼昨晚上你非得讓我給小若做人工呼吸,而不是你自己來了。同性相斥的原理果然不是蓋的。”
“住口!”冉若悲憤大叫。
“……”樓宇風看顧家年的眼神帶著古怪。
嘖嘖,這個顧家年的小日子過得,還真是過癮啊。
“說起來我一直沒來得及問,你們三個昨晚上到底去哪兒了?”
“呃,這個——”
兩個女孩子都不好意思說去洗澡。
顧家年倒是面不改色,但還是決定說一個善意的謊言——
“出去刺探敵情而已,沒想到還真的有敵情。唉,我可真是神機妙算啊!”
“你這種說法鬼才相信啊!”
“好了好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顧家年大手一揮,對樓宇風說道:“你幫忙翻譯一下,就說我們不需要這麼多俘虜,有一個就可以了,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啊?”
“是要讓他們自相殘殺嗎?這不太好吧。”
“呵——”
顧家年笑笑,說道:“如果不是我及時醒來,你們早嗝屁了。收起你們廉價的同情心吧。最後,等沒有了利用價值,他們當中的最後一個,還是得死。區別不過晚一點而已。”
夏瑤光和冉若沉默。
樓宇風咳嗽了一下,將顧家年的第一句話翻譯給幾個俘虜聽。
這幾人紛紛變色,一時間手足無措。
顧家年將夏瑤光手裡的刀子搶過來,說道:“你剛就是用這把刀捅的我?”
“嗯……”
“你捅了那個傢伙過後,洗了沒啊。”
“呃,沒有啊,怎麼了?”
“你說他要是有艾一滋,你這再捅我一刀,傳染給我了怎麼辦?”
“這——”
夏瑤光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唉,攤上你這麼一個侄兒媳婦,我也是悲劇啊。”顧家年說道,將這刀往上空一拋。
幾個俘虜紛紛抬頭,看著刀子從他們頭頂上掉下來。
刀身在太陽下反射一道光,又從他們眼中反射。
“啊!”
不知是誰猛地撞倒了一個正要跳起來借刀的人,另一個人趁機踹他腰上。
旁邊一人想來招黃雀在後,眼看著就要把刀接住,先摔倒在地的人卻是一把抱住他的腿,用力一拖。
轉眼間,這些人就互相亂打亂毆起來。
刀子掉在了地上,有人去撿,卻被一人從後面絞住脖子,舌頭一下子伸出來。
另一人終於握住了刀柄,臉上剛綻放出一抹兇狠的笑容,就被一人一腳踢爆了褲一襠。
“嗷——”
另一人趁機奪刀,一下子刺進他的胸腔,化解了他變成太一監的痛苦。
然後轉身,又捅死了一個背後偷襲的傢伙。
片刻後,在場只站著一個,剩下的,都死了。
這人氣喘吁吁,緩緩走向顧家年。
冉若見他殺紅了眼,一副瘋狂的模樣,心想:“這傢伙不會傻到對顧家年動刀吧?”
下一刻,這人就跪在了顧家年面前,刀尖對準自己,刀把朝向顧家年,高高舉起。
顧家年將刀接過去,微微一笑,說道:“算你識趣,去,揹著他,帶我們回你們的村子。”
他指了指樓宇風。
樓宇風翻譯一遍,然後對顧家年說道:“為什麼要去他們村子?”
“當然是吃飯喝水洗澡換衣服了。”顧家年說道,“而且我們這一身傷,總得想辦法處理一下。他們村裡說不定有什麼現成的草藥。”
“可是我們殺了他們的人,還去他們的村,會不會……”夏瑤光擔心地說道。
顧家年一臉淡定,說道:“誰要襲擊我們,我就殺了誰。全部襲擊我們,我就全部殺光。只要他們乖乖配合,那就什麼事都不會有。”
樓宇風將這些話都翻譯了一遍。
唯一的俘虜臉色發綠,哆哆嗦嗦。
在他眼裡,顧家年整一個魔鬼。
他依言將樓宇風背在身上,看著顧家年挑挑撿撿,選了幾把最完好的槍,以及收集所有子彈。
憂心忡忡之下,卻也沒有任何辦法。
在他的帶路下,顧家年這行人,行走在炎炎烈日下。
因為顧家年已醒,而且看上去神采奕奕,好像傷勢已經完全復原,給人強烈的安全感。
所以夏瑤光和冉若放鬆之下,疲倦加倍襲來,走路都搖搖晃晃,隨時都會栽倒。
“好難受啊……”
她們眼巴巴地望著顧家年。
顧家年瞥了她們一眼,扯嘴一笑:“小樣,還沒撅屁股我都知道你們要拉什麼屎,不嫌擠就都上來吧!”
“好耶!”
“真的可以嗎?”
夏瑤光和冉若都一下子笑得合不攏嘴。
至於顧家年用拉屎這種惡俗的比方,這時候也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然後不等顧家年回答,她們就一起跳到他身上,夏瑤光趴後面,冉若縮在前面。
顧家年一手託著一個,讓她們不至於將自己摟得那麼辛苦。
對於她們的體重以及武器彈藥的重量,已經很久沒吃東西的顧家年,也還是同樣能夠hold住。
走了好長一段路的俘虜被樓宇風壓彎了腰,累死累活的,見顧家年氣都不喘一下,不由暗暗咋舌。
這個混蛋,他的手不會酸麼?
那個年紀大一點的美女,這樣靠在他的後背上,想來肯定很爽吧。
不像自己,背個男的,磕得慌。
幾個小時後,顧家年這四人都穿上了當地的衣服,吃飽喝足地坐在一塊兒,靜靜欣賞著夕陽美景。
全身都已經包紮過的樓宇風,絲毫不在意受傷的手會不會有可能終身殘廢,用完好的那隻手捏著懸賞令,將上面的文字翻譯給顧家年聽。
顧家年聽完後,詫異地說道:“一個人一千美幣,摺合華夏幣是多少啊?”
“六千多的樣子吧。”
“我靠,那不是就一個手機的價格?這王八蛋,也太吝嗇了吧。這點錢也有人幹?”
“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可這是混亂區啊,當然有人幹了。”
“好吧。”顧家年將懸賞令奪過去,一搓,變成了粉末。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道:“本來還想休息一夜明天再出發,看樣子得馬上就走了。”
“確實得馬上出發,與小田他們會和。沒有你的話,小田他們都會很危險。”樓宇風點點頭。
“有我在,就不危險了嗎?我又不是神仙,能護住所有人。”
“咦,你別忽然對自己這麼沒信心啊……”
“解鈴還須繫鈴人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要想安全,就得從根源上解決這個問題。”顧家年淡淡地彈了彈手指甲。
樓宇風愕然:“你的意思是……”
“誰發的懸賞,就去找誰取消,這才是最簡單有效的方法。”
“可是——”
“別囉嗦了,跟我走就是了。”顧家年拍醒了又一次打鼾的冉若,“喂,小若,你是不是有鼻炎啊。一個女孩子睡覺打呼嚕,這也太奇怪了。”
“……誰規定女孩子就不能打呼嚕了?”
這兒的村民雖然人數相對顧家年四人組來說還是很多,但他們深諳“欺軟怕硬”的人生準則。
所以一直都特別老實,沒有任何敢有蠢蠢欲動的趨勢。
眼見他們就要離開,這些村民也長長鬆了口氣。
然而,本已快要走到村口的顧家年,忽然停下了腳步,然後轉身,耳朵微動。
這讓這些村民又一次將一顆心提起來。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顧家年殺雞儆猴,將一路揹著樓宇風回來的那個俘虜弄死。
這俘虜臨死前那副難以置信的不甘表情,也深深烙印在他們的腦海裡。
顧家年這時候停下來,是要幹嘛?
不會是……屠村吧?
顧家年當然不會無聊到做這種事,說好了只要他們不主動襲擊自己,就不會去傷害他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還是很遵從的。
他只是邁步走向一棟破落的矮房,一腳踹門,進去後,掀開了一個通往地下室的蓋子。
這矮房主人慾言又止,想要阻攔卻又不敢,只得瑟瑟發抖地蹲下抱頭。
顧家年來到陰暗潮溼的地下室,一眼就看到一個被鎖在這裡的女人。
這女人啥都沒穿,十分虛弱地靠著牆,努力睜開眼睛,不斷說道:“救我,救我。”
“你的華夏話說得挺好的,是哪個國家的人?”
“我,我是美帝的記者……救我,我可以給你錢,所有的錢……”
夏瑤光還在外面謹慎地盯著那些村民,謹防他們衝動亂來。
冉若就沒想那麼多,一臉好奇地跟著鑽進來。
“啊!”她一聲驚呼,再看這女人的樣子,登時就充滿了同情。
她立刻跑出去,揪著著矮房主人就是一頓狂毆。
“快把鑰匙交出來啊!”
很快,冉若就親自解開了這個女人的鎖銬,並給她披上衣服。
都是女人,夏瑤光在看到這個女人後,愕然之後,也是差點淚目,十分心疼和憤怒。
想都不用想,她和冉若就知道,這女人在被關在這地下室期間,受了什麼罪。
雖然這個女人長得不是很好看,但這些畜生會在乎嗎?
“顧家年,我……我想殺了他!”夏瑤光指著這矮房的主人,咬牙道。
“隨便啊。”顧家年攤手。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那個虛弱得走路都很蹣跚的女人,陡然一個加速,居然變得很是凌厲,如野獸一般撲向這個禁錮她的房主。
咔嚓!
她很是生猛地扭斷了他的脖子,動作熟練,乾脆利落。
她呼的一聲吐出一口濁氣,然後挽了下披散的頭髮,露出一抹笑容:“讓你們見笑了,我去找一下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