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不要為了我廝殺(1 / 1)
之前在多幾里城,顧家年忙活了大半夜。
先是帶冉若和夏瑤光去洗澡,悄無聲息殺了一批,而後在回城時,殺了一批。
入城之後,回到旅館,殺了一批。
尋找樓宇風等人下落期間,殺了一批。
與趙飛榮等人會和後,去找樓宇風,殺了一批。
找到樓宇風之後,奪取坦克,殺了好大一批!
槍林彈雨如入無人之境。
但也還是很累好吧!
體力上或許還能支撐,但精神壓力的消耗,卻是實打實的。
畢竟,敵人再菜,人多勢眾,也還是能帶來極大的威脅。
隨時都可能死在其中,怎能不嚴陣以待?
怎能不將神經繃緊?
之後與摩裡沙交鋒,捱了一槍,受了傷,本就處於了下風。
摩裡沙卻是以逸待勞,與他對拼。
最後卻還是死在了他的手裡。
可見要是雙方處於公平的狀態,顧家年不可能比他弱!
時間往後推,顧家年因動用了護鼎氣功,高燒昏迷,醒來後卻一下子達到了巔峰狀態。
隱隱感覺狀態比之前還更好了!
因懸賞令潛入基地,怒狙伊萬貝利卡,再從容逃脫。
這一種勢的蓄成。
今晚,在養精蓄銳的狀態下,顧家年先殺一批人熱熱身。
而後與金在勳大打出手,激發了精氣神,整個人都處在了亢奮狀態。
這種感覺,真是好極了。
又是一種勢的蓄成!
此時,以槍法對戰,在極大的壓力下,生生反殺海靈頓愛德華等絕頂高手!
再一次成功蓄勢!
“大勢已成!”
顧家年握了握拳頭,一種無敵的氣勢,自內往外爆發出來!
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精氣神,都好像踏入了一個新的高度。
這算不算是一種突破?
這種狀態下,明明體力和精神,都大量消耗掉。
卻反而絲毫不覺得虛弱,而是——
“我更強了!強得……讓我自己都害怕了呢!”
顧家年面露陶醉之色,陶醉於強橫的力量在體內遊走的感覺。
再看公館內的羅蒙特斯基等人,也都變得無動於衷!
“這次回去,我再沉澱總結一番,必能更上層樓!”
“距離報仇,也更進了一步!”
“這可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啊……”
顧家年掛著玩世不恭式的笑容,一步步從巷子裡走出,徹底暴露在羅蒙特斯基等人眼皮底下。
羅蒙特斯基等人與他目光交匯,一時間竟紛紛主動錯開了一下。
“不好!”
“他的大勢已成,單打獨鬥,我們或許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至少……現在打不過他了!”
種種念頭,於他們心中如墜入水中的石頭,激起一陣漣漪。
聽起來好像很玄,什麼至少現在打不過他,好像回頭還能再打敗他。
其實在普通人的範疇以內,也有類似的狀態。
比如運動員比賽,明明是旗鼓相當的水平,偏偏在一次比賽中,對方超水平發揮,一直壓制著自己。
自己怎麼比都是輸,受對方的氣勢壓迫,越繼續,就越“不得勁兒”。
會下意識束手束腳,發揮不如平日。
換言之,就是“心態崩了”。
等到下一次比賽,心態穩定,就極有可能又把冠軍獎牌給拿回來。
即便自詡“槍中之神”的羅蒙特斯基,此時也都認為——
“我要在現在和他比槍法,死的肯定是我!”
“必須得等一天甚至於幾天後,再跟他比,才有取勝的機會!”
避其鋒芒的想法,無可遏制地滋生出來。
“不,我的刀法,才是最強的。我對我的刀法有信心!”古手川妖刀的內心在一番掙扎後,眼眸陡然亮若星辰,“他要是和我比刀法,我一定能贏!”
他不願意在此刻退讓!
他擔心這一讓,以後再遇顧家年,就再也不能在精神狀態上“翻盤”。
這豈不是極有可能永遠都被這個華夏人壓上一籌?
才不要變成這樣!
“我還要成為更強的強者,我還要超越大島神原!我絕不願意就此原地踏步!”
“這是我的危機,也是我突破的契機……”
古手川妖刀面露狂熱之色,縱然送出去的禮物又收回來,有違他的原則,但也還是來到伽馬錫身前,深鞠一躬,認真又嚴肅地說道:“伽馬錫君,我想懇請您,借武士刀一用。”
他送上門的那把刀,伽馬錫之前也見過了,確實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好刀。
乃是島國當代鑄器之王荒卷村夫傾力打造。
在高手手裡用起來,就算是機槍的槍管,也都能強行劈斷——
一般人當然做不到了,沒那麼大的力氣,力量也不夠凝聚。
這把刀,在業界拍賣,運作得好,加上名氣加成,以及本身的精緻鋒利等等各方面,賣個幾百萬上千萬,都沒什麼問題。
像寧真知小姨任天晴那樣的愛兵器人士,都極有可能捨得花這筆錢去買來收藏把玩,可以說是愛不釋手。
伽馬錫只對錢權有興趣,一把刀而已,就算挺值錢,也費不著不捨。
這人送出的東西又要回去,雖感挺不要臉,但也無所謂了。
故而伽馬錫爽快地讓人將那把武士刀拿了出來,交到古手川妖刀身前。
古手川妖刀深吸一口氣,面露虔誠之色,雙手捧過刀鞘。
再握住了刀柄。
所有的猶豫遲疑以及其它負面情緒,在這一握緊間,紛紛化作無形。
只剩一顆勇往直前的心!
當顧家年走到公館門前的空地時,古手川妖刀持刀來到門口。
顧家年腳下一頓,然後抬頭。
呼——
一陣風從他後面,往前面吹,地面的灰塵,形成波浪形的線,不斷推進。
古手川妖刀大拇指微彈,使刀柄與刀鞘口分開,顯露出一小截明亮如銀月的刀身。
風聲恰好在此刻停止。
“顧君,你若能接下我的刀,我會自願放棄對西奧菲大人的爭取。我,古手川妖刀,以一個武士的名義發誓。”
“要和我空手比試的人已經死了,要和我比槍法的人,也死了。所以,你確定要和我比刀法?”顧家年說道。
“我空手,會死,我持槍,會死,可我持刀,就一定不會死。”古手川妖刀很認真地說道。
顧家年一招手,羅蒙特斯基都不消他說,就很配合地將一把軍刀扔過去。
這軍刀只有古手川妖刀手中的武士刀一半長度,看上去好像會吃很大的虧。
不過對於他們這樣的高手來說,長短並不是衡量強弱的唯一標準。
用華夏老話說就是“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各有各的劣勢,也各有各的優勢。
只有空手接白刃,才算難度極高,畢竟血肉之軀,去擋鋒利的刀刃劍尖,是很不現實的。
而要是手上戴一副刀劈不斷的手套,對高手而言,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顧家年手有短刀,能硬接對方的刀刃,就已然體現了公平。
不能用普通人之間打架的標準,去衡量他們。
顧家年揮舞了一下軍刀,然後將掛在身上的機槍扔地上。
他搖了搖頭,對古手川妖刀說道:“你的希望,只是完全寄託在一把刀上,就註定會死在我的手上。”
古手川妖刀也搖搖頭,說道:“你的說法並不能擾亂我的心志,因為人刀合一,一直是我認為最強的狀態。”
“不不不,我說的是,你把希望寄託在刀上,而不是人刀合一。你這不是人刀合一,頂多只是你要去合刀,刀卻沒搭理你。總之,你會死。”
“死的只會是你!”
古手川妖刀不願再囉嗦下去,忽然厲喝一聲,氣勢沖霄,朝著顧家年衝殺過去。
刀出鞘,音波清嘯。
一刀出,鬼神當哭。
顧家年眼前的一切建築,以及建築上方黑壓壓的天空,都忽然消失。
唯有一刀!
一刀劈開生死之路!
“你的刀法不壞。”
“可你還是不懂。”
顧家年也朝他主動衝了過去,沒有躲閃,沒有退讓。
正面硬剛!
鏘!
兩人鋒芒交接,刃口相拼。
眨眼間,又是連番變化,快若驚鴻,兔起鶻落。
人若幻影,刀如霹靂。
古手川妖刀仗著寶刀鋒利,硬是劈斷了顧家年的軍刀!
一刀,兩斷。
然而在身影拉近交錯間,顧家年卻憑著手中斷刃,一下子挑飛了古手川妖刀這一顆大好頭顱。
嗤——
血沖天三丈。
腦袋穿過窗戶,在張金吉等人矮身避開間,落入屋內,又一路滾了幾米遠,停在內門的門前。
下一刻,門被開啟。
這才洗完澡換了身衣服清清爽爽的西奧菲站在門內,低頭看著這顆腦袋,然後嘆了口氣。
“為什麼要為了我這麼廝殺?”
“可以到此為止了嗎?”
西奧菲並無恐懼,也無噁心,有的只是無可奈何,和深深的倦意。
她深深鞠躬,行了一禮。
顧家年從外面走進來,看都不看羅蒙特斯基等人一眼,說道:“已經到此為止了。”
“……”
羅蒙特斯基等人都是沉默,無話可說。
一分鐘後,他們就很知趣地自動閃人,沒有留下。
因為他們知道,這一刻的顧家年,就是無敵的。
必須得等他的氣勢消弭,再回頭尋找可趁之機。
他們的離開,使這紛擾了一天的以拉羅公館總算消停下來。
伽馬錫的手下們,慌不跌地清理現場。
顧家年來到西奧菲面前,說道:“正式介紹一下,我叫顧家年,你可以跟我走了。”
西奧菲再次打量了一下這個在場最年輕卻又最強大的年輕人。
她也用很流利的華夏話說道:“我需要一個理由。”
顧家年說道:“就剩我一個在這,這就是理由。”
西奧菲搖搖頭,說道:“這不是我想要的理由。”
顧家年若有所感地回頭一看,就發現龍嘙古並沒有離開。
“他很強,可以說是所有人當中武功修為最高的人,但他同樣不是我的對手。”顧家年這樣說。
“這依然不是理由。”西奧菲很堅持地說道。
顧家年有些不耐煩,忽然一拍腦門,將項鍊取出來,直接繞到她的身後,將它掛在她脖子上面。
“這個理由,總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