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有三秒鐘嗎(1 / 1)
冉輝雖以鐵拳拳法出道並闖下頗大的名頭。
但不代表他不會使兵器。
刀槍棍棒,均有涉獵。
而且就好像文學家鍾愛書畫藝術品一樣。
上好的寶刀寶劍,對冉輝來說,也完全沒有抵抗力好嗎?
就算已經被廢了武功,對冷兵器本身很喜愛,也都是很正常的。
冉輝手指輕撫刀身,暗暗讚歎的同時,又深感遺憾——
這等水平的鍛造技藝,為啥要打造這樣一把武士刀啊!
華夏刀類繁多,隨便打一種,摸起來也更過癮啊!
“這……你真送我了?”
冉輝差點就擦口水了,抬頭詢問顧家年,目光灼灼。
他的眼力還是有的,這樣的刀,幾十萬是閉著眼睛都能賣得掉。
幾百萬也不是問題。
碰到拍賣,上千萬都可能換取。
老值錢了!
好吧,他其實也不是因為錢,純粹出於對它本身的喜愛。
“當然了,反正對我也沒什麼用了。”顧家年說道。
冉輝乾咳一聲,然後平和地說道:“既然你誠心要送,那我也不矯情,就笑納了。小顧啊,來,進來喝茶。”
“我去——”
冉若真無力吐槽了。
剛剛一衝出來,那氣勢,簡直要把人千刀萬剮似的。
這一轉眼,這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老爸,你的節操全掉了啊!
區區一把刀,就把你給收買了……難怪顧家年這傢伙根本沒去買菜買酒買禮物的意思。
這刀就是最好的禮物啊!
要是這時候顧家年說他其實已經對我做了你最擔心的那些事兒,你會不會也會大手一揮來一句“這都不是事兒”?
唔,只能說冉若見識短,不清楚這刀的價值。
可這方面見識短,也沒什麼錯啊!
誰叫顧家年都懶得跟她科普的。
顧家年撇撇嘴,大步走進武館,就見峰子等人在烈日下揮灑汗水,錘鍊得熱火朝天。
“喲,這麼拼啊?”
顧家年也知道,平日裡,峰子等人也並不是全天候練武。
至少,夏天的中午,不會找這罪受。
這不也是要參加格鬥大賽嘛!
當然要臨時“加班”了。
顧家年能領會到這一點,卻只是不屑一顧。
同樣“不屑一顧”的,還有冉若。
不要誤會,她不是對他們的實力不屑一顧,也不是對他們的努力不屑一顧。
而是對於這種訓練方式,有種難以遏制的:“優越感”——
拜託,也不看看顧家年這變一態,給我們搞得那些魔鬼訓練,那才叫要人老命。
峰子這些人這會子所經歷的,簡直就是小KS好嗎?
更別說還出國去混亂區磨礪這種乾貨滿滿的經歷了。
簡直不是一個級別啊!
有句俗話說的好。
當兵後悔三年,不當兵後悔一輩子。
具體理解呢,應該是說當兵的時候很後悔,當完兵發現自己的變化之後,回憶起來,就會後知後覺地感覺,要當初沒當兵,沒有這些改變,自己肯定得後悔一輩子。
就好像小孩子犯錯被家長胖揍一頓,當時不服氣覺得自己沒錯家長簡直冷血。
長大後回想起來,就會覺得,幸好當時被家長收拾了,不然說不定就走上歧路了。
在看到峰子他們的精神面貌後,冉若這一刻,百感交集,也產生了類似的心態——
被魔鬼訓練乃至出國,這個過程中,冉若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而一切經歷完畢,感受自身的變化,再回想起來。
嗯,這一場經歷,值得!
冉若感覺自己眼力都不知不覺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再看峰子等人的一拳一腳,就總感覺——
好弱啊!
軟綿綿的,沒吃飯嗎?
知不知道你們這樣的動作,遇到混亂區的任何一個僱傭兵,都極有可能被對方一刀抹了脖子啊!
哇,這一招,感覺破綻好明顯。
只要這樣,再這樣,就能徹底廢掉吧?
還有這招……
冉若忽然有種特別強烈的表現自己水平的衝動,是想證明?還是想炫耀?
還是想體驗那種爽到骨子裡的成就感?
“不行,得謙虛,得低調……”冉若雙手互搓,只覺掌心好癢。
顧家年非常敏感地發覺到她情緒變化所帶動的身體反應,不由覺得好笑——
瞧你那小樣!
沒出息!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冉輝剛收了顧家年一份大禮,這會子還真不好對他發脾氣。
當然了,在冉若被軍方的人帶走後,冉輝透過幾天的思考,也都已經冷靜下來。
以正常思維來看,顧家年完全沒有必要把自家傻閨女帶到那樣的秘密基地以魔鬼訓練的藉口來佔她的便宜——
畢竟在京城的時候,冉若也幾乎每天都要去找他。
自己又不能時時刻刻盯著她。
天知道他們單獨相處的時候都幹嘛了。
哪需要多此一舉呀!
此時再見到冉若,經過悄悄的觀察打量,自家女兒好像也沒吃什麼虧,那麼在有禮物的情況下,幹嘛要和顧家年撕破臉呢?
本來自己就不是他對手嘛!
該忍就得忍嘛!
萬一把顧家年惹毛了,本來沒做什麼過分的事,卻反而真那樣做了,豈不是弄巧成拙?
短短几秒,冉輝的內心便做出了各種各樣的活動。
“雖然暫時不能對顧家年這個混蛋發火,但教訓小若一頓,那是必須的!”冉輝想到了這裡,便要開口叫冉若跟他回房,單獨好好臭罵她一番。
上次公開亂罵,失態之下,可是在徒弟們面前丟了好大的臉。
這種私事,還是不要在人前展開為好。
冉輝嘴巴還沒張開,再看冉若炯炯有神,戰意十足,卻又強行按捺的樣子,他便不由一愣。
“這樣的小若……氣勢好足啊!”
一時間,冉輝竟覺自己一手帶大的女兒,有些陌生。
這一瞬間的冉若,讓他感受到鋒芒,如剛磨快的刀。
精神面貌,已然煥然一新了。
“她這些天經歷的所謂魔鬼訓練,到底都是些什麼?”
他眼睛微微失神,過了好幾秒鐘,才忽然板著臉,故作嘲諷地說道:“小若,你鐵了心要去參加特訓,還說一定會在短時間內提升一大截,這時候難道不應該拿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用你成長後的水平,來打我的臉嗎?”
“誒,我……當初有說這些話嗎?”冉若呆愣。
不過也無所謂啦,說沒說,有區別嗎?
“本來還想低調一點的,可老爸你都這麼要求了,我也只能勉為其難地表現一下了。”冉若這樣想著,嘴上故作風淡雲清地說道:“那我該怎麼實際行動啊?”
“看來很有底氣嘛!”冉輝嘴角一勾,又迅速收斂,冷冷地說道:“當然是用實戰證明了,峰子,你是大師兄,出來指點一下你師妹。”
“呃,我麼?”峰子謹慎地瞥了顧家年一眼,心想我和小若動手,萬一一個不小心把她打傷了,顧家年這個恐怖的傢伙,豈不是要生撕了我?
他的眼力,並不如冉輝,即使冉輝功夫已廢。
在他看來,顧家年硬要把冉若帶去其它地方,九成九就是遊山玩水——
“這傢伙收小若做徒弟本來就沒安好心嘛!”
帶到陌生的地方遊玩,拉近雙方的距離,順便做點愛做的事情。
多爽啊!
所謂魔鬼訓練,不過是顧家年這色一鬼的一個藉口!
這樣可愛軟萌的少女,誰特麼捨得用“魔鬼”級的強度去訓練?
只能說他太低估了顧家年辣手摧花的鐵石心腸!
所以,峰子是半點沒看出平靜狀態下的冉若,和以往有什麼不同的。
也就是黑了一點點,也瘦了一點點,看上去精力充沛,元氣十足——
她以前就是元氣少女的人設啊!
沒區別嘛!
就算,就算退一萬步講,她不是去遊山玩水,而是經過了特訓什麼的。
這才幾天?
她有進步,又能進步到哪兒去呢?
不是哥輕敵啊!
是科學告訴我,你絕對不會是我的對手!
“當然就是你,醜話說在前頭,你要輸給了小若,就別再當什麼大師兄了。”冉輝漠然地說道。
“哈?這怎麼可能嘛……”
“小若,我也得跟你把醜話說前頭,你要沒啥進步,就……”冉輝又對冉若說道。
顧家年及時接茬:“就斷絕父女關係,把監護權轉給我?”
“……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呢!”冉輝差點被噎死。
把監護權轉給你,好方便你做什麼禽一獸的事情麼?
老子可沒那麼蠢!
冉輝黑著臉,對冉若繼續說道:“你要打不過你大師兄,以後就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除了上學,哪兒都不許再去了!”
“哼,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你離顧家年這小子遠一點。”冉輝內心又滋生出幾分得意。
冉若信心十足,也就沒有反駁冉輝這個無理的條件,情不自禁就擺出“高手風範”的架勢,緩緩說道:“可以。”
“那就開始吧!”
冉輝的那幫徒弟非常知趣地讓開,將院子騰出空地兒來。
冉若搓著越發癢的手掌,與峰子相對而站,然後雙雙行禮,擺出了起手式。
這一刻的冉若,看著身子鬆垮的峰子,全無恐懼感。
在和被敵人的槍口鎖定的緊張感相比,峰子師兄感覺就像一個小孩兒……
“小師妹,小心了!”冉輝高喝一聲,已然決定只用七分力,免得打傷了這個軟妹子。
他這一束手束腳的攻擊剛一展開,冉若就猛地一齜牙,爆發出狠辣決然的氣勢。
呼——
她一個斜進腳滑,身子側偏,與地呈三十度夾角,完全避開了峰子的攻擊範圍。
在倒地間,她手肘支撐地面,兩條腿如野獸噬咬一般,一下子“絞”住了峰子一隻腳的腳踝。
“咦?”冉輝眼前大亮。
一群圍觀的徒弟也紛紛睜大眼睛。
峰子本人則嚇了一大跳,急忙馬步下沉,試圖穩住重心。
下一刻,冉若就一腳踢中了他因扎馬主動內彎的腿彎。
峰子這條腿登時一麻,不由自主地向前跪倒。
他以手撐地,急忙扭頭,試圖反擊補救。
冉若便似小豹子一般,撲過去就是一腳,準確蹬在了峰子下巴上。
“嗷!”
峰子一個摔倒在地,完全沒時間緩過一口氣,冉若的拳頭就又招呼在他臉上。
一頓噼裡啪啦。
峰子直接就陷入了戰鬥力全無的暈死當中。
冉若翻身站起,然後抱拳。
“師兄,承讓了!”
全場靜謐了片刻。
然後才有人喃喃說了句:“這……就完了?”
旁邊一人揉了揉眼睛:“結束了?”
“太快了吧?”
“有……三秒鐘嗎?”
“喂,你們在做好路人驚歎流的角色時,能不能別說得這麼猥一瑣?”
“呼——”
冉輝長長吐了一口氣,不得不欣慰,也不得不感嘆。
女兒是真的有成長啊!
動手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遲疑,將本身的實力充分發揮。
顧家年的魔鬼訓練,還真是乾貨滿滿啊!
“有顧家年當師父,雖然在男女關係方面有很大隱患,但卻真的能看到讓小若變為真正強者的希望……”
一時間,冉輝既心酸、又擔心、還很激動,總之就是很矛盾很複雜就是了。
而且,他也非常的困惑。
困惑於冉若動手的瞬間,所爆發的氣勢裡,為什麼感覺好像……有殺氣?
冉輝曾經也不是沒在比武中打死過人,冥冥中對殺人和沒殺過人的細微區別,有一定的敏感感應。
是錯覺吧?
居然會認為這丫頭有殺過人。
這怎麼可能?
冉輝猛地看向顧家年,又是心裡一咯噔。
這個顧家年,一向肆無忌憚。
別是真的讓自家乖巧可愛的閨女,跑去做了那種事吧?
拜託!
這可是法治社會!
要真做了那種事,豈不一輩子都毀了?
好吧,當初比武打死人的冉輝,那時可沒想過一輩子會不會被毀的事兒。
而且一方面希望冉若能成為真正的強者,卻又不願意看到她在強者的道路上幹掉隨行的墊腳石。
作為一個父親的患得患失,可謂是表現得淋漓盡致!
“那個……小若啊,跟我來,我有話要單獨向你說。”冉輝一臉凝重地說道。
“咦,爸,你這個樣子,不會是要告訴我,你其實隱藏了什麼十分高深的功夫秘籍,看到我今天變得這麼厲害,所以就覺得是時候傳給我了吧?”冉若異想天開地說道。
“……算了,有些東西我們回頭再說。”冉輝抹了抹額頭,壓根沒有心情再繼續監督大家錘鍊,拍拍手叫他們離開,順便把已經不再是大師兄的峰子也拖走,別躺在這地上礙眼。
冉輝當然不會供他們飯吃,本來就沒什麼家底,讓一群人在這兒敞開肚皮吃,那還不早就餓死了?
等到他們離開後,冉輝就又對顧家年說道:“你們還沒吃飯吧,我現在就去做。”
一直微笑在旁站著的夏瑤光對顧家年眨了眨眼睛。
顧家年倒也知趣,說道:“不用了,我得馬上回家,去見我的媳婦兒們。”
“雖然我已經知道你和不止一個女人同居,關係不清不楚,但你也別說得這麼直接好不好?在媳婦後面加個們字,只會顯得很無恥好不好?”冉輝在內心吐著槽。
正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冉若忽然竟有點不捨,很想讓顧家年和夏瑤光留下來再呆一會兒——
不對,是希望一直繼續呆一塊兒!
因為在混亂區在一起呆慣了啊。
人本來就是習慣性的動物嘛!
不過冉若也知道這不現實,只能送他們到門口,並揮揮手。
“師父,我明天會去武館……可以的吧?”在顧家年走了幾十米遠後,冉若猛地想起這茬,急忙大聲問道。
顧家年頭也不回地將手舉起,做了個“ok”的手勢。
“耶斯!”
冉若登時歡喜得跳起來。
有時候開心,就是這麼簡單。
既然顧家年兩人不留下來吃飯,那麼吃飯這種小事就先放一邊。
冉輝立刻把門關上,然後將冉若拉到最裡面的屋子,再次關上門。
然後把手機都關了機,並催促冉若也這樣做。
“幹嘛啊爸?”冉若不明所以。
冉輝等她照辦過後,才拉著她坐下,沉重又小聲地說道:“小若,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殺過人了?”
“啊?”冉若詫異,下意識說道,“你怎麼知道?”
“臥槽!”
冉輝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用力一拍大腿。
“還真是……作孽啊!”
“這可如何是好?”
他站起來,來回踱步了幾下,又猛地指著冉若鼻子:“毀屍滅跡的工作做了沒,有沒有留下什麼把柄?”
“哪還需要毀屍滅跡呀,爸,你想到哪兒去了?”冉若翻了個白眼,說道,“我是正大光明的殺敵,不犯法的。”
“放屁!殺人哪有不犯法的?”冉輝又一次忘記了自己過去的事蹟,且有種追出去再跟顧家年拼命的衝動。
冉若無奈,卻又自豪,將基地領導頒發給自己的紀念章取出來,遞給他:“喏,不但不犯法,還有功勞呢。”
“……”冉輝將紀念章反覆觀察,上面的軍隊特徵十分明顯。
他這就想不通了。
這確定是地球,而非火星?
是一直沒有變化的世界,還是不知不覺變成了平行世界的世界?
殺人什麼時候不犯法了還算有功?
等一下!
“你剛說的是殺敵,而不是殺人?”冉輝終於抓住了關鍵點。
“對啊!”
“顧家年他到底把你帶去了哪兒?”
“混亂區呀。”
“我的個老天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