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還不都是因為窮(1 / 1)
無可置疑,毫無懸念。
這一場,旌旗武館又一次晉級。
有一半的人都沒有上場,單憑前面五個,就淘汰了對方十個。
“下一場比試,要不要考慮一下,顛倒一下出場順序?”本來是最後一個出場的徒弟,弱弱地舉手,向顧家年提建議。
顧家年隨口就答應了,也不管他們取得了這麼一點微小的成就就把屁股翹上了天。
他環顧全場,不見夏瑤光。
一時間還頗不習慣。
“唉,認真起來的小光,還真是意外的倔強啊!”
對於這會場裡的選手們,顧家年其實都不怎麼放心上了。
以他的眼界要求,在場可以說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而從冉若他們的角度看,也就小鳥遊知春和李根碩他們隊伍裡的選手,有著極大的威脅。
國內的這些,一個黑馬都沒有。
全都屬於在普通武館進行普通訓練接觸普通武術的普通人。
真武功圈兒裡培養的弟子,並沒有來參加這個熱鬧的。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按照這麼發展,最後得冠的,只會是島國和棒國中的之一。這是在搞什麼鬼?故意讓外國佬來踩這些人的臉,以激發他們的向武之心,然後再順勢官宣真正的武術是什麼樣子。然後他們就會紛紛扔掉原來的武館,去學真正的武術麼?”
“唔,雖然這個計劃好像沒什麼問題,但作為華夏人,怎麼就感覺特別不爽呢?”
梧桐樓,飯桌上,寧真知她們這般討論著。
冉若眼瞼低垂,忽然說道:“師父,島國和棒國的選手,真的很厲害嗎?”
顧家年說道:“介乎於真武者和過家家的兩者之間吧!像小光的話,應該就可以碾壓他們。”
單論功夫,夏瑤光可是把兵王譚松都打敗過的——
譚松最厲害的還是火器之戰。
“我的話,就打不過他們嗎?”
“你?剛剛脫離過家家的層次,單挑一個,應該沒問題。想打贏兩個,就只能拼命了。趙飛榮,還有那個李什麼的他們,加起來都搞不定對方五個人。”顧家年很篤定地說道。
“啊,這樣說來,我們就算得到了國內選手當中的冠軍,最後也都沒戲啊!”
“唔,好歹也是整體第三,也有獎金的。”
“誰管它那鬼的獎金啊,被棒子和鬼子壓在頭頂上,確實真的很不爽,感覺都像是給國家丟人了似的……師父,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顧家年摸了摸下巴,說道:“有啊。”
“什麼辦法?”
“我也不滿二十歲,然後我親自出場。”
“我勒個去,你這是什麼鬼辦法?”
已經公開身份,是旌旗武館的館主,是大家的師父。
單憑這個身份,就算你丫不滿十歲,也都沒資格再出場啦!
“別忘了,這個比賽,是官方牽頭搞出來的。他們還拎不清嗎?他們都不怕輸,你們這等屁民,就別管會不會丟人了。”顧家年撇撇嘴,說道。
武功圈子裡的虛名,他才不在意呢。
再說了。
只是區區一場龍虎杯格鬥大賽,讓島國或者棒國奪得了冠軍,又算得了什麼?
向世界證明,華夏整體的功夫,不如它們嗎?
別逗了。
龍虎杯還不夠這個資格。
這可不是世界性的比武大賽。
他們的聊天,並不是在樓上包間,而是樓下廳裡,靠著廚房最近的一張桌子。
因此,聽到他們對話內容的魏正陽憤憤不平走出來,對顧家年:“顧小子,你這是怎麼說話的?忘了你哥當初為了維護華夏武學的榮譽,捨生取義了?你們說的棒國也就罷了,那個狗屁島國,任何比賽,都絕不應該坐視他們拿到冠軍的頭銜!任何情況下,都不能讓他們壓我們一頭!”
“你這麼義憤填膺,那你去參賽好咯。”
“我?我又不是二十歲……”
“那不就結了,放嘴炮誰都會,要不要我去買個鍵盤送給你啊?”
“買鍵盤?什麼意思?”
“看吧,連最普通的梗都接不住,你已經過時啦,就別出來當什麼憤青了。”
“喂,顧小子,你這什麼態度!”
“你這又是對老闆的正確態度嗎?”
“……”
顧家年風淡雲清將魏正陽給懟回了廚房,然後扭頭,對寧真知她們說道:“我們剛才聊到哪兒了?”
冉若站起來,十分認真地說道:“師父,可以再給我一場特訓嗎?”
顧家年眉毛一挑,說道:“如果你們一直不輸的話,最遲後天就會跟那幫人對上,你覺得這麼一點時間,還能提高嗎?”
“不試一下,當然不可能提高,但要試試的話,萬一可以呢?”冉若說道,“不管結果怎麼樣,只要努力拼過,就不會有遺憾了。”
“……這是在哪兒看的毒雞湯?”顧家年攤手,“越努力越拼,最後要是沒有成功,才越會遺憾吧。”
“你就不能順著我的話說嗎?非得唱反調!真是的!”
“好吧,你都這麼說了。既然你想找虐,我也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現在就跟我走吧,讓我來給你一個終身難忘的特訓,保管過癮。”
“……”冉若沒來得打個哆嗦,忽然就有些退縮了。
寧真知忍不住一笑,說道:“顧家年,你可別把她玩壞了。”
“玩壞也是她自找的,怪不了我。”顧家年沒心沒肺地說道。
就這樣,顧家年將冉若單獨一人帶走。
至於要去哪兒,寧真知也懶得多問。
原本冉若還以為顧家年又會把她帶到諸如懸崖、天台之類環境危險的地方,讓她去上面做那些高難度動作,不斷以死亡刺激精神,以至於能在正式比武中穩定發揮。
要是在極度危險的環境下都能保持心態平和,那麼面對對手,又怎麼可能會有情緒波動?
然而,顧家年偏偏不讓她猜到自己的套路。
他一邊走,一邊打了一個電話。
打給了周懷古。
“周醫生,你應該有那個叫翁光遠的手機號碼吧?能發過來給我嗎?啥?當然不會了,我跟他又沒仇,幹嘛去報復他?我不是早跟精英社的公孫楊他們和解了嗎?你就放心吧!大家一桌子吃過飯的交情,打打殺殺也得分人嘛!”
大約在一個多鐘頭後,顧家年與冉若下車,然後來到翁光遠的住處。
“哈哈,顧兄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顧兄原諒則個。”翁光遠抱拳,笑吟吟地迎上來。
“好說好說,我想找你借點東西,不知你肯不肯?”顧家年問道。
“不知……是什麼?”翁光遠目光一閃,試探著問道。
“千萬別說是要借我項上人頭一用啊!”他這樣想。
“我記得上次皇甫炎挑戰我刀法,他拿來的刀,品相不錯啊,是跟你借的吧。你這兒還有上好的兵器不,借個兩樣。”
“哦,只是借兵器麼?”翁光遠大鬆一口氣,爽快點頭:“有的有的,這邊請,稍坐片刻,我這就去取。”
“謝了!”
冉若額頭上冒出幾個問號,頗為拘謹地跟著顧家年,走進翁光遠的豪宅。
與古月濃家那種古樸四合院型別不同。
翁光遠住的地方,是典型的現代式大型別墅,富麗堂皇,看上去十分奢華。
像那種四合院,雖然內心也知道很貴,但打旁邊經過,也還是挺平常心的。
這種現代化精緻豪宅,每一處細節都能感受到金錢的魅力,卻是讓冉若有些不淡定了。
“狗大戶……不過真的好羨慕啊……”
翁光遠示意他們入座後,立刻一拍手。
登時,就有好幾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美女走出來。
有人徑直走到一座巨大的鋼琴旁邊坐下,彈奏起音樂。
有的託著茶盤,跪坐於茶几旁邊,開始煮茶。
也有託著水果盤子跪坐於另一邊,用她潔白無瑕的芊芊玉手剝皮……
“我去,這也太知道享受了吧?”冉若也是無語了。
她見有人跑去給顧家年按摩肩膀,顧家年卻不拒絕,不由鄙夷,同時也立刻拒絕了另一個人給自己按摩——
拜託,不知道我現在對“按摩”這兩個字都非常敏一感嗎?
就算你是女的,也還是算了。
“師父,你專門到這兒來借兵器,是要幹嘛啊?”在翁光遠走開後,她忍不住問道。
顧家年說道:“有人說拳腳無眼,可比起兵器,還是小意思了。兵器對戰,才更稱得上生死之戰。如果你能適應兵器,敵人的拳腳,也就沒什麼好畏懼的了。”
“哦……”
並沒有讓顧家年久等,很快,翁光遠就去而復返,還帶了幾個英氣逼人的美女過來。
“你這兒到底藏了多少美女啊?變一態!”冉若內心嘀咕。
然後她就被這些美女手捧的兵器所吸引。
因為,太漂亮了!
只有一種兵器,那就是劍。
帶鞘的寶劍,極其精緻,充滿古代與現代工藝結合起來的特點。
“顧兄,隨便挑隨便選,但願能有入得了您法一眼的兩件。”翁光遠笑眯眯地說道,“然後我就把它們送給二位好了。”
“送就不必了,我沒心情保養,扔家裡也是浪費。”顧家年起身,接過一把劍。
鏘!
劍出鞘,光影一閃。
登時,鋼琴聲止,在場所有人都動作一滯,恍若時間停止。
他們都感覺到,在顧家年拔劍那一瞬間,他所釋放的一股如劍一般鋒芒的驚人氣勢。
彷彿顧家年手一握劍柄,就已人劍合一。
“咕嚕!”
翁光遠吞了吞口水,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雖然他知道,就算顧家年空手,要殺他也是易如反掌。
但有劍的情況下,自然是更容易。
此時顧家年只要手一抖,就能一下割了他的喉。
怎能不心生畏懼?
“不錯!”顧家年當然沒有手抖,而是將劍尖朝上,由上往下欣賞劍身。
他瞥了冉若一眼,故意問道:“這把劍多少錢?”
翁光遠乾咳一聲,恢復從容,微笑著說道:“本人喜愛兵器,所以這方面的藏品比較多。顧兄好眼力,選中的第一把,就是我藏品中最好的。就您手上這一把,乃是兵器鍛造大師……”
“我只問你多少錢,你不用介紹那麼多。”
“呵呵,也就幾百萬而已。”翁光遠搓著手說道。
“噗——”
冉若也被顧家年拔劍的氣勢驚了一下,回過神後,端起一杯水喝了口。
聞言差點就把茶水噴出來。
幾百萬?
還而已?
拜託!
我已經知道你是狗大戶了。
真的沒必要用這種語氣裝比了。
不就是一把劍麼?
又不是古董!
這明明就是現代的產物吧?
有必要賣得跟京城的房子一樣貴嗎?
不過想想這傢伙的這棟豪宅,也都價值好多億了。
一把數百萬的劍,好像也不算什麼。
顧家年手指輕彈劍身,發出一道震人心魄的悅耳叮聲。
然後他嘆了口氣,說道:“比我之前帶回國的那把武士刀,還是差了一點。”
不得不說還有點小小的鬱悶。
什麼時候才能見識到比荒卷村夫所鑄的刀品級更高的國產刀呢?
顧家年知道一定有,但也得隨緣才能剛好碰到。
“比這把品級還高的刀,敢問是哪位大師的作品?”
“荒卷村夫。”
“哦,難怪了。”翁光遠恍然大悟。
“什麼什麼武士刀?”冉若有些懵,“師父,你不會說的是……你隨手送我爸的那一把吧?”
“對啊,就是那把。”
“我的天——”
冉若睜大眼睛。
她之前一直沒問,還以為那把武士刀也就那樣吧。
現在一聽,品級比這把還高。
這把能賣幾百萬,那一把能賣多少?
只會更高不會更低啊!
顧家年怎麼把這麼貴的東西,就這麼輕易送給老爸呢?
難怪老爸一拿過去就完全不計較之前拐帶女兒的過節了。
幾百萬的東西都到手了,就算是把人家賣了,老爸也都會覺得很值吧?
“沒想到我這麼值錢……”
“隨手送的麼?”翁光遠深深看了冉若一眼,然後就露出一抹“我懂的”式笑容。
見冉若目光投過來,翁光遠急忙收斂了這種笑,並異常客氣地說道:“冉姑娘,不介意的話,可以留一個你爸的電話號碼嗎?”
“你想幹嘛?”冉若頗為警惕地說道。
“哈哈,沒,只是想親眼見識一下荒卷村夫的作品而已。當然,要是令尊願意割愛,我當然就更滿足了,絕對願意出一個高價。不過也請放心,君子不奪人所好。令尊要不捨,我也絕不敢強求的。”
“一把劍而已,還是島國的。再好,也肯定不如錢好啊!”冉若心想,“正好有這個冤大頭,回頭就一定要勸老爸同意賣掉……唔,到時候得把錢都還給師父,反正師父這傢伙也不喜歡那玩意兒。當然,能留一點點錢買新衣服什麼的,那就太好了。”
顧家年確實不在意那把刀,賣不賣無所謂。
他又選了一把刀,說道:“這把也幾百萬吧?”
“嗯,比之前那把便宜了幾十萬。”
“不錯,小若,接劍,咱倆練練。”顧家年將其中一把扔向了冉若。
“誒?確定要用這麼貴的劍對練嗎?”冉若一哆嗦,好像抓住了燙手山芋,“要搞壞了一點,確定不用賠?”
顧家年才不管這些呢。
在他看來,要用,就得用頂好的。
就好像用特別貴的紙練書法,往往能收穫奇效。
用特別貴的劍來比劃,也都更容易有所提高。
至於為什麼?
這還用說嗎?
還不都是因為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