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是誰在唱歌(1 / 1)
自從顧家年突發奇想,對莊思仙來一場愛的告白後。
莊思仙整個人都滿血復活,又似打了雞血一般,一顆心都撲上了複習上。
正所謂“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一徹底投入進去後,時間過得飛起。
她居然都忘了去每天聯絡顧家年,或者是刻意為之,以免再分心。
反正以後還有大把的時間……不是麼?
時間一晃,高考便至。
她沒通知顧家年,同時也拒絕了老媽梁慧珍陪她一塊兒。
就這麼一個人,神采奕奕地奔赴考場。
也沒出現忘了准考證之類的烏龍事件,一切準備就緒。
開考,第一場,下午,第二場,然後是第二天……
一氣呵成下來,莊思仙感覺自己狀態好極了。
內心琢磨著,這次的成績,應該會很不錯。
對此,她由衷欣喜,也充滿了成就感。
這一關,應該算是過了吧?
真好!
總算解脫了。
“萬歲!”
其他的考生,在最後一場考完後,也都歡天喜地,有的抱頭大笑,也有抱頭痛哭。
這一夜,註定是要發一洩的夜。
這一夜,也絕逼會發生多起生命的大和一諧事件。
不過這些與莊思仙無關。
雖然以前疏遠她的一部分人,破天荒的聯絡她,邀請她晚上一塊兒玩。
但她都還是一一拒絕了。
她一臉平靜地回家,和梁慧珍說了一會兒話,就回房間躺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呆了許久,她才掏出手機,翻動上面的號碼。
她盯著“顧家年”三個字,又發起了呆——
請叫我發呆少女!
“嘻嘻。”
她低低一笑,然後就捧著手機沉沉睡去。
到吃晚飯的時間,梁慧珍輕輕開啟門,看了她幾眼,也沒打擾,讓她繼續睡。
這一睡,硬是到了第二天上午!
莊思仙醒過來,長長伸了個懶腰,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
她又看了眼手機,略微有一丟丟小小的失落。
然後便又釋然,終於摁下了撥號鍵。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嗯?”
幾分鐘後,她開啟門,往外走去。
“姐,你醒了?”今天放假的莊思凡打了個招呼,“冰箱裡有雞蛋,你要……”
“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啊,帶我一起唄。”
“我……去一下梧桐樓。”
“梧桐樓?哦,你是去找顧家年吧。”莊思凡面露奇怪之色,“說起來我這幾天去他們那兒吃飯,又是以前的口味了。對比起來,都不怎麼好吃……而且那個寧真知姐姐也都一直不在。”
“她不在?”
蘇問河不在,他們是知道原因的。
去參加歌唱比賽了嘛!
已經在電視上看見過了呢!
寧真知居然會不在,這就有點讓莊思仙莫名不安了。
“顧家年也沒在嗎?”
“當然了。”
“這幾天都是?”
“對啊。”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呃,這有什麼嗎?”莊思凡攤了攤手,“他們總不可能就這麼跑了。”
“……”
兩姐弟對望一眼,然後就啥也沒說,一起往外面跑去。
莊思仙都顧不得洗漱,不親眼看見顧家年,總不會心安。
兩人一路來到梧桐樓。
正常開業。
生意卻比魏正陽在時,差得太多了。
以往這時候,就算不是中午飯點,也都已經有人先來佔位置吃起來了。
莊思仙手捂一胸口,平息了一下下,然後還是有些惴惴的走進去。
“那個,我想問下,寧真知寧姐姐,她今天有在嗎?”
“這個……不在……”
“顧家年也不在?”
“嗯,他們前幾天就已經離開了。”
“去哪兒了?”
“不知道……”
莊思仙的一顆心,登時就沉了下去。
“難道,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寬我的心,好讓我以正常的心態,去參加高考麼?”
“等我高考結束,就都走了?”
“這是不要我了?”
“一切都只是一種憐憫、同情?”
“我不接受!”
莊思仙差點就哭了,又哽聲說道:“蘇問河蘇姐姐也一直沒來過嗎?”
“沒……”
“謝謝!”
莊思仙轉身就跑。
“誒,姐!你等等我!”莊思凡跟屁蟲,後面追。
兩人又來到寧真知的住處,一路上樓,到他們家門口。
咚咚咚!
莊思仙咬著嘴唇,敲敲門。
過了幾分鐘,門開了一條縫。
林康娜清清冷冷地站在裡面。
“你們找誰?”
“我找顧家年。”
“他死了。”
“去哪兒了……等等?你說什麼!”莊思仙和莊思凡同時一懵。
林康娜深吸一口氣,有些傷感地說道:“他死了。”
“不可能!”莊思仙陡然大叫,“這不可能!”
“我哥跟我說了,真的已經死了。”林康娜說道,“是一個島國人偷襲他,打死的。你們要報仇的話,就去找那個人吧。”
莊思仙還要追問,林康娜就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你等等,開門,開門!”莊思仙又在外面敲,聲音老大了,然後就是一連串稀里嘩啦的哭聲。
林康娜被這哭聲感染,也都眼眶一紅,不滿地嘟囔:“我這好不容易才沒哭,你們幹嘛要來惹我,真是討厭死了!”
自從寧真知將顧家年帶離京城的那天后,這幾天,蘇問河都一直被古月濃硬留在家裡。
蘇問河本身的遭遇,古月濃也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對她有著極深的憐惜。
加上她又一直是顧家年身邊的“女人”,作為朋友,古月濃自認一定要好好照顧她。
這放她跑了,她做了什麼傻事,自己豈不後悔一輩子?
對得起九泉之下的顧家年嘛!
而蘇問河的家人,蘇小海是滿地打滾不肯就這麼回老家。
他不甘心!
他爸媽也同樣覺得蘇問河此舉太過分了!
他們又不知道顧家年已經“死”了。
蘇問河這電話裡親切地叫他們進京來玩,等他們到了,就見了一面,就又晾著不管,甚至叫他們就這麼回去。
這算啥?
拿窮親戚開涮麼?
蘇小海已經自動腦補——
“一定是那個節目組,忽然又說不需要選手的家人在節目上給他們加油!”
“要麼就是節目組的人,已經知道老媽你長得醜,怕嚇到觀眾,就不讓我們去了。”
“蘇小河這白眼狼,氣不過,就不理我們,還趕我們走!”
“無外乎就這幾個原因!”
“還沒都冠軍,就想過河拆橋。蘇小河,你一定會後悔的!”
蘇小海自從有了那幾十萬塊錢,然後買了手機和上網絡卡,天天上網,看這樣那樣的,懂的東西也比以前多多了。
他已然決定——
要曝光蘇問河!
把她名聲搞臭!
既然不肯共富貴,那就毀了她!
從節目一播出,蘇問河的人氣,就完全沒有任何懸念地衝到了網路第一,有關她的話題,相對其他選手,也多得多。
蘇問河爸媽原本也跟著以為,到京城後說不定就會常住了,所以大包小包的,帶了很多東西。
其中就包括影集老照片之類。
她媽不喜歡照相,但卻給她照過不少,從小到大,都有。
蘇小海死活不肯回老家,沒辦法,他爸只好忍痛掏了錢,一家人換了一便宜的旅店住下。
然後蘇小海就偷偷摸摸掏出他的智慧手機,將這些照片篩選,拍照,然後發到了網上。
併發揮出他有限的作文水平,將有關他們家與蘇問河之間的事情,挑挑撿撿,貼在照片旁邊,然後含淚控訴——
蘇問河不忠不孝,有什麼資格被粉絲們喜歡?
“嘿,這特麼不是瞌睡來了就送枕頭麼?”節目組張總登時就樂了,立刻就請了水軍,給他往死裡推廣!
黑!黑!黑!
登時,蘇問河的醜聞,就一下子成了網路熱點排行榜之一。
之前看好甚至已經喜歡她的粉絲們,登時就粉轉黑,一連串的批判和咒罵。
接著便有更多的人表示路轉黑,加入到噴子的大軍當中。
得,不但蘇問河的名聲毀掉了,節目組整體的熱度,居然也跟著上漲。
原本都不看這個節目的很多人,都在好奇心催使下,點了進去。
帶來了一波流量。
張總看到統計出來的資料,不由暗爽。
“不要停,給我繼續挖,挖她以前的黑歷史,越多越好!”他立刻打電話,給水軍頭目下任務。
曾經顧家年與蘇問河初識於心悅會所。
那個夜晚,很多人都被顧家年給震駭到了。
如今,訊息傳得飛快。
這些人也都知道顧家年這煞星被人弄死,又得知當初那個差點就當了“妓女”的蘇問河,居然還想翻身做明星?
真是痴人說夢!
因此,在某些人的推波助瀾之下,蘇問河曾在某某會所做過“小姐”的大料,也都被曝光。
又一波噴子的高一潮被帶動了。
不過幾天時間,蘇問河在網路上就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這讓部分路人還挺納悶——
不過是一個剛出道的新人,怎麼就成了熱榜第一了?
要說醜聞,一般人想以醜聞衝上第一,也都超級困難吧!
蘇問河怎麼就這麼輕鬆呢?
當然,這點小小的疑問,根本沒人會在意。
就連他們本人,也只是隨口吐槽一下而已——
又不認識,關我屁事啊!
所有的醜聞,在傳到蘇問河耳朵裡後,她都完全不在意。
顧家年都極有可能已經“死”了,還有什麼好在意的呢?
唯一的困擾,還是她的手機號碼,不知被誰公開了。
二十四小時都有人打進來。
萬一要是顧家年沒事,打電話通知自己,這都打不進來啊!
週末,蘇問河依舊沒有要去節目組的意思。
然而林康夫也不知怎麼,居然知道了她住古月濃這兒。
幾番輾轉,他帶著林康娜一起,總算進了小區,找到了在古月濃親自陪同之下,走到門口的蘇問河。
蘇問河一到外面,熾熱的陽光斜斜地照射在她蒼白的額頭上。
一種別樣的眩暈感。
林康夫看著被陽光籠罩的她,充滿了柔弱的美好,沒來得,就更喜歡了!
“跟我一起去參加節目吧,你難道不想完成顧家年對你唯一的期許和心願嗎?”林康夫這樣說道。
蘇問河了無生趣的瞳孔登時就是一動。
“好,我去。”
“誒?”古月濃一愣。
沒想到林康夫一句話,就能把她說動。
林康夫自己也都蠻意外的。
“蘇姐姐,加油!”林康娜倒是沒什麼意外,對蘇問河認真地說。
“謝謝,那我們走吧。”
“呃,就這麼走嗎?要不要我拿件衣服給你。”古月濃說道,“禮服什麼的,我也有,而且幾乎沒怎麼穿過,還有化妝什麼的。”
“不用了,就這樣,挺好的。”蘇問河竟然露出一抹微笑。
“那我陪你一起去!”古月濃不放心,緊緊跟上。
一處別院。
電視機裡放著已經放過好多遍又重播的一部清穿劇。
也早看過這部電視劇的寧真知,居然也都看得津津有味。
“我用盡一生一世來將你供……”
當電視裡傳出蕩氣迴腸的歌曲,旁邊,床上,一個上半身被包裹成木乃伊的傢伙,噝了一聲,幽幽轉醒。
“喲,你終於睡醒了。”
“啊,醒了,是誰在唱歌?”
“呃……溫暖了寂寞?”
“……我只是覺得還蠻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