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你咋不哭呢(1 / 1)
有時候真的得看眼緣。
有眼緣的,第一次相見,就註定會成朋友。
沒有眼緣的,那就只會淪為死對頭。
顧家年和古月濃有眼緣,即便顧家年說了很多讓古月濃無語的話,兩人也還是成了一個床上睡覺的好朋友。
在同一時間認識的敖湉,卻是一開始就互相排斥。
偏偏敖湉與褚冠傑又成了朋友。
古月濃卻完全沒有接觸褚冠傑的意思。
都是給沈迦葉治病的候選人,卻有著不同的人際關係。
有句老話叫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又有一個成語,叫同性相斥。
這裡的同性,未必只侷限於性別。
也可以說是同一種屬性。
或者說是同行相斥。
到目前為止,顧家年和褚冠傑,都沒有實際意義的相遇。
等於是完全沒有接觸過。
但直覺告訴顧家年,這褚冠傑,九成九會排斥自己。
因為——
他已經十成十的不喜歡這個褚冠傑。
不不不,並沒有褚冠傑見死不救的因素。
顧家年對寧真知說,很理解褚冠傑不救自己的行為。
這是實話。
因為易地而處,他也不會同意拿自己的畢生功力,去救褚冠傑。
只是很單純的不喜歡。
感覺不是一路人。
休息室裡,顧家年打著盹兒。
哆來咪靜靜的看著他,能感覺到,這傢伙是真的困頓,始終沒什麼精神。
要說是因為一夜沒睡,所以一天都萎靡——
以前的顧家年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情況?
憑他誇張的體魄,三天三夜不睡覺也都神采奕奕好嗎?
哆來咪也都有些摸不清顧家年現在到底怎麼狀態了。
總之,單從武者之間的感應看,哆來咪就覺得顧家年很弱小。
但從顧家年言談方面看,以她對他的熟悉程度,是真的沒感覺到他有啥沮喪頹廢的。
逝者如斯夫。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緊接著便是王啟的聲音:“顧……索拉西,人都來齊了,你現在就要出來處理你的事兒嗎?”
“嗯?”顧家年被哆來咪推醒,努力睜開惺忪的眼睛。
哆來咪前去開門,讓王啟進來。
“你剛說什麼?”
王啟看著他,耐著性子重述一遍。
“哦,名單上的人來了多少?”
“只有兩個,確實來不了,剩餘的,全都來了。”
“哦,這很好。我再休息一下好了。你這也花了錢辦聚會,我這一開始就給你把場子砸了,你這錢不是白花了嗎?還是讓他們再逍遙快一活一會兒吧。”
“呵,行,那我出去繼續招待他們。”王啟很配合地說道。
換做是他處在顧家年的位置,也都不會這時候出去。
裝比嘛!
當然得在氣氛最高一潮的時候,閃亮登場啊!
現在,不過才拉開帷幕罷了。
王啟出去後,顧家年還真睡了個回籠覺。
然後才又爬起來,跑去洗了把臉,使自己變得精神一些,然後他一邊照鏡子,一邊問哆來咪:“你說我是戴著口罩出去,等再有人問我是誰的時候,我再把口罩揭開,跟他們說,沒想到吧;還是就這麼直接出去啊?”
哆來咪翻了個白眼,崩出四個字——
“你好無聊。”
“哈哈,人生不就是在無聊中,追尋更無聊嗎?走吧,接下來,還得靠你為我保駕護航。”顧家年又一次坐在輪椅上。
“也虧得你沒有用‘護駕’這個詞語。”哆來咪推著他,走出休息室。
因為王啟打了招呼,說是貴客。
休息室門外一直都有人留守。
顧家年指著聚會廳方向那扇後門,說道:“你們誰有這扇門的鑰匙?”
他剛剛也正是從這扇門出來。
“鑰匙在這裡,請問有什麼吩咐嗎?”
“去,把它鎖上,再把鑰匙給我。”
“啊?”
“不可以嗎?”
“可,可以……”這人有些緊張,依言過去將門鎖住,然後跑回去,把鑰匙遞給顧家年。
“為什麼,我會覺得,這個人好像在哪裡見過啊!”這個工作人員變得很緊張,都不敢多看顧家年這張沒有被口罩遮擋的臉。
她交了鑰匙,就要閃人,顧家年卻猛地一把攥住她,笑道:“你跑什麼跑,我還有事兒要問呢。”
“您,您請說。”
“你們這兒最高負責人的辦公室怎麼走?我要去見見。”
“這……我不能做主啊!”
“好吧,我會在這層樓的大門口等你們最高負責人,我相信他應該會主動來找我。”
“我馬上上報。”
這人慌不跌地小跑,顧家年抬頭,衝角落裡的監控攝像頭微微一笑,再一揮手,哆來咪就推著他繞道。
很快,他倆就到了這層樓正大門門外。
隔著門,都能隱約聽到裡面的音樂,還有一群人寒暄說話的聲音。
顧家年抖出名單,又一次細細看了起來。
名單上,黃武赫然在列。
若非如此,顧家年才懶得拿他們家名字開玩笑。
一道濃郁的香水氣味,從後面傳進顧家年鼻子裡。
哆來咪推著他轉身,就看到一個打扮得珠光寶氣的婦人朝自己這邊走來。
雖然她走得很快,但依然不失優雅。
眉宇間頗為緊張和焦慮,臉上卻還維持著鎮定又禮貌的笑容。
她便是這裡的負責人。
曾經去接蘇問河的那位“燃姐”,稱她一聲姑姑。
說白了,就類似於古代青樓的老鴇。
剛剛那個服務員慌慌張張跑到她辦公室彙報情況,她正把這一期的金釵親自稽覈完畢,叫人領出去。
本想讓金釵從那個後門直接入場,結果門居然被人鎖了!
而鎖的這個人,還點名讓她過去見他。
這誰啊,這麼大排場?
“好,好,好像是那個上次弄傷王少的那個人……”
“什麼?你不是說是王少請來的人嗎?”
“是王少親自帶來的,還說是貴客。”
“我看看監控!”
這個姑姑立刻讓保安室的人,把監控影片共享到她辦公室來。
一找,便看到顧家年對著鏡頭微笑的樣子。
“真的是他!”
“這個災星,怎麼又來了?”
“這又是要鬧哪樣?”
這姑姑有種立馬逃跑的衝動,實在是不敢跟顧家年這種人當面打交道。
誰知道他會不會一拳把自己打死啊?
不過她還是捨不得這份基業,咬咬牙,還是決定過去問問,到底有何見教。
她這一來到顧家年面前,從後門進不去的那位金釵素人,也都被人領到正門這邊。
巧了!
領她過來的,也剛好就是那位燃姐。
這燃姐昨兒個還看了蘇問河上臺唱歌的影片,內心百感交集。
“我這也算是有星探的潛質麼?”她自嘲的想著。
這燃姐並沒有去網路上爆料蘇問河的事兒,甚至看到有人爆料蘇問河是這兒的小一姐,遭無數人抵制,最後看到她被淘汰掉,內心還有一種替她感到遺憾的感覺。
當然,這種遺憾也只持續了一會兒,就被拋之腦後。
畢竟,雙方本就再無交集,純屬陌路。
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誰知道後門被誰關……呃,姑姑,您怎麼……啊!”燃姐也終於看清楚了顧家年的模樣,登時就差點嚇尿。
她從業也已多年,也不是沒碰見過鬧事兒的。
但像顧家年上次鬧那麼大,真是首次。
這煞星,給她的印象,也同樣太深刻了!
“這個人為什麼又會來這兒啊?”
“如果是為蘇問河出氣,當初就會來第二次,不至於等到現在……”
“是了!蘇問河在網上被人抹黑,肯定有這裡上班的人爆料。他極有可能是為這件事來的!”
燃姐比這裡的老鴇姑姑,還先一步想到。
顧家年抬頭,目光從姑姑還有燃姐臉上劃過,落在了那個金釵臉上。
這金釵看了看面如土色的燃姐,雖不明,但覺厲,也都急急低下頭,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樣。
“長得挺好看的嘛,你叫什麼名字?”顧家年對她招招手。
“呃,難道是衝著這一期的金釵來的?那一期的金釵,已經被他玩完兒扔了?”姑姑這樣想,手上動作也不滿,立刻就拉著金釵,推到顧家年面前,堆笑道:“顧少,她叫……”
“我讓你說話了嗎?”
“是是是,對不起對不起。”
姑姑臉色一囧,又輕輕推了金釵一把。
金釵飛快地看了顧家年一眼,又低下頭去,臉上浮現一抹紅雲,很羞澀地說道:“我叫秦衛舒。”
別說,這種害羞的樣子,搭配本身優秀的顏值,別有一番風味,也很容易吸引男人。
顧家年定定的看了幾眼,正當姑姑覺得他一定是看上了她,為了討好,立馬就想把這秦衛舒無償獻給顧家年,想來裡面那些豪門大少們,也不敢有什麼意見。
然而顧家年卻又說了句:“你咋不哭呢?”
“……”
原來,他喜好的只是哭這一種調調?
那去島國啊!
沒看到島國誒片裡面那些女演員,一個個又哭又嚎,各種慘叫,那多符合你的口味啊!
秦衛舒本人也都一臉懵逼。
原來,哭,比害羞,更受男人歡迎嗎?
可是哭起來的樣子,嘴巴一癟,看上去好醜啊!
確定這樣更讓男人喜歡?
不管了,先試試吧。
秦衛舒兩眼發直,握拳醞釀。
顧家年一看,就很嫌棄地一擺手:“行了行了,你這太刻意了,還是別忙活了,自己進去吧。”
秦衛舒茫然看向燃姐,燃姐艱難地吞了吞口水,趕緊將她拉扯到門口,小心翼翼將門推開一點點,用很細微的聲音說道:“快進去,千萬別多嘴亂說,等會兒……機靈點,看到情況不對,就馬上躲到角落裡,我就不進去了。”
“哦。”
秦衛舒依舊茫然,但總覺得好像會有什麼事兒要發生了,嚇得她手掌心冒汗。
她進去後,燃姐立刻擺出一副我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要溜。
“你回來,看看這個。”顧家年將名單遞過去。
燃姐頭皮發麻,接過名單一看,好傢伙,上面一連串都是裡面那些豪門公子哥的名字。
而最底下,還有一串名字。
正是這裡的員工!
“有你的名字嗎?”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這是我身份證。”燃姐急忙掏出自己的證件給顧家年看。
“別緊張嘛,去,把這上面的人,都叫過來,能做到嗎?”顧家年對她親切一笑,又看向那個姑姑,說道:“等下她叫來的人,你全部炒魷魚,沒意見吧?”
“沒有意見。”這姑姑毫不猶豫地點頭。
她這時候也終於明白,顧家年完全不是衝什麼金釵來的。
而是要為上次那個金釵出頭!
“那個叫蘇問河的女人,還真是把他心給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