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耳光(1 / 1)

加入書籤

哆來咪與褚冠傑對拼了一拳,兩人腳下的地板磚,就好像脆弱的瓷器,咔嚓龜裂,輻射開來近兩米,有的地板磚還都飛了起來,形成觸目驚心的畫面。

哆來咪悶哼一聲,倒退出去一大截。

褚冠傑也退了兩三步,旋即哈哈一笑:“不過如此!”

這個女人居然跟自己硬拼力量,確定不是腦子抽了?

眾人看到他倆造成的破壞力,也都紛紛譁然。

特別是從沒見過顧家年的那一波人,更是震驚。

至於見過顧家年與王竹龍大戰的這一波人,則是恍然——

原來這個褚冠傑,也跟那時候的顧家年一樣生猛。

不似人類!

曾凡幾痛暈了片刻,這會子都已醒過來。

黃武等人,壓根沒暈。

他們臉上依舊顯露出痛苦至極的表情,看著這一幕,也對褚冠傑和敖湉充滿了怨念——

麻痺啊!

敖湉你帶來的這個傢伙,既然這麼厲害,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出手阻止那個女人?

非要等我們的手被弄斷了過後才站出來。

這也太自私了吧?

“不過如此嗎?那就再來!”哆來咪甩了甩手,神色淡定,再次衝了過去。

又是一拳打出!

“呵——”

褚冠傑不屑一顧,也都出拳。

他這一次,不再試探,傾注全力,要將哆來咪解決掉。

然而兩人拳頭相碰間,褚冠傑驚愕地發現,自己拳頭,居然有種打中棉花,沒能落到實處的感覺。

像他們這種人,內勁勃發,一拳打中敵人。

拳頭便能傷敵人表皮,勁力還能穿過表皮,傷及敵人內部血肉。

甚至可以做到,輕飄飄一掌拍敵人身上,表面上啥傷都沒,實際上裡面卻都已經碎了。

如果兩個人,實力相當,勁力噴薄,便能相互抵消,做到彼此都不受對方勁力的傷害。

此刻,褚冠傑竟沒能感覺到哆來咪爆發的勁,他自己的勁,也都不知打到了何處。

這是什麼功夫?

哆來咪看似威猛的一拳,在與褚冠傑拳頭接觸的瞬間,便好像失去了骨頭,朝內彎曲一個誇張的幅度。

看上去也好像被褚冠傑的拳頭打折了這個手臂。

然而她卻牽引著褚冠傑拳頭繼續向前,身子一偏間,褚冠傑人便到了她的身側。

她的一記陰一招,便悄無聲息地襲向了褚冠傑胸腹之間。

褚冠傑毫不猶豫繼續向前邁步,避開她這一招。

接著又連續往前踏出三步,陡然擰身,手臂向後一戳,五指併攏——

好一記回馬槍!

哆來咪追至他身後,腰際向後對摺九十度,使對方這一戳,於自身後仰的鼻子上方穿過。

她單腳穩定重心,另一隻腳去踢對方。

這種猶如失重的詭異身法,使得褚冠傑很不適應,一時間居然又來不及出招抵禦,所以只能再次閃避。

他這一閃,哆來咪如彈簧一般起身又追。

褚冠傑看準時機,一記鞭腿狠狠抽向哆來咪。

不可思議的是,哆來咪的腰肢,竟朝側面對摺,也過了九十度!

她的身體,柔韌性也太強大了!

好像全身都沒有骨頭似的,軟綿綿,可以擺出各種各樣高難度的姿勢。

刷!

她的手臂恍若化作靈蛇,在褚冠傑又一次出拳打來間,手臂絞在他手上,再在收回間,五指一勾。

“哼!”

褚冠傑手臂肌肉陡然膨脹幾分,勁力磅礴,強勢反彈。

哆來咪指甲雖尖銳如刀,一時也都沒能破防,無法抓出血色溝壑,只是颳走了一抹表皮,冒出幾縷血絲。

褚冠傑一個箭步追上,拳頭轟在哆來咪肩頭上。

然而哆來咪肩膀同樣沒有受傷。

她整個肩頭區域性,向後對摺,使得對方拳頭擦過,打中空氣。

她則借力彈到一側,去戳褚冠傑的腋窩。

褚冠傑不敢硬扛,從角度上,又很難立馬做出其它招式進行補救,只得急急躲閃,內心產生了一種憋屈之感。

這個女人,太滑不溜秋了!

而且打鬥經驗豐富之極,自己無論力量還是速度,都要超過她,卻是每一步都落入了她編織的算計當中。

她就像捕獵的黑寡婦毒蜘蛛,在纏鬥方面,表現得也精妙了!

“呵——”

哆來咪嘲弄的笑聲重點傳進他左邊耳朵,然而她人卻鬼魅一般出現在他右側。

在他出拳的同時,便已將即將被打中的部位,彎曲、摺疊,形成畸形的角度。

勁力又一次打了個空,單單只是皮膚表層的擦過,根本不能破防,無法在她被打部位造成任何的創傷。

而她打向褚冠傑的角度,卻總是讓他無法及時以招式化解,必須要透過走位移動,角度調整之後,再伸手才能擋住。

時間上卻是來不及,於是只得略顯狼狽地再躲。

陷入了死迴圈當中。

哆來咪一邊打,一邊還能氣定神閒地說話:“你的戰鬥經驗,簡直就是渣!”

沒錯,褚冠傑的戰鬥經驗,相比哆來咪而言,確實太差了!

也是拍馬都比不上顧家年。

哆來咪和顧家年交手,彼此都會算計預判對方接下來好幾步的招式變化。

就像下棋一樣,不斷地算計、編織,讓對方陷入自己的“陷阱”節奏當中。

就算顧家年將力量和速度都降低到哆來咪同等的層次。

往往在纏鬥片刻後,也都是他穩佔上風,打得哆來咪束手束腳,落敗只是遲早的事。

褚冠傑在這方面,連哆來咪都不如。

相比顧家年,那更是拍馬都不及!

這些年,他只是默默專研護鼎氣功,真正的實戰,也有,但相比顧家年而言,還是太少太少了。

差距,早就在無形中註定被拉開。

他甚至都沒經歷過什麼生死,猶如溫室裡的一株植物。

顧家年看到他的表現,臉上也都浮現出一抹失望之色。

“還以為跟我是同一個級別的人物,沒想到只是這個樣子。”

“褚冠傑是吧?”顧家年開口,“看你現在這個表現,你必敗無疑啊!”

“住口!”褚冠傑聽到後,很是震怒,登時爆一種,一連串毒辣凌厲的大招,毫不停歇地攻擊哆來咪。

“這跟發瘋的野牛有什麼區別?”哆來咪輕笑一聲,將挪移躲閃的技巧發揮得淋漓盡致,如同靈巧的豹,圍著褚冠傑轉圈兒。

“嗬嗬嗬嗬嗬嗬嗬!”

褚冠傑越打越疾,威勢越來越猛,整個人化身陀螺一般,所到之處,地板紛紛裂開。

好像他的腳,都是高處砸下的大鐵錘,水泥石灰,席捲開來,嗆得距離稍近一點的人都睜不開眼。

褚冠傑體力綿長,氣勢如虹,一口氣不停狂轟亂炸了許久,竟都不見絲毫遲緩。

照這麼下去,他非得把全場每個地方都踐踏一遍不可!

這簡直就是最好的拆遷隊,一個頂十,哦不,一個頂百!

效率太特麼快了!

就在眾人膽戰心驚,以為這一層樓都要被他搞垮……便在這時,一道響亮的啪聲,使每個人都清楚聽到。

呼——

褚冠傑與哆來咪瞬間分開,然後停在原地。

刷!

大家目光齊齊落在褚冠傑臉上。

一個無比清晰的手掌印子,紅得好像快要滲出血來。

再看哆來咪,看上去依舊風淡雲清,絲毫無礙。

這一比,高下立判!

如果是哆來咪一巴掌,打得褚冠傑吐血受傷。

褚冠傑反而更能想得通一點。

大不了就是技不如人,之前說的大話,等於是自己打自己嘴巴。

可這被扇耳光,又沒真受什麼傷,就明擺著是赤裸一裸的羞辱,以及對人格的踐踏。

憤怒,使褚冠傑面目全非。

平日裡文質彬彬如他,實際上是何等的高傲,對人禮貌,不過是一種冷漠。

初出江湖,又怎麼可能沒有壯志雄心?

又怎會不想,大展拳腳。

可這第一次在一群人面前嶄露頭角,就被這般打臉……這個開頭,也太坑爹了啊!

簡直不能忍!

正如敖湉所說那樣,上一次,在這會所,顧家年成了絕對的主角。

最終的勝利者。

打壓一切不服!

這一次,就應該輪到他成為最閃亮的焦點。

可惜,他成功做到了焦點,卻一點都不閃亮。

褚冠傑低吼一聲:“再來!”便又衝向了哆來咪,試圖一雪前恥。

管她什麼女人不女人,這一刻,就要辣手摧花!

打死打殘,亦在所不惜。

“如你所願。”哆來咪一個閃身,與他身形交錯,快若驚鴻。

兩人又砰砰砰砰纏鬥了片刻。

然後……又以一個清脆有力的耳光收場。

“啊!”

褚冠傑大叫一聲,再次襲向哆來咪。

“你已經被我看穿了。”哆來咪說道,也同樣應戰。

啪!

褚冠傑又捱了一耳光。

“我殺了你!”

“沒用的。”

啪!

“你——”

啪!

“……”

褚冠傑簡直要瘋,越打越狂暴,都快要失去理智了。

這種狀態下,他的招式,也越來越沒個章法,破綻也越來越多。

哆來咪越來越輕鬆,在對方怎麼都無法真正傷到她的同時,一耳光接一耳光,打在他臉上。

如果換做殺招,哆來咪早就已經幹掉他了。

就算是留了手,沒有真的發勁,打爆他的頭。

褚冠傑的臉頰,也都開始腫脹,五官被擠得扭曲,變得難看。

“……”敖湉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不是說好的,比顧家年更厲害麼?

怎麼連這個女人都打不過?

是因為這個女人比顧家年還厲害嗎?

感覺不像啊!

最關鍵的是,自己應該怎麼辦?

褚冠傑搞不定這個女人,自然搞不定顧家年。

等下,自己不也要斷一隻手?

不!

絕不接受!

其他人也都鴉雀無聲,就這麼望著褚冠傑一次又一次被打臉。

“這個人……可真可憐。”

明明曾凡幾黃武等人手被硬生生扭斷,痛得滿地打滾。

明明褚冠傑並沒有傷得那麼嚴重。

他們卻反而感覺褚冠傑更慘。

這臉,可真是丟盡了。

眼看著褚冠傑都變成了豬頭,哆來咪一個滑步,出現在好幾米開外,然後甩了甩手掌,膩歪地說道:“我這手都麻了,要不就算了?”

褚冠傑同樣停下,牙關緊咬,拳頭握了又松,鬆了又握。

“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他低下頭,十分陰狠地撂下了狠話。

哆來咪搖搖頭,說道:“你沒有這個機會的,因為你差了顧家年十萬八千里。”

“那就等著瞧吧!”褚冠傑看都不看敖湉一眼,甩手就朝大門方向走。

顧家年就在那裡,明明是坐著抬頭看他,目光卻如居高臨下。

隨著褚冠傑邁步,兩人距離在拉近。

褚冠傑盯著顧家年這張似笑非笑的臉,忽然就惡向膽邊生。

“給我去死!”

他猛地一腳,狠狠踢向了顧家年的臉!

完全沒有絲毫留情。

只要踢中,便能爆開。

必死無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