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你的名字(1 / 1)
“太厲害了,太厲害了!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年輕人?”
雷老雖然滿臉是血,但其實並沒真的受傷,一抹臉後,就這麼用驚懼卻又很狂熱的表情望著離去的顧家年。
小凱也都嚇得不輕,十分後悔自己居然這麼冒失地跑這兒挑釁。
結果鬧得肖沿被打成重傷,雷老也差點就被打死了。
“肖哥,肖哥,你怎麼樣啊?”
“咳咳——”肖沿陡然劇烈咳嗽,卻也因此回過氣來,一臉蒼白,有氣無力地說道:“還死不了。”
雷老搖搖頭,將他扶起來,說道:“我們也快回去吧,小凱,打電話……不對,你親自去請一下陳醫生,就說肖沿比武受了重傷,請他出診。”
這比武之後,就算不死,所受的重傷也極其容易留下後遺症。
必須得有非常厲害的醫生幫忙治療調息,才有可能不落下病根,不會影響武學方面的前途。
肖沿也是雷老這一系武學勢力很看重的一個人才,能不損失,就不損失。
哪怕請那個雁過拔毛的陳醫生會出一大筆血,也都無所謂了。
“沒想到肖沿居然也去學武了,有十幾年都沒有聯絡了。”周愚一邊走,一邊感慨。
“他是你同學?”
“不是,比我大了幾歲。在一個學校讀書,也是以前的鄰居。”
“哦,青梅竹馬啊!”
“不是每個鄰居同齡人,都算是青梅竹馬好吧!”
“那就是……幼馴染?”
“我無語。”
“直覺告訴我,你跟他之間以前多半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個鬼的秘密啊,你看小若手都好像斷了,不快送去醫院,還在這裡扯什麼淡呢!”
“周老師……周姐姐,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冉若一臉出奇地平靜。
練武,果然也是能增強意志力。
她雖受了傷,很疼,但卻能忍得住。
不像以前,被打得眼淚汪汪,各種哀嚎。
已經有一方高手的氣相了。
她能打敗肖沿,顧家年心裡還是很滿意的,故意拍了拍她受傷那條手的胳膊,說道:“小若,你今天做的很好。”
“噝——”
冉若瞪了她一眼,說道:“你故意的吧,師父。”
“咦,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沒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咋地?”
“……”
周愚的親戚們各自回家後,都在議論顧家年。
而周群他們回家後,因為顧家年就在面前,他們反而啥都說不出口。
顧家年的強大,有目共睹。
然而他們卻還是一陣擔心。
萬一再碰到更強的來找茬,該怎麼辦呢?
“小若,來這邊,我給你把骨頭接上去,再推拿一下。”顧家年掏出商清濁曾贈送的藥膏——
她送的那瓶早就用完了,這是後來配的。
“哦。”冉若也早就習慣了這種節奏,隨著顧家年來到客房,把門一關,就十分自然地脫衣服。
當然,她沒有脫光,留了一件短袖,也不需要把袖子挽起來,直接就可以上藥。
外面,周愚看出周群他們的顧慮,便拉著他們湊一塊兒,小聲說道:“那個肖沿你們還有印象吧,就是以前上學,當著全校師生給我表白的那個。今天這事兒也很明顯了,是他們聽說我跟顧家年在一塊兒了,才故意過來找茬。算起來,全是我的原因。顧家年他本人……咳,其實不是什麼惹是生非的主。他不惹事,也不怕事,這種男人,我覺得還是不用擔心的吧?”
“呃,你說的也有道理。”周群和簡箐見周愚鐵了心要跟了顧家年,又還能說什麼呢?
當天晚上,顧家年一拳震懾雷老,都沒打中,就使雷老徹底折服,堪稱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典範事蹟,便一下子傳遍了大半個武功圈。
一聽顧家年說“這樣的武術交流會,不參加也罷”,簡直就等於是赤一裸一裸的打了這個地區所有武者的臉啊!
要傳到全國各地圈內中人,豈不成了一樁笑柄?
“太狂妄了!”
“雖然他很厲害,但也不能瞧不起所有人啊?”
“我拜託京城的兄弟查到了,這個人叫顧家年,原來是當年那個顧今朝的親弟弟!”
“什麼,北武聯盟的三葉道長,都與他平輩論交?”
“這……”
“如果他和三葉道長是一個級別的人物,那麼倒也有瞧不起我們所有人的資格了。”
“不行,這個人絕對不能放任不理,而是一定要把他請到我們的交流會上來!”
“必須化干戈為玉帛……”
“不能因為雷老他們得罪了他,就讓他對我們整個天歌市的武者群體有不好的看法。”
“走,我們去拜訪他一下……”
就這樣,十月三號和四號這兩天,原本週愚是打算帶顧家年到當地景點近距離旅遊參觀一番,卻是被絡繹不絕的來客給差點踏破了門檻。
全都是來拜訪顧家年,一個比一個客氣。
起初,還有人不信邪,要跟顧家年搭搭手,畢竟眼見為實嘛!
對此冉若十分興奮,直接揚言要和師父搭手就先過了我這一關。
一場接一場的實戰經歷,由此展現。
遇到無法匹敵的高手,就由顧家年親自下場。
他也不像以往那麼扭捏,十分乾脆地打敗一個接一個的挑戰者,彰顯出一股無敵的風範。
就是這種風範,看得冉若眼睛都快要醉掉了。
她覺得這一刻的顧家年,最是迷人!
令人憧憬和羨慕,恨不得取而代之。
人的名,樹的影,經過這麼一折騰,顧家年的名字,傳進了圈內每一個人的耳中。
就連與這圈有些密切關係的圈外人士,也都得知,不乏過來湊熱鬧混熟臉的。
周群看著到最後居然連一些實權官員都來會見顧家年,一下子連眼睛都直了。
這,這……女婿的來頭,似乎暴露得越來越大了!
簡箐,以及周愚的一干女性親戚們,看顧家年也都越來越順眼。
之前對周愚苦口婆心勸說的話語,也漸漸變少,直到一句都沒有。
這個姑爺……恁是要得!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既然當地的武術大師一個接一個的登門拜訪,每一個離開的時候都會再三請求顧家年去參加他們的交流會。
那麼顧家年也就從善如流,又一次接過最高規格的請柬,然後在十月五號這一天,帶著冉若前去參加。
不管他有多年輕,既然是打破人體極限的宗師級高手,那就是妥妥的前輩高人。
與一群年長者坐在一塊兒,氣場也毫不含糊。
本地武術交流會,來的當然不只是本地人。
像顧家年這樣外地來的,也不在少數。
顧家年的威名已經打出,大家都知曉他的厲害。
所以在交流會上,倒也沒有誰誰誰再跳出來,要跟顧家年過招,打顧家年的臉!
顧家年枯坐許久,期間也不鹹不淡地發表了幾句武學方面的看法和見解,倒也言之有物,聽得眾人頻頻點頭。
“看來今天是沒有什麼裝比的機會了……也好,我本就不是一個喜歡裝比的人嘛!”
顧家年正感無聊,目光一瞥,卻是看到一個算起來應該是熟人的女人,姍姍來遲的樣子。
“咦,那不是寧真知的小姨嗎?叫什麼名字來著?”顧家年做回憶狀。
寧真知的小姨任天晴,也都很快發現了顧家年。
不過她並沒有露出意外之色,因為她早知道他在這兒。
寧真知自己家,以及她外公家,也都是武術世家。
任天晴的傾慕者肖弭若,同樣是圈內人。
他曾被顧家年收拾過一頓,此時再見,不免有些尷尬。
見顧家年坐在最核心的位置,肖弭若便又回想起顧家年單槍匹馬消滅殺生堂總部的那事兒,不由再一次暗暗感嘆——
顧家年確實有牛比的本錢啊!
任天晴和肖弭若一行人,與眾人見禮問好後,便也找個地方坐下。
又是一番口頭交流後,便有人開始登上中心的擂臺,開始各種各樣的討教、比武了。
也有在眾人見證下,了結恩怨的生死大戰。
一場接一場,打得好不熱鬧。
整個交流會截止到結束時,只打死了四個人。
他們的親友將屍體抬下去,也完全沒有要報警的意思。
冉若也有登場,和雷老那一系的後輩以點到為止的方式切磋。
本以為可以打得痛快,哪想對手屢屢刻意放水,一心只為陪襯她的英姿。
搞得冉若覺得沒意思,就不願繼續打了。
這也是雷老一系的委婉的示好和賠罪,希望顧家年不要把這件事兒放在心上。
交流會結束,各自散場,各回各家。
顧家年帶著冉若,順著人潮,匆匆而過。
本來就要攔到車了,任天晴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顧家年,你這未免也太擺譜了,看到我都不主動過來打個招呼嗎?”
顧家年無奈,只好轉身看向任天晴,見她一臉不悅地走向自己,便衝她一笑。
“我靠,這個女的居然用這種語氣跟那位少年宗師說話?”
“她才算是在擺譜吧?”
“難道她是比那位顧師傅功夫層次更高的存在?”
“你在這兒‘存在存在’個鬼啊,你咋不說‘恐怖如斯’呢?”
“……”
“哼!”任天晴才不管顧家年是不是少年宗師,與三葉道長平輩論交什麼的呢!
她只知道,顧家年拐走了自己的外侄女寧真知!
算一算,寧真知都多久沒回家了?
一直逗留京城,還膽敢和顧家年同一居!
總以顧家年的老婆自居!
這……老孃當初面對顧今朝,都一直沒做過這麼豪放的事兒啊!
還真是……遺憾呢!
任天晴胡思亂想一通,站到顧家年跟前,擺出長輩的架子,說道:“你怎麼會來這兒參加這場聚會?”
顧家年憋了憋,還是忍不住先行問道:“不好意思,你的名字是?”
“……”任天晴太陽穴上立馬就多了兩個“井”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