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宗師不可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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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真知的老爸名叫寧至誠,老媽名叫任天雲。

她三叔名叫寧深河。

而被寧真知罵的這個中年婦女,就是她三叔的老婆謝玉璐。

說是中年婦女,其實也就四十來歲,保養得很好,也算是風韻猶存。

她被寧真知這一小輩當著全家人的面這般辱罵,哪裡還受得了,當即就發出尖銳的聲音:“公公婆婆,你們看任天雲她養的好女兒!我們寧家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沒有教養的小畜一生?”

啪!

她被一直沒說話的顧家年衝上去就是一耳光,整個人都直接被打飛出去了。

顧家年怒喝:“你特麼好好說話不行,居然敢罵人?你罵別人也就算了,居然敢罵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吧?”

“臥槽!”

整個寧家的人全都驚呆了。

如果寧真知和謝玉璐之間的對罵,算是自家事兒。

那顧家年這一個外人,當著所有人的面這般毆打謝玉璐,也等於是在挑釁整個寧家啊!

這是要與整個寧家開戰的節奏!

“放肆!”寧山水勃然大怒,如作獅子吼。

“你大膽!”顧家年也是一聲大吼,聲音比寧山水還大了整整一倍。

“年輕人,你太過分了!”寧真知的二叔寧青凡並沒有大吼,而是眯著眼睛,用正常的語氣說道,但那絲毫不掩飾的殺意,卻是每個人都看得出。

他們是武術世家,傳承下來,要說他們幾兄弟沒真正戰鬥過,沒殺過人,那誰也不信。

一個個其實也都是狠角色啊!

寧深河並沒有在家。

最初綁票寧真知之後的那幾年,雙方都刻意彼此不見面。

但一過這麼多年,面,還是有見。

但見得少。

寧深河現在就負責外面的生意,經常出差。

這自然是故意的。

既然老三不在,作為老二……作為二哥,寧青凡覺得自己有必要保護自己的弟妹。

也有必要消滅外來的敵人。

因此他說話間,已然醞釀出了一股勁力,就要釋放出去。

“我過分?你沒聽見她罵我嗎?”顧家年瞪大眼睛,說道,“不要以為你們家大業大就可以隨便欺負人!”

“你放屁!”一個小輩忍不住跳出來,說道:“明明是寧真知這神經病先罵的三嬸!”

“寧真知罵她,可不關我的事兒,我又沒罵。”顧家年理直氣壯,“我都沒罵,她怎麼可以罵我?”

“她罵的是寧真知,又不是你!”

“你傻比啊,她罵寧真知,我是寧真知老公,不也跟著被罵了?”

“……”

呃,好像也對啊!

這人摸了摸腦袋,然後又感覺——

好像有哪裡又不太對啊!

另外一個人冷笑一聲說道:“照你這意思,寧真知罵三姨老母一狗,不也等於是把三姨父也罵進去,我們都是三姨父的親戚,不也跟著被罵進去?寧真知自己也是三姨父的侄女,不也……”

“侄你大爺!”顧家年想都不想,說道:“你三姨父身為一個人,居然搞什麼獸一交,這麼重口味的事兒也來,我還能說什麼?”

“噗——”

原本被顧家年一巴掌打得暈乎乎的謝玉璐,此時總算緩過來,也聽清楚顧家年的話,登時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顧家年,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我們寧家,不是隨你欺一辱的!”寧山水臉色鐵青,用力將鐵製的柺杖往地上一戳。

砰的一聲。

青石板鋪成的地板,硬生生被戳出一個洞來。

顧家年哈哈一笑,往前一邁步,登時腳下石板炸出一個大洞,更有一股震勁兒傳遞開來,使在場大夥兒腳底板跟著震顫,好像感覺到一場地震來了一般。

“既然你知道我顧家年的底細,就應該知道我的本事!”顧家年說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沒人接腔。

寧真知眉飛色舞,便接了一句:“什麼話?”

“宗師不可辱。”顧家年“風淡雲清”地說道,“我是宗師,你們誰是?”

“……”

“……”

神特麼宗師不可辱啊!

你丫在哪兒抄襲來的這句話啊!

這個逼裝得很生硬好嗎?

寧家上下,都被雷到了。

寧真知都臉頰抽搐,有種繃不住的架勢了。

冉若也都躲在顧家年身後,不敢冒頭。

“難道我說得沒有道理嗎?”顧家年繼續說道,“誰辱我,我打誰,誰殺我,我殺誰。就是這樣,你們有意見?”

“那就死來!”寧青凡終於暴起,勁力噴薄,要朝顧家年當頭蓋去。

顧家年見狀,也都要下毒手。

“嗯?”寧山水陡然渾身一激靈,立馬將寧青凡拉住。

“爸!”

“退下!”

寧山水知道顧家年有多厲害,也知道在場無人是顧家年對手。

他可不想看到自己兒子被活生生打死。

那就太悲劇了!

寧山水臉色陰沉,對顧家年說道:“你既和真知是很親密的關係,我們也都是真知的長輩。你確定要這樣對待我們?你確定這世上,拳頭大就一定能橫行無阻?”

“拳頭大,怎麼就不能橫行無阻了?”顧家年說道,“至於你們是真知的長輩,但也不可能因為這個,你們當中有人要罵我,我就得挨著,有人要殺我,我就得扛著,對吧?”

寧山水與顧家年目光相對幾秒,然後又落在寧真知笑吟吟的臉上。

他很疲憊,嘆息著說道:“真知,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局面嗎?整個寧家被你請來的一個人如此欺壓,這樣你就高興了嗎?”

寧真知一臉天真地說道:“是啊,我很高興啊,爺爺,這都被你看出來啦。”

“……”

“寧真知,你是成心要把你爺爺氣死不成?”寧青凡怒喝,“你太不孝了!”

“滾!”顧家年一把揪住他,直接就扔了。

寧青凡壓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到被扔出去後,才心中駭然。

自己與顧家年這武力值上的差距,也太特麼大了!

“你們包庇寧深河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會不會把我氣死?”寧真知輕輕一笑,“我這都還沒做什麼呢,你們就這麼譴責我啦。那我要是叫我男人把寧深河揪出來打死,你們又會怎麼對我呢?”

“你,你,你敢!”謝玉璐尖叫。

寧山水他老伴也都帶了哭腔,一把攥住寧至誠的胳膊,顫聲道:“至誠啊,你養的好女兒!”

寧至誠黑著臉,內心又何嘗好受?

只是為了整個寧家不至於崩壞,他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對寧真知說道:“女兒,別鬧了。”

“搞半天,原來是我在鬧嗎?”寧真知呵呵直笑,“也許是吧,當初我要是沒有活著回來,其實才是最好的結果。我這一回來,搞得大家都尷尬了這麼多年。我有罪,我對不起寧家,我對不起列祖列宗,呵呵呵……”

冉若看著寧真知這般發笑的樣子,不由得好生難過。

從認識寧真知到現在,冉若感覺這個寧姐姐都是開開心心,沒心沒肺的樣子。

好像從來沒有煩惱似的。

原來……家家都有一本難練經。

寧真知背後的偌大家族,反而比普通人家庭更恐怖。

普通人家庭,吵架翻臉。

寧家這可是綁一架殺人啊!

顧家年一把抱住寧真知,也是心疼得很。

他目光冷冷,掃過全場,然後說道:“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寧深河跪在真知的面前。如若不然,寧家就此湮滅,不信可以試試。”

“你……”

“你說什麼?”

“你還敢滅了我們寧家不成?”

全場譁然,所有人又一次驚呆。

“有何不敢?”顧家年冷笑,“當然,你們也不用害怕。我不殺人。頂多只是讓你們絕後就成。”

他舉起一隻手,繼續說道:“我這一掌下去,就能讓你們年輕一代通通性一無能,你們要不要試試看呢?”

“……”

這些人原本瞧不起顧家年,覺得他就是個太一監。

這下好了,一不小心,顧家年就能把他們打成真太一監。

這特麼誰不害怕啊?

“真知,你快勸勸這個人,怎麼可以這樣!”寧至誠臉色越來越難看,甚至於額頭上都冒出大汗。

“爸,你知不知道我最失望的就是,你從來沒有用行動來為我出頭。你除了在我被綁架的當天發了一頓火,還做過什麼?”寧真知一臉失望地說道,“你什麼都沒做,就請現在閉嘴,成不?”

“你……”

“你什麼你,寧至誠,你就是一個廢物!”任天雲也終於忍不住,一把推開寧至誠,來到寧真知身邊,拉住她,說道,“真知,走,跟我回孃家去。這個冰冷的寧家,我們不呆了!”

“媽,你這化解矛盾的方式還挺委婉的嘛。”寧真知又呵呵笑道。

“呃——”

任天雲大囧。

沒錯,她雖對寧家大有意見,也特別失望。

但也還是不希望看到顧家年把寧家給毀了。

這太極端了!

把寧真知帶回孃家,雙方不見面,別讓矛盾繼續升級,才是理智之舉。

說白了,當初寧真知如果真的有什麼好歹,寧至誠他們或許會拼個魚死網破。

偏偏被陳鳳棲救走的寧真知毫髮無傷。

在這種情況下,寧至誠和任天雲商議過、爭吵過、甚至還打過架,最終也只總結出一點——

大局為重。

反正寧真知也沒什麼事兒,不如就這麼算了。

寧山水越發的疲憊無力,蹣跚著走到寧真知面前,語重心長:“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打算把寧家未來家主的身份,留給你。作為當年對你的賠償。你何必這樣?”

“寧家家主之位?我當然知道啊!可你們難道從來都不知道……我壓根不稀罕嗎?”寧真知笑了,“我只求一個公道,這也不行嗎?”

“你所謂的公道,就是逼死你三叔?”

“他不是我三叔!他是我的仇人!”寧真知怒道。

本來她帶顧家年回家之前,只是想好好出氣,也沒打算殺人。

此時這麼一吵,她也真的怒了。

一怒,就破罐子破摔。

不如讓顧家年把人殺了清淨!

一了百了!

“你們都要護著他是吧?那他今天就必須死!”寧真知大喝,“讓寧深河滾回來受死,這就是我最後的答案。都不服是嗎?給我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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