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無息觀(1 / 1)
夜色之下,一座千丈山峰直聳雲際,山壁嶙峋陡峭,懸壁之間有著狂風呼嘯,山巔之上有著霧氣繚繞,讓人看不清其真實面貌。
這就是西息山。
若有人登上這西息山,便會驚訝地發現在這山巔之上有著一座道觀。
此刻,深夜!
道觀正殿之內,一盞如豆大的燈火正散發著微微的亮光,將這道觀照得朦朧微亮,可以看到在這正殿之上供奉著三清神像,而正殿中央擺放著一個蒲團,一名中年道士盤坐其上,閉目靜修。
道觀內左側一間廂房的房門突然被開啟,一名睡眼朦朧的道童雙手揉了揉朦朧雙眼從裡面走了出來。
“也真是的,那鐘樓裡到底有什麼重要的東西?為什麼每夜都要有人守在那裡呢?”
也許是因為大半夜要去鐘樓值夜,這名小道童埋怨了一句。
“也不知道觀主什麼時候才能出關,這種要值夜的日子真是讓人難熬。”小道童一邊輕聲埋怨著一邊向著鐘樓的方向走去。
三個月前,觀主突然宣佈閉關,將無息觀內一切事務交由他師弟李維觀打理,而這值夜守衛鐘樓的任務也是由那時開始,由觀內的六名道童輪值。
這名道童推開鐘樓的大門,微冷的夜風吹入這鐘樓內,將一名全身縮卷在一張木椅之上,全身包裹著一件寬大道袍,正打著瞌睡的道童吹得清醒了過來。
“你來了。”
那名道童從木椅上下來,對著來接班的道童打招呼,然後將那件寬大的道袍遞了過去。
“嗯,來了。”
那名來接班的道童隨聲應道,接過那件寬大的道袍,走到那張木椅坐了下來,然後將雙腳縮了上去,再用那件依然保留著體溫的寬大道袍包裹在自己的身體上,以此抵禦微冷的夜風。
這名來接班的道童也許是因為在那短短的路上被微冷的夜風吹得清醒了,一時也沒有睡意,他睜大著眼睛無聊的盯著那扇已經被重新關上的鐘樓大門。
夜空之下,那名從鐘樓內出來的道童沒有直接回廂房去睡覺,而是從側門走出到道觀外,來到數十米之外的一間茅廁小解。
突然一道灰白的微光自這茅廁一側亮起,猶如一道細細的閃電自這名道童的喉嚨間閃掠而過。
這名正在小解的道童雙眸瞬間睜大,然後失去了神采,一道鮮豔血線自其喉嚨間滲出,他沒能發出一絲聲音便失去了生命,他的身體搖晃一下就要倒下,被旁邊伸出的一隻手掌輕輕接住,向著旁邊的草叢裡拉去。
無息觀依然寂靜一片,對觀外無聲無息間發生的一切都沒絲毫的覺察。
突然一陣夜風自外面吹入無息觀正殿,將那盞豆大的燈火吹得搖晃不定。
夜風突然大了一下,那搖晃的燈火熄滅,一縷青煙升騰而起,正殿之內漆黑一片。
一道微不可察的風流自殿外飄入,溫柔地繞在那名盤坐在蒲團上的中年道士身前。
驟然之間,這道微風之內亮起一道灰白的毫光,一片冰冷透骨的寒氣籠罩了這名中年道士全身。
只是一瞬間,那冰寒的微風將灑落在這名中年道士身上的霧氣冷結成一層薄薄的霜,那透骨的寒氣侵入其體內,令得其全身在這瞬時變得僵硬如冰雕,同時,在這名道士身前有著一片極薄,近乎透明的細細冰片憑空生成,一道森冷鋒利的氣息在這一瞬間爆發而開,然後這片極薄的冰片切破黑夜划向那名被凍霜冰封而僵硬的中年道士的喉嚨。
薄薄的透明冰片在黑夜裡疾掠,散發著驚人的寒氣,極速劃破了黑夜,那凌厲無比的氣弧已是將那層覆蓋在中年道士喉嚨上的薄薄霜層切割出一道細細的裂痕,然後將那肌膚切破,一絲血絲滲透而出。
冰片未到,而氣弧已經傷人。
這一切足以見證那一片薄薄透明冰片所擁有的恐怖殺傷力。
冰片極速而來,已是離那名依然覆蓋著一層薄薄霜層的中年道士喉嚨間只有一寸的距離,下一刻,這片收割生命的陰寒冰片便會劃破中年道士喉嚨間的皮膚,劃入其體內,帶走他的生命。
嗡!
突然,一陣輕微的嗡鳴之音在這正殿之內響起,那片已經來到中年道士喉嚨前一寸距離的陰寒鋒利冰片似是撞擊在一道無形的屏障之中,無數道細細的漣漪出現在這名中年道士喉嚨前一寸的距離。
然後一道火紅的靈力憑空自這名中年道士喉嚨前一寸之處出現,火紅靈力散發著熾熱的氣息將那片要收割他生命的陰寒鋒利冰片焚為虛無。
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化為一股狂風自這名盤坐在蒲團之上的中年道士身上驟然爆發而出,那覆蓋在其身上的薄薄霜層化為無數縷碎絮對著正殿四周激射而去。
這些破碎的霜片在黑夜裡被那股自中年道士體內湧出的靈力包裹化為無數道凌厲的刃片,霎那這正殿之內有著一大片鋒利的刃雨射向四周。
啊,啊,啊
瞬間幾道慘叫聲自正殿之外傳來來,黑夜之中數名一紋幽影身形顯露倒地,他們身上的黑衣被皆是劃破無數道裂口,無數道細細的血箭自他們的身體上噴湧而出,那些射入他們體內的霜片已是將其體內的血脈經絡切斷,令得他們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無息觀副觀主李維觀果然是修為深不可測。”
一聲冷冷的聲音自觀外響起,然後一道修長的黑色身影慢步出現在這正殿門前,然後他邁步而入,其身後跟著二名同樣是黑衣的人影,再後方是又五名黑衣人影。
一名三紋幽影,二名二紋幽影,五名一紋幽影!
李維觀已經從那蒲團站了起來,一抹血跡出現在其嘴角,顯然,剛才的交鋒之中,他雖然擊殺了外面的數名一紋幽影,但他亦是已然受傷。
此刻李維觀眼神冰冷的望著這些出現在無息觀正殿門口處的人影,然後他的心中便已是明白今夜來人的身份。
“李副觀主,今夜,我可是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還請你收下。”
那名已經來到李維觀身前數米距離的三紋幽影目光盯著李維觀,然後他手掌一揮,後方便是飛出一道黑影滾落在李維觀的身前。
當李維觀看清那落在他面前的物品之時,面色瞬間變得無比的難看。
因為那滾落在他身前的正是無息觀內一名道童的首級。
一股怒火自李維觀內心升騰而起。
黑夜之中無息觀正殿之內,李維觀的道袍開始無風而動,他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他心中的怒火正劇烈燃燒著。
突然無息觀後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五名道童的身影出現在李維觀的身後,然後他們看清了這正殿之內的情形,見到了若冷門的幽影,見到了那滾落在地面的道童首級,然後他們的臉色變得陰沉下來。
那名三紋幽影望著這五名道童出現在李維觀的身後,卻完全沒有在意。
“今夜你們都會死在這裡,然後你們那正在閉關的觀主也會死。所以你們無須做出這樣的憤怒,今夜的死亡是你們的宿命,是註定的”
那名三紋幽影笑了起來,他望向李維觀等人,便如同在看著死人一般。
黑夜,西息山腳下數里之外,兩道人影正對著這西息山疾掠而來。
“西息山就在前面了,我們要快些。”
趙飛燕的倩影在樹林間快速穿梭,在她身旁是杜小樂的身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穿梭之中,杜小樂出聲問道。
“一時間沒法說清楚,這西息山上的無息觀與我趙家有關,而那些若冷門的幽影此次很有可能是要針對西息山上的無息觀,而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幽影應該只是這批幽影之中的一小部分”
疾速穿梭於樹林間,趙飛燕的聲音自杜小樂的身旁響起。
不遠處一座千丈山峰的巨大影子已是出現在他們的眼簾之內。
經過一天的趕路,杜小樂與趙飛燕他們終於是接近了這西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