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地猙獸(1 / 1)
夜空之下,一道尺餘大小的白玉法陣盤出現在那名三紋幽影頭頂上方,無數道靈力光芒自那銘刻在白玉法陣盤上的晦澀玄奧紋路之上亮起,一道道光線延伸開來,彼此相連,形成一幅完美的法陣圖。
靈力震盪的嗡鳴聲在這夜空下盪漾而開,一圈圈靈力波動自那懸浮在半空之中的白玉法陣盤上擴散,形成一道籠罩十數丈範圍的法陣圖。
隨著這道十數丈龐大的靈力法陣圖光芒大作,在其邊緣有著一簾玄青色的光幕垂落而下,然後滲入地面之中,將那站在深坑內的三紋幽影完全籠罩在內。
不遠處,一股股靈力源源不斷的從趙飛燕的體內湧出,然後匯聚在其那纖纖玉手之上,纖纖玉手飛速舞動著,結出一道又一道玄妙的法印,然後這些法印飛出,滲入那懸浮在夜空下的白玉法陣盤之中。
而隨著趙飛燕纖纖玉手不斷打出道道法印的同時,那懸浮在半空之中的白玉法陣盤則是閃爍著一股股強大的靈力波動,那銘刻其上的晦澀法陣圖開始旋轉而起,而那籠罩四周空間的靈力光幕之上,一道道青色的靈力開始蠕動,猶如一隻只有著生命的物體隱藏在其中。
一道尖銳的破風聲自這法陣之內響起。
只見在那三紋幽影身後的那玄青色靈力光幕之上突然生長出一道手臂粗壯的青色藤蔓,這青色藤蔓一端是尖銳的稜刺,其上有著青色的靈力光芒閃爍,猶如一柄青色的槍尖一般,對著三紋幽影的後心就猛刺而去。
三紋幽影的身形一閃,消失在那深坑之內,閃避開這根突然出現的藤蔓的凌厲攻擊,下一瞬間,三紋幽影的身形出現在這玄青色靈力光幕的邊緣,他抬手就是一掌拍出,森冷灰白的靈力自其掌下洶湧而起,極其冰冷的氣息擴散而開,將夜風都是凝結。
而就在這名三紋幽影一掌拍向他身前的玄青色靈力光幕之際,那玄青色的靈力光幕之上傳來數道嗡鳴之音,足足七道青色的藤蔓自那玄青色的靈力光幕之中生長而來出,或如槍刺,或如刀劈,或如劍斬七道攻擊,從七個方向攻向這名三紋幽影。
三紋幽影的這一掌拍碎了四道藤蔓攻擊,但卻是有著三道藤蔓攻擊到他的身前,他再次揮掌一拍,滾滾的靈力掌氣再毀兩道藤蔓,而同時他的身形急劇向著一側閃掠而去,閃避開了第七道藤蔓攻擊。
試圖直接攻擊法陣本身而失敗的三紋幽影重新又回了這法陣的中心,望著這籠罩在他身周的法陣,他的面色變得陰沉起來。
這個法陣似乎並不簡單,應該是屬於一品法陣中的巔峰之作,即便是地法境強者被困其中,也會有著危險。
咻,咻,咻
三道破風聲自三紋幽影的頭頂響起,三道青色的藤蔓化為青色的金屬槍鋒從那玄青色的靈力光幕之上對著下方三紋幽影的頭頂直刺而下。
錚!
幽暗之刃出現在三紋幽暗的手中,森冷灰白的靈力順著他的右手匯聚在那柄被他握在手中的幽暗之刃上,然後他舉起右手,向著頭頂上方揮斬而去。
一道森冷灰白的芒刃自其頭頂上方劃過,然後那三道化為鋒利稜刺直擊而來的青色藤蔓便從中斷成兩截,落在地面上,重新化為一股青色的靈力再次滲這法陣之中。
望著那三截藤蔓重新化為青色的靈力迴圈回到法陣之中,三紋幽影冰冷的眉頭皺得再緊了幾分。
“果然不愧是趙家天女,隨身攜帶的法陣盤都是如此頂級的,但你若想憑這法陣就想困住我,那你也太天真了!”
三紋幽影站在法陣的中心,一聲冷哼,一股森冷灰白的靈力猶如一股狂風驟然自其身上席捲而出,一股強大的靈力威壓盪漾在那法陣之內,拍擊在那籠罩周圍的玄青色靈力光幕之上,都是盪漾起一陣陣微微的漣漪。
法陣之外,杜小樂,趙飛燕,李維觀三人已經站在了一起。
三人的臉色都有些蒼白,而嘴角與身上的衣服上都有著血跡。
對於杜小樂與趙飛燕兩人而言,地法境的三紋幽影實在是太強了。而李維觀一開始便被偷襲而傷,在後面的激戰中,始終都是處於下風,更是受不不輕的傷。
“這青藤法陣,應該可以困他一段時間。”趙飛燕看了一眼那困住了三紋幽影的法陣,然後對杜小樂他們說道。
因為自己對這裡的情況不熟悉,所以杜小樂與趙飛燕的目光都是看向了李維觀。
“我們去鐘樓。”
李維觀只是思考了數息的時間,開口說道,然後便率先向那鐘樓走去。
而那被青藤法陣困在其中的三紋幽影發現杜小樂三人在此刻竟然不是逃下山去,而是選擇走向那棟鐘樓,於是他發出了陰冷的笑聲。
杜小樂三人穿過那已是成了廢墟的正殿,推開那扇木門,進入到了鐘樓內部。
在杜小樂與趙飛燕四周環顧這鐘樓內部的佈置之時,李維觀已是走在鐘樓的左下方角落處蹲了下去,然後他一指點選在地面的一塊青色地磚之上,砰一聲,那青色地磚碎裂,李維觀隨手一揮,靈力湧動間,將那碎磚席捲而開,露出一個細細的深坑,他伸手入那深坑之中,然後從裡面取出一個檀紫木盒。
李維觀對著檀紫木盒吹了一氣,將那落在檀紫木盒上的灰塵吹乾淨,然後開啟,當他看到裡面的東西之後,他笑了下,接著他站了起來,拿著這檀紫木盒向著杜小樂,趙飛燕兩人走來。
當李維觀走回杜小樂他們近前時,杜小樂與趙飛燕都是看清了,那檀紫木盒裡躺著兩塊一模一樣的赤紅色玉佩,在夜空之中,那玉佩之內似乎是有著一點微弱的赤紅靈光在閃動著。
“這兩塊玉佩你們帶著,等下進入地道之後,你們不要讓這玉佩離開你們的身體。”李維觀這兩枚赤紅色的玉佩分別給了杜小樂與趙飛燕。
因為擔心外面那名三紋幽影隨時會破去那青藤法陣,所以杜小樂他們也不敢在這裡浪費任何的時間,李維觀也在給杜小樂他們玉佩之後,便從身上取出一枚玉製的鑰匙,搬開這室內右下方角落處的一個普通花瓶,然後將那玉製的鑰匙插進了那青色地磚之間的一處細細裂縫之內。
而隨著李維觀將那玉製的鑰匙插入那道裂縫之內,一旋轉,頓時一陣移動的輕響便是從這鐘樓右上角處傳來。
然後杜小樂與趙飛燕便是見到,那右上角的青色地磚開始移動,一道裂口正在慢慢擴大,幾息時間之後,一道米餘大小的入口便是出現在這杜小樂他們的眼前。
“你們跟在我身後進來。”
在這道入口完全出現之時,李維觀將那枚插在地縫間的玉製鑰匙取回,然後走到那入口處,當即走了進去。
當杜小樂與趙飛燕也進入這地道之後,李維觀一手按在地道壁上的一塊青色石板,然後那道入口便是再次傳來移動的聲音,青色的石塊移動,入口完全關閉。
李維觀向著地道的深處走去,而杜小樂與趙飛燕兩人跟在他的身後。
這條通向地下的通道只有一米來寬,每隔十餘米的牆壁之上便會掛著一盞正燃燒著的油燈,豆大的火焰為這黑暗的通道帶來微弱的光亮。
此刻,杜小樂三人走在這微亮的通道之內,除了他們自己的腳步聲,便是寂靜一片,前方充滿著未知,氣氛有點緊張。
杜小樂轉頭看向趙飛燕,卻見她那精緻的小臉沒有緊張之色,想來,她應該是知道這裡有著這麼一條通道吧。
“這裡的燈油裡是用寒潭裡的一種寒蛟的筋骨熬煉而成的,一盞這樣的油燈可能照明一年”趙飛燕走在杜小樂的身邊,小聲說道。
“啊”
杜小樂微微有些驚訝,他望向這些掛在牆壁之上燃燒著的油燈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幾分好奇。
走在這通道之內,杜小樂感覺到他們似乎正在盤旋著通向地下,而且這通道很長,他們走了十數分鐘,竟然都沒能來到盡頭,杜小樂猜測這通道必然是在真正貫穿了這千丈高的西息山,真正直入到地底下面。
又過了數分鐘,前方突然有著明亮的光芒透射而來,似乎前方是一處寬闊明亮之所。
三人的步伐都是在見到前方的光芒時驟然加快了數分。
出現在杜小樂三人面前的是一處寬敞的大廳,數十盞油燈佈置在這大廳的周圍及中央,顯得一片明亮。
但這大廳很空曠,而在這大廳東邊有著一處寬達兩米餘的水槽,不時有個水泡自那水槽底下湧上來,這水槽內的水竟然是活水。
杜小樂好奇的探望他身前這道水槽,心中驚訝無比,這水槽的底下不知是連通地底的何處,竟然能引來活水,甚至杜小樂在這水槽裡見到有著不少的活魚在遊動。
真是神奇無比的地底設計。
在水槽裡遊動的那些魚有大有小,小的只有二指大小,大的卻有尺餘,魚肚處是一道淡白色澤,從這淡白色澤邊緣向上便是淺灰色澤,而在那淺灰色澤上相間著一道青色紋絡。
是一種顏色很好看的魚。
正當杜小樂與趙飛燕兩人在這水槽邊好奇地看那水槽裡遊動的魚時,突然間一道黑影自他們的眼前掠過,速度極快。
那水槽裡的水面被打破,一團水花濺射而開,數滴水珠落在杜小樂與趙飛燕的臉上,冰涼涼的。
那道閃掠而過的黑影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杜小樂與趙飛燕都看不清其真實的面貌。
但他們二人皆是被這一道自他們面前閃掠而過的黑影震驚到,因為在那一瞬間,他們皆是從那道閃掠而過的黑影之中感受到了那種只有到達了地法境強者才會有的恐怖靈力威壓。
也就是說,若剛才的那道黑影是襲擊他們的話,那麼,此刻的他們已經變成躺在地面上的兩具屍體。
驚愕的轉過頭去,然後杜小樂與趙飛燕便見了那道黑影的真實面貌。
在距離杜小樂他們十數米遠的地面之上,一隻小狗般大小,全身漆黑的動物正抓著那被它剛剛從水槽裡捉到的一條尺餘大小,肥美的鮮魚,正中津津有味的吃著。
“不用害怕,這是地猙獸,是我無息觀養在這裡守護裡面那間密室的靈獸,只有你們身上一直戴著那枚玉佩,它便能感知到,不會將你們認作敵人。”李維觀看到杜小樂與趙飛燕明顯被那地猙獸驚到,走了過去,解釋道。
“裡面的密室?”杜小樂注意了李維觀的話,他轉頭環顧這大廳四周,果然見到在裡面的那道石牆之上,有著一道石門,只是他們的色澤相同,若不仔細觀看,還真有可能會忽略過。
“這地猙獸是地法境的實力,它一直生活在這間大廳裡,平時它就以這水槽裡的活魚為食。”
李維觀轉身走到那正在食用鮮魚的地猙獸旁邊,蹲了下去,他伸出手撫摸著那地猙獸身上的黑色毛髮。
地猙獸停下進食,轉過頭看了李維觀一眼,輕喚了一聲,然後低頭繼續食用那條鮮魚。
李維觀笑了笑,然後他的嘴唇微動,似乎是在與那地猙獸在交流著。
“這水槽裡的魚叫青紋魚,切片生吃最為鮮美。”李維觀在與那地猙獸交流完之後,來到這水槽邊,看著水槽裡的魚說道。
咻!
李維觀突然出手一點指在水面之下,一道漣漪在水面盪漾而開,但是沒有任何的水花飛濺而起。
然而那水面之下,一條正遊動著的青紋魚突然似乎是被一道勁力擊中,昏死了過去,它翻著肚白飄浮了上來,被李維觀撈了上來。
李維觀左手捧著這條尺餘大小的青紋魚,右手中指食指併攏,一道火紅的靈力靈力滲透而出,形成一道鋒利的薄刃,然後指尖在那青紋魚表面輕飄而過,一下便將那魚表面清理完畢,然後他的指尖在那淺白色的魚肚劃過,一道細細的口子出現
“難道,他也是吃貨?”
看著李維觀如此熟練的動作,杜小樂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小姐,你嚐嚐。”李維觀將一片五毫米厚,幾乎半透明,已經處理好了的魚片遞給趙飛燕,很客氣的說道。
“小姐?”杜小樂聽到李維觀此刻對趙飛燕的稱呼,然後他的目光飄到了趙飛燕那精緻的小臉之上。
“謝謝李叔叔。”趙飛燕優雅的接過那鮮美的生魚片,對李維觀道謝,然後她精緻的小臉對著正看著她的杜小樂笑了笑。
“小樂,你也嚐嚐,你應該還沒有吃過這種魚吧?它可是我們這無息觀的特產,別的地方可是不易能吃到。”李維觀將另一片鮮美的魚片遞給杜小樂。
“謝謝李叔叔。”杜小樂與趙飛燕一樣,稱李維觀為叔叔。
“我們吃飽之後,便在這裡等那名幽影的到來,也該讓他在這裡結束一切了。”李維觀將一片生魚片放進自己的嘴裡,慢慢品味起來,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