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新生(1 / 1)
林間,草地之上。
一身月白色觀服已是變成了血衣的塵如意,望著那極速而來的驚虹一劍,感受著體內那異常糟糕的情況,嘴角掀起一絲無奈的笑容。
然後她那無論何時都無比清澈的雙眸緩緩的閉合。
心神一動,她輪海深處有著一絲異動生成。
這一刻她可以做成的事情,似乎便是隻有這了吧?
一道澀澀的苦笑的出現在少女的臉上。
昔人與往事。
那是少女心底最深處的記憶。
還有那曾在心底無數次曾嚮往的未來。
這一切,卻是在這裡結束。
心底是否有著那份份淡淡的遺憾。
雙眸緩緩閉合,眼前已是一片黑暗。
那將是永恆的黑暗。
她輪海深處的那絲異動,已是在這刻變成了暴動。
一股毀滅的氣息自她身上散發而出。
“想死,這可由不得你。”
左劍棠望著塵如意閉合上了雙眸,感受到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暴動的氣息,憤怒的吼出了一聲。
為了對付塵如意她們,他們青玉壇付出了太大的代價。
他要讓得塵如意她們生不如死。
隨著左劍棠一聲怒吼,他體內的靈力再次洶湧而起,他手中那長劍之上的光芒愈發的耀眼。
一劍驚虹。
那道劍光的速度驟然再次加快了一分。
然而聽著左劍棠的這一聲怒吼,塵如意的嘴角卻是露出了一絲嘲諷的弧度。
她的命,只能由她自己來把握。
下一瞬,她體內輪海深處那股異常暴動的氣息便是更加瘋狂起來,
少女臉上也是露出一絲痛苦之色。
說到底她還只是一名十幾歲的少女,還是有點怕痛呢。
不過這一切都是要結束。
凌厲無比的劍光,化為一道閃電,下一瞬便要刺穿少女的輪海。
噗……
一聲沉悶的聲音傳入塵如意的耳裡,她預想之中下一瞬便會刺中自己的長劍並沒有刺入她的體內。
然後,她便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被一雙帶著溫暖的雙臂合抱著,再然後她的身體便是離開了地面,飛向了半空。
這一刻那呼呼的風聲在少女的耳邊迴盪。
不知為何,便是這一刻,她輪海之內的那原本已是狂暴的氣息竟是神秘的平靜了下來,那自我毀滅的氣息從她的身體之上已經完全消散不見。
也許這是那冥冥之中的一分註定。
這其中的種種卻是連她多年以後回想起來都是不明白。
不過那時,這想不想得明白當時為什麼會有這樣神奇的反應,已是不重要。
因為那是她命運之中的幸運。
而那時的她已經感謝當初的神奇與幸運。
半空之中,少女那原本閉合的雙眸再次緩緩睜開。
一張陌生,略顯稚嫩的少年臉龐映入她那清澈雙眸的深處。
那是一張已顯英朗的少年臉龐。
此時那少年臉上有著一絲緊張與焦急,那眉頭都是緊皺了起來。
而這絲的緊張與焦急在這一刻便深深的印在了少女的心底。
風聲在呼嘯!
無數的樹木自兩人的身邊飛掠而過,幾絲自上空那密密綠葉間隙之中透射而下的光線正好照耀在了少女那蒼白而絕美的臉龐之上。
似乎是感覺到了懷中人兒的動靜那少年低下了頭,向著懷裡看了一下,然後他便見到那雙對清澈而靈動的雙眸正在盯著他的臉,再然後少年便才是注意少女那絕美的臉蛋上是那可怕的蒼白。
應該是知道懷裡的少女沒事了,所以少年對著少女笑了下,像是在對她說:“放心,沒事了。”
這道微笑,在少年純淨的臉上綻放,而那之前的緊張與焦急便是被驅散而開。
這微笑便是一道溫暖的陽光。
這一刻,少女似是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那原本因失血過多而漸漸冰冷的嬌軀似乎也是曖了一下。
不知是來自那微笑,還是自來懷裡的那曖人的體溫?
也許兩者都是有吧。
原本以為自己一定會死了的少女,可以勇敢地死的少女,此刻竟然發現,此刻還活著的感覺真好。
風聲在耳邊呼嘯。
那張稚嫩的少年臉龐,那份緊張,焦急,那份微笑在不知不覺已是深深的印在這剛剛在死亡邊緣走了一趟的少女。
這一名才只是十幾歲的純真少女。
轟!
一聲沉悶聲響起,少女感覺到自己的體內猛的的頓了一下,喉嚨一甜,一口鮮血便是噴了出來,將少年胸前的一片衣裳染紅。
下一瞬少女反應了過來,她與那少年已經是從半空之中落到了地上。
那少年抱著她,儘可能了護住了她的全身,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這整個過程之中,少女一直睜大著眼睛看這發生的一切。
那重重的一砸,應該很痛吧?
此刻少女的心中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只是為什麼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樣從半空狠狠的垂落而下,真的會不痛嗎?
“你沒事吧?”
少年的聲音打斷了少女此刻腦海之中那些胡思亂想。
真是奇怪?
聽到少年看著自己問道,少女愣了一下,然後回神過來,連她自己都是覺得奇怪:自己以前都是心境空明,此刻卻是怎麼了,怎麼會想到這麼摔下會很痛。這樣奇怪的問題。以前的自己連生死都可以看透,此刻剛剛死了一回,那心境,彷彿卻是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沒……沒事……”少女本想微笑一下,卻是發現此刻的自己竟然是如此的疲憊,那雙眸似乎又想重新合上,最終,她只是微弱的說了一聲沒事,在還想著儘自己最大的努力露出一個笑容之時,便是小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此刻沉睡是因為感覺了安全與溫暖嗎?
“喂,你真的沒事吧?”杜小樂看著自己懷裡的少女昏迷了過去,有點著急的道。
只是此刻塵如意卻是已經聽不到了。
塵如意此刻小腦袋偎在杜小樂的懷裡,讓得杜小樂覺得有點尷尬,小臉之上有著少年特有的那抹尷尬的微紅。
“還活著呢。差點嚇死我了。”杜小樂在確定懷裡的塵如意還活著時,便是放心了下來。
然後他小心翼翼的將少女放在草地上躺好,才站了起來,看向了對面那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的左劍棠。
此刻遠處那左劍棠亦是向著杜小樂這邊望來。
兩道目光在空中正對碰在了一起。
而在他們兩人之間的那地面之上有著一道長達數丈的深深裂痕。
這道裂痕便是左劍棠那式“驚虹一劍”所留下的劍痕。
也是這氣勢驚人的一劍差點奪走了杜小樂與塵如意兩人的性命。
“你們是誰?”
左劍棠那森寒的目光在瞥了莫正一眼後,便再次死死的盯著了這剛剛在他劍下救下了塵如意的杜小樂,他的眼底深處有著無盡的怒火在燃燒。
正是眼前這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的小子破壞了他的一切,救下了塵如意。
怎麼這小子就沒有在自己的那一劍之下被斬成兩截。
為什麼他就偏偏躲過自己這一劍?
還救下了那原本此刻應該落在了自己手裡的塵如意?
這一道道怨念自左劍棠心頭化成那無邊的怒火熊熊焚燒而起。
而這怒火令得他在這一瞬間忽略了杜小樂在那千鈞一髮之際救了下塵如意並完美的躲開了他那志在必得的驚虹一劍意味著什麼。
杜小樂沒有直接回答左劍棠的問話。
他看了一眼那道長長的劍痕,然後再看了一眼自己剛剛救下這女孩。
在女孩身上的那原本月白色的觀服此時幾乎成了一件血衣。
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令得杜小樂心底都是微微一顫。
段小虎是自己的朋友,而段小虎的表妹在如意觀裡修行,那段小虎的表妹與眼前這女孩是同門,這麼說來,眼前這女孩便也應該算是自己的朋友了。自己的朋友被重傷成這樣,那當然得為自己的朋友將這一切給討回來。
杜小樂腦海閃過這樣一層“嚴謹”的邏輯關係。
更何況段小虎的表妹也是被這眼前這人的同門給重傷了啊。
這筆債必須得討回來。
杜小樂心裡很是理直氣壯地想道。
“莫正,你來照顧她。”杜小樂指了一下身後草地之上已經昏睡了過去了塵如意,然後對身邊的莫正說道。
“這個傢伙,讓我來揍他。”杜小樂指著對面的左劍棠,很是霸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