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功成身退(1 / 1)
賣篆人一門當中最為鼎盛強勢的一式乃四大天官齊聚,手持四根龍柱,托起巍峨天門,一切妖魔鬼怪在天門之下皆蕩然無存。
如今的我就算用處吃奶的力氣也只能讓一位天官手持龍柱出現而已,就算是這樣,我視線已經模糊不堪,身體搖搖欲墜,若非二胖攙扶,我早就倒地。
“吼…吼…”
朱三王爺的身軀不斷被龍柱金光消磨,越發消瘦,甚至雙膝跪地,毫無反抗之力,即便如此它同樣戾氣滔天,似乎只要有機會站起身來,就要把在場的活人全部屠殺一空才罷休。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有這一手…”
那無名屍體喃喃自語,臉色十分複雜,或許是忌憚我的手段太過於霸氣,這具他所附身的屍體沒有必勝的把握,這才一時間猶豫不決,在我跟朱三王爺身上躊躇不定,不知道要向誰出手。
“你沒事吧?這個王八蛋,我用苗疆先祖的名義起誓,如果你今天膽敢再向我們三人出手,苗疆族人將對你展開追殺,不死不休!”
蕭夕月把我的手放在她肩膀上,一字一句冷冰冰地說道。
那屍體嘴角明顯微微抽搐,眼中憤怒與忌憚越發濃厚,還不等他開口,我再度拿出四張天官靈篆來,盯著那屍體,有氣無力道:“你再不出手,我可以保證在我死之前,能把你徹底摧毀,你本體受到的傷也絕對超乎你的想象!”
雙重威脅之下,屍體心中利益權衡的天平終於傾斜向我這邊,他皮笑肉不笑地咧著嘴角。
“真是英雄出少年,不服不行啊,不過兩位這話說得未免太過讓人寒心,我本就與你們同盟,何必如此?”
說罷,他終於下定決心,欺身上前,趁朱三王爺被天官虛影剋制之時,用盡全身蠻力,將朱三王爺的腦袋活活摘下,一腳踩成粉末!
“砰!”
朱三王爺的身體頓時僵硬,倒地不起,從脖頸當中冒出絲絲縷縷黑氣,鑽進神秘人操控的屍體當中,那屍體跪倒在地,捂著頭顱發出陣陣嘶吼,痛苦不堪。
“他這是怎麼了?瘋了嗎?朱三王爺會不會是他老祖宗?”二胖驚疑不定地喃喃自語,拉著我向後退去好幾步這才坐下休息。
“吃了可這個,你會好受些。”
蕭夕月不由分說地掏出一枚黑不溜秋的惡臭丸藥,塞進我嘴中,我吞下去差點乾嘔出來,不過一下肚確實頓感清涼,頭疼欲裂的感覺減緩不少。
“他不是瘋了,是那殭屍所承載的因果太大,還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承受的起的,但我猜測這位朱三王爺也不過是一個旁支郡王而已,假如真是龍子龍孫嫡親血脈,它早就爆體而亡了。”
我神色複雜地盯著這一切的發生,同時慶幸自己能熬過來,實屬不易。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左右的樣子,那屍體這才搖搖擺擺地站起身來,眼神陰鬱地看向我。
“滿意了吧?這樁生意,你我都不虧…現在你放下斷龍石,我們怎麼出去?”
這句話同樣說中二胖與蕭夕月的內心,難道真要跟這具屍體一起了此殘生不成?
“呵呵,前輩,明人不說暗話,你進來之時每到一個拐角就會扭動一塊不起眼的石塊,難道不是為了此時做準備?斷龍石雖然能阻攔你一時半會,不過恐怕你早有應對辦法了吧?”
我冷笑道。
那屍體陰鬱的眼神漸漸消散,反而透露出一抹酣暢淋漓,哈哈大笑,笑的直不起腰來。
“哈哈哈哈哈,當真是塵世上一代新人換舊人,現在的小傢伙越來越鬼精,江湖不好混啊。你說的不錯,我是有辦法出去,你也值得我相交,這件事我承你的情。”
那屍體大笑之後,走到石棺之前,重重一踩第三塊石磚,那石磚緩緩下陷,整個墓穴發出轟隆隆的響聲,不遠處居然憑空出現了一條地下通道。
“我這個人願賭服輸,既然你能贏我,我也不再廢話,十五具上等屍體明日就能送到酒店,到時候自然有人安排護送去苗疆,小子山高水長我們來日再見,希望你別死在苗疆,哈哈哈哈!”
那屍體灑脫大笑,果真一馬當先,鑽入隧道當中消失不見。
“走!”
我不敢遲疑太久,別看這種人嘴上說的多麼冠冕堂皇,萬一有詐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所幸的事那神秘人不知是忌憚蕭夕月的威脅,還是我手中的天官靈篆,最終還是沒給我們下絆子,我們平平安安地走出隧道,出了隧道是一片靜謐山林,陽光普照。
“呼…我的媽呀,總算是出來了…”
二胖長出一口氣,頭一次覺得陽光如此美好,時間的一切如此值得懷念。
我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眼前一黑沉沉睡去…
直到我再次醒來之時,是被車子的搖搖晃晃給震醒的,我抬頭一看,自己躺在一輛麵包車的後座,二胖在開車,蕭夕月坐在副駕駛上聽歌。
“這是…什麼情況?”
我嗓音沙啞地開口問道,覺得自己似乎睡了很長的一覺,渾身乏力。
“哥你醒啦?嘖嘖嘖,你可是足足睡了三天啊,屍體到手了現在在去苗疆的路上,再有個兩天就到了。”
二胖嘿嘿笑道,順手給我丟來一個麵包充飢。
“還好嗎?”
蕭夕月轉過頭來,眼神中似乎有柔情萬種,一時間不太適應她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擠出一抹笑容點點頭,不再說話,接著閉目養神。
不久之後到了休息站,三人下車上廁所洗手吃飯,我這才發現後面有兩輛貨車跟著我們的車,而且司機看我的眼神十分詭異,充滿了同情與憐憫。
“小兄弟,你總算是醒了,不過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你,一夜之間家裡死了十五口人…誒…你要堅強啊。”
司機大哥好心地給我遞來一支菸,我目瞪口呆,轉頭看向蕭夕月,她憋著笑,眉眼彎彎。
二胖趕緊轉過頭,不敢直視我的眼睛,我只能生無可戀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