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惡兆（1 / 1）
一路上氣氛凝重，尤其越是靠近百草谷，苗疆族人們神色越發嚴肅，直到臨近寨子門口，我這才發現了一絲端倪，寨子大門緊閉，竹塔之上的南疆族人們個個如臨大敵，張弓搭箭，箭頭對準的恰恰是他們的同胞。
“這群人是不是瘋了？”二胖訝異地瞪大雙眼，拉著我趕緊躲到一棵大樹後。
“是不是石像的事？”
我敏銳察覺到事情怎麼越發不對勁起來，轉頭問蕭夕月。
她精緻秀美的小臉上掛滿苦澀之意，輕輕嘆息道：“你猜對了，原來石像根本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她話音剛落，蕭恆天便站出一步，怒喝道：“你們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嗎？居然敢把武器對準族人，瘋了嗎！”
竹塔之上的守衛一反常態地沒有任何表情，他們一言不發，箭矢鋪天蓋地而來!
“咻咻咻！”成百上千的弩箭紛紛朝我們射來，蕭恆天指揮族人躲閃，依舊又族人躲閃不急被箭矢擊中，幾乎是一轉眼的功夫，那幾人便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箭頭有毒！”身為蕭恆天最依仗的護衛首領，安帖臉色極為難看，自家族人死在最熟悉的毒箭上，對他們來說簡直是一份巨大的侮辱。
我抬頭看寨子當中，隱隱約約能看得出寨子上空有一縷縷極不明顯的黑氣縈繞，這分明是家族一門即將衰敗至極，人丁凋零才會出現的“衰氣”，一般來說出現衰氣的家族，沒有善終的例子。
我把這一發現告訴蕭恆天，蕭恆天臉色鐵青，還不等他有反應，城樓上走上兩道熟悉身影，正是紅衣老嫗與阿青，身後還跟著蘇祠。
紅衣老嫗冷笑一聲，居高臨下與蕭恆天對視，沒有絲毫恐懼，反倒是阿青見到蕭夕月憤怒至極的眼神頗為畏畏縮縮。
“蕭恆天，想必石像的事你也發現了吧？”
“你還有臉提起這件事！當初苗疆上一輩的高手在推選我為族長之後，莫名其妙慘死在石像附近，是不是你的把戲！”
蕭恆天怒髮衝冠，緊咬鋼牙，恨得衝上城樓去把紅衣老嫗給活生生撕碎。
紅衣老嫗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大仇得報的快意，眼角泛著淚光。
“不錯！當年你父親設計害死我丈夫他們的時候，我就想到了這個計劃，我要你蕭家一脈死絕！結果沒想到，你老婆當年喝了七絕蠱蟲毒，居然還安然無恙地生下女兒，真是讓老身沒想到。”
我神色複雜，沒想到苗疆還有這麼一出內部相殺的大戲。
安帖怕我聽不懂，站在我身後低聲解釋，嗓音苦澀。
“苗疆選舉族長，不像中原地區一般父死子繼，而同樣是養蠱一般，在一群繼承人當中，讓他們彼此相殺，以此來選舉出來最能夠統攝族人的最強者。”
短短几句話卻透露出一股濃重血腥味，這個過程當中要死多少人才夠？
蕭恆天氣的渾身顫抖，說不出來一句話，那紅衣老嫗卻冷笑繼續刺激蕭恆天。
“既然被你發現了那也無妨，從今日開始，百草谷正式易主，至於那些支援你的族人，回頭你去了地底下，自然會跟他們相見的。”
說完之後，紅衣老嫗轉身離開，城樓上的苗疆族人一一撤退，留下一個空落落的城頭，讓蕭恆天等人有家不能回。
“混賬!”
蕭恆天一掌拍斷了身邊一株大樹，大樹轟然倒塌，許久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過了足足十分鐘，蕭恆天方才嗓音沙啞道：“去另一個寨子暫時安歇，傳下去讓族人不用擔心。”
安帖重重點頭，立刻吩咐下去。
就這樣，數百苗疆族人前往一處破落至極的廢棄寨子暫時歇腳，這裡頭房屋破碎，牆上滿是蛛網，到處是腐爛發臭的腥味，幸好苗疆人擅長吃苦耐勞，不到一會數百人都能有地方歇腳。
我跟二胖一個房間，蕭夕月今夜與蕭恆天共同商討對策。
“誒...這他孃的都叫啥事啊，出門一趟老家被人連鍋端了，這族長當的實屬憋屈啊。”
二胖捏著鼻子，躺在稻草堆上，也不知道從哪招來了一床爛被子，蓋在身上，只不過那味道令人不敢恭維。
“我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我隱隱約約總覺得有事發生，結果抬頭一看，貼在門上的福篆飄飄搖搖地墜落，我連忙撿起一看，福篆上都沾染了些許黑氣，這明顯是惡兆啊。
二胖耳濡目染之下，對於賣篆人一脈也有清晰認知，一看這種情況，忍不住嘴唇哆嗦道：“哥，咱們走吧，送佛送到西別把咱們自己送去西天啊!”
我無奈地讓二胖閉嘴，猶豫許久還是打算去找蕭夕月談談這件事，結果剛要出門，門口便出現了一道倩影，她雙眼翻紅，臉頰上淚痕明顯，顯然是剛哭過。
二胖識趣地給我們留下單獨說話的空間，蕭夕月這才走入房門當中，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間無言。
“今晚可能有大事發生，一起去你父親那裡吧？免得出意外。”
我略帶心疼地摟住蕭夕月，懷中的溫香軟玉沒有讓我心猿意馬，只是覺得這姑娘最近經歷的事情確實太多，瘦弱的肩膀幾乎有些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壓力。
“對不起...我不該把你拖入這個泥潭的...”
蕭夕月哽咽道，淚水打溼了我肩頭，雙手牢牢抱住我。
“放心吧，不叫事。”
我好言寬慰許久之後，蕭夕月這才停住了哭泣，帶著我走到蕭恆天住所裡，這裡沒有比我那完好，同樣破落不堪。
一見面我直接坦誠相告。
“蕭叔叔，晚上恐怕有不祥發生，讓手底下的族人們最好打起精神來，千萬不可以掉以輕心。”
如果是別人說這句話蕭恆天或許會嗤之以鼻，但換成是劉天官弟子的我說這句話，蕭恆天立刻收拾心情，吩咐下去十二人守夜，每三個小時輪換。
“福靈心至，萬邪退避!”
我在道路中央點燃一盆福運香，祈禱萬事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