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患病的女孩(1 / 1)
他專程為了何天睿而來,卻是為了其他的一些原因。
黎吏出生時五個月便被症斷出患有變異的先天法洛氏四聯症,一種先天性心臟病。
先天的心臟畸形,病理為室間隔缺損、肺動脈狹窄、主動脈騎跨和右心室肥厚。
醫生說他認真治療也活不過20歲,這種病百分之七十在10歲內就會夭折。
心臟源的稀缺,手術費的昂貴,醫療條件的不善,他母親獨自一人撫養他到了三歲,治療吃藥一件不落。
終於有一天,她將他放在了醫院門口,那天他坐在醫院的臺階上,從白天到晚上,熬過那漫長的黑夜。
情緒低落激動的時候,嘴唇也會因為呼吸困難變成黑紫色。
那天凌晨,就在黎吏以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他面前出現了一個人。
“你願不願意跟我學醫。”面前的男人從上往下俯視著他。
那時候的小黎吏還不知道,他面前這個男人就是被稱為神醫鬼手的人。
思緒一晃,現在他二十三歲,再一次站在醫院的臺階前邊,以前的水泥臺階已經鋪上了地磚。
三天前他師傅去世,臨走前交給了他一個任務。
他看著手機裡的名冊,十一根針,對應著十一個人。
何天睿就是其中之一。
為什麼世人都想見鬼醫一面卻又對他避之不及。
因為他若是要為你治病,你就要給出某些特殊代價。
被收取的東西全都封入那青針之中。
年輕時候的何天睿白手起家建立偌大的何氏集團,手段滔天,當然,仇家也很多。
那時候他被仇家陷害,危在旦夕,用一條腿的氣血為代價,求鬼醫救他一命。
從此何天睿成了瘸子,但是缺了一條腿的他卻比之前要更加讓人膽寒。
這種收取的氣血封於青針之中,想要使用的時候再將其取出用於其他或者自用。
但是每當青針裡的東西被取出,三天之內必須要重新填入新的東西以此來蘊養青針。
師傅說他們這一門的原則之一便是,下一代傳人要將上一代青針還封存的十一個東西還回去。
他們遵從等價交換的原則,生前沒有帶來東西,死後也不該有留存。
在認真的安葬了師傅之後,黎吏便帶著名單出發了,誰知道剛一到海市,就聽見何天睿命懸一線的訊息。
急得他直接打了個車趕來。
還東西是主要的,治病則是其次。
這個陷阱火毒病症在黎吏看來,也只直四千塊,如果不是上一個治療的人亂治一通,黎吏覺得價格還會低一些。
黎吏搖了搖頭,他下一個目標是一個叫汪奼的3歲女童。
看到這個資訊黎吏的臉都要皺在了一起,這個還是師傅在收自己為徒之前記錄的資訊。
汪奼比自己還要大兩歲,算到現在,也二十五了。
只有一個二十年前的地址,昔日的一切早就時移世易,這怎麼找?
‘海市周山區澄和路11號。’
還是先去看看吧,黎吏看著地址想道。
走出醫院大樓,來往人都是神色匆匆,空氣中還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習慣性的抬頭看天空,突的看見前面的頂樓上,站著一個小女孩,頭髮被風吹得散亂,身高一米三的樣子,雙手剛好趴在頂樓的圍牆上。
她俯視著下方,黎吏看著她那充滿了死意的眼神是那樣的熟悉,就像是幼時的他自己。
幾分鐘之後,黎吏出現在了那棟樓上,他剛一開啟通往樓頂天台的那扇門,就看見不遠處的那個小朋友回頭看了他一眼。
“叔叔,我就是透透氣,不是來跳樓的。”小女孩稚嫩的聲音從前邊傳來。
黎吏走到她旁邊,跟她一起將手撐在那圍牆邊上。“得了什麼病?”
“小病啦,我真不是來跳樓的!”女孩看起來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條紋的病號服,說話時咧著嘴笑了笑。
黎吏覺得那個笑有點扎眼,他現在也是一個醫生,自然是能夠看出,女孩的病完全沒有那麼簡單。
這個笑讓他想到了幼時的自己,明明知道活不長了,但還是要笑,明明身體很難受,也要笑。
因為不想讓愛自己的人難過。
“我會點兒醫術,讓我給你看看?”黎吏側著腦袋看著她。
身邊那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先是差異的看了他一眼,隨後搖了搖頭。
“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你拒絕了一代神醫的治療。”黎吏正色道。
似乎是被黎吏的認真給逗到,女孩噗嗤一笑,眼睛軲轆一轉。“叔叔你真是醫生嗎?”
“如假包換!”
“那你給我看看我這重感冒要吃什麼藥吧!”她說完還故意的咳嗽了兩聲。
黎吏微微嘆氣,他其實早就看出來,這個小女孩患的是急性髓系白血病,這種病血液性方面出現明顯的變化,並且會直接引起臟器浸潤以及代謝異常等相關的病變。
黎吏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之前的青針,青色發亮的長針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綠色,像是沾滿了劇毒。
“針灸,怕嗎?”黎吏看了她一眼。
“叔叔你是中醫?”女孩看著那長針不但沒怕,反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她受的治療的苦可比這個痛多了,她聽說過中醫,卻沒有試過。
“叔叔你治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女孩認真的看了他一眼,她知道這個叔叔是好心,看出自己身體狀況不行,想要幫幫自己。
她不想辜負每一個想要幫助自己的人。
即便是沒治好或者嚴重了,她也不會怪他。
本來她就沒幾天了……想到這裡她那雙靈動的眸子突然變得有些黯淡。
黎吏讓她背過去之後,手裡拿出三根青針,一針刺在她後脖中間的位置,另外一針則是刺在她左手手心。
最後一根落在她的人中。
黎吏不斷的在三根青針上來回捻動,對青針下的每一寸,每一次提針,和旋動都無比認真。
短短十分鐘,黎吏的額頭上已經佈滿了汗水,嘴唇也微微有些泛紫。
提氣,收針,最後一氣呵成。
黎吏鬆了一口氣,快速的按著自己心口的穴位,發紫的面色看起來才好轉很多。
“叔叔,我不痛了!”女孩驚呼道,可是當看見黎吏那發紫的面色之後,立馬擔憂的問道,“你沒事吧,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