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先天有缺(1 / 1)
汪奼搖頭,但是她看見眼前的這個婦女,對方也並未惱氣,而是欲言又止的不斷看著她。
孩子已經被人送到了特別的治療室,家屬不能進入其中。
周圍的醫生護士行動忙碌,都沒有人回頭看她們一眼。
即便現在是深夜,整間卻沒因為黑夜的到來而變得冷清,改忙就忙。
正當汪奼轉身即將離開的時候,呂香巧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小姑娘,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事?”她低著腦袋,眼睛有些猶豫。
汪奼很果斷的拒絕,“對不起,我還有事情要離開。”
她不喜歡這個人,即便她是黎吏的生母。
汪奼掉頭直接離開,在她走出十來步之後,她聽見身後那個女人有些大聲的問道“那個人……那個醫生,是不是叫黎葉青?”
“不是。”汪奼腳步都沒有停,直接離開,她只是覺得有些可笑,她剛剛還心存希望,對方能夠猜出那就是黎吏。
汪奼在病房外等待,她坐在外邊的板凳上,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其實也沒有等多久,就是十來分鐘,但是汪奼卻感覺自己過去了很久。
直到黎吏出來,她看見黎吏的時候,心中一鬆,對方的臉上也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走吧,我們回家。”汪奼主動的上前拉住黎吏的手。
被治好的李珍已經被其他醫生給帶出,送到了兩夫妻的面前。
汪奼和黎吏在回去的車上,汪奼看著黎吏的側臉,“剛剛我和他們講的時候,那個人問了我一個問題。”
她說道這裡的時候,黎吏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他們兩人都知道口中的‘那個人’是誰。
汪奼也不在意,在黎吏想來,治好了那個小女孩之後,他就真的和他們再也不想關了。
“她問我裡面的那個醫生叫什麼名字,問我那個醫生是不是叫做黎葉青。”汪奼滿不在意的說道。
“等一下,她說的黎葉青?”黎吏猛地轉過頭,眼裡滿是不敢相信。
“對啊,我還以為她猜對了你的名字呢……”汪奼小聲的說道。
黎吏沉默了,他心中有些疑惑,因為自己的師父,就是叫黎葉青……
為什麼‘她’會知道自己師父的名字?
黎吏心中有些雜亂,等到汪奼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黎吏給何天睿打了個電話。
那邊的何天睿似乎剛剛被他電話吵醒,聲音有些迷糊,可是卻沒有一點兒的不耐煩。
“小吏啊,有什麼急事嗎?”何天睿開口問道。
何天睿睡眠本來就淺,對於他來說,外人如果將自己吵醒,那麼他肯定會大發雷霆,可是再怎麼發火,也是親疏有別。
對於黎吏,何天睿是不會生氣的。
“對不起何伯,這麼遲了還打擾你。”黎吏有些抱歉的說道。
“沒事,你肯定是有事嘛。”何天睿無所謂的說道。
“先說事,我也快點給你安排解決了。”
“謝謝何伯,我就不言謝,以後你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開口。”黎吏認真的說道。
“我想讓何伯幫我查一個人,一個叫做呂香巧的女人。”黎吏開口道。
“好,我給你一個人的聯絡方式,你將詳細的資料細節告訴他,一個小時結果就可以出來。”何天睿開口道。
他自己轉述也不方便,越是重要的事情,第三人轉述總會漏掉一些事情。
對方很快將自己手下的一個情報人員的聯絡方式發給黎吏,並且給情報人員招呼了一聲。
黎吏知道,謝字不用多說,以後總有用實際行動表示的時候。
他和情報人員聯絡,告訴了對方一些詳細的細節。
沒有等待兩個小時,一個半小時,對方就將呂香巧的曾經的經歷,編輯了一個長長的文件發給了黎吏。
這一個半小時裡,黎吏一直站在窗邊,他不知道,他感覺只有吹著這夜晚的清冷的風整個人的心裡才會顯得寧靜一些。
他拿著手機點開剛剛收到的檔案,手機反射的熒光照射在黎吏的臉上。
黎吏看著自己生母的曾經,二十四年前,年輕時候的她照片真的很漂亮,不說傾城絕世,也可以說得上是一顰一笑都動人心絃。
那時候的她被很多人追求,但是最後都沒有選擇,而是選擇了和當初名動天下的鬼醫有過一段露水情緣。
那時候的鬼醫名動天下,也處處留情。
沒有一個正式的女友,從來沒有人能夠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看到這裡,黎吏的手指一頓。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想到了什麼,手指顫抖,繼續的往下面看了下去。
和他心裡猜的一樣,鬼醫和自己的生母有過一段情,那時候和他有情的女人真的太多了,沒有一人生下過鬼醫的孩子。
眾人都說,鬼醫那種手段的醫生,如果他不想讓人產下自己的孩子,那麼就無人能夠產下。
但是根據時候的調查,鬼醫的女人‘們’,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麼避孕的措施,鬼醫也沒有給他們做過類似的措施。
大家都想著能夠懷上他的孩子,可是都沒有成功。
黎吏關掉手機,這件事他師父,不,有可能不是師父。
黎葉青曾經和他說過,他們這一門,有逆天的醫術,就代表必定有缺。
就像是強者很難孕有後代,對於他們來說,這也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是雙方都不孕,而是醫術本就逆天,所以天理不容,即便是有了小孩,也是先天有缺。
黎吏以前聽見這裡的時候,還沒有覺得有什麼。
但是現在他才徹底的反應了過來。
原來,這就是先天有缺。
原來,自己就是先天有缺。
怪不得自己從小就患有難以治療的先天性心臟病。
他清楚的記得,當初師父治療自己的時候,是多麼的費勁。
後來他還很疑惑,為什麼師父的醫術這麼厲害,治療自己的情況卻如此的艱難。
現在如果讓他去治療自己這個先天性的心臟病,那麼他覺得只是一件稍微複雜一點的事情。
但是那時候,師父總是用青針不斷的在自己的身上扎針,足足治了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