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想不明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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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東昇的突然到來,讓張北川很詫異。

他是直接找到唐正寅所在的醫院病房裡面的。

張東昇穿著一臉老舊的軍裝上衣,上面是一條磨得發白的牛仔褲。

腳上配著一雙老式的皮鞋,手裡拎著套了幾個塑膠的袋子,不知道里面放著的是什麼東西。

這是一副十足的社會底層——農村打工人形象。

張北川到時候正在病房仔細研究唐正寅的生辰八字。

唐正寅門口站著唐林茂帶來的二十四小時輪班的保鏢。

張東昇只是往病房裡面看了一眼,便引起了黑色制服保鏢的注意。

他們用手攔住了張東昇,然後將張東昇帶到一旁詢問。

“你幹什麼的?”保鏢聲音不大,語氣不善。

“我找我兒子!”張東昇回答。

“你找錯地方!”保鏢冷冷的說。

張東昇搖搖頭,“沒有,我看見他就在裡面!他叫張北川!”

保鏢皺了皺眉,讓張東昇等在那裡,他進去小聲報告給唐林茂。

唐林茂很吃驚,看見張北川正盯著父親的生辰八字出神,沒有提前和張北川說,自己先跑出去迎接。

張東昇的形象讓唐林茂覺得有些尷尬。

要是在此之前,唐林茂甚至不願意和這種穿著的人說話。

但現在情形不同,而且,對方還是張北川的父親。

“您好,您是張北川張先生的父親?”

唐林茂很是熱情,按照禮儀,他應該伸出手去和張東昇握手。

但唐林茂終究還是刻意省掉這個禮儀。

張東昇點點頭,動動嘴唇卻沒有說話。

唐林茂帶著張東昇到病房來,張北川很驚愕。

“爸,你怎麼來了?”

“我……我……”張東昇猶豫了一下,“我來找你!”

“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張東昇忙問。

在臨川,張北川和王天德已經水火不容。

以王天德的性格,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沒有!”

張東昇搖搖頭,整個人有些侷促。

唐可欣給張東昇倒了一杯水,很客氣的說:“叔叔請喝水,快請坐!”

張東昇雙手接過水,沒有喝也沒有坐。

“北川,我,我有個事兒給你說一下!”張東昇捧著水,身材有些佝僂。

張北川點點頭,和張東昇走出了病房。

很快,在病房外面陰冷的走廊裡面傳來了張北川的憤怒的聲音:

“這絕對不可能!”隨後是極為困惑的質問聲:

“爸,你為什麼要站出來幫王天德?”

張北川漲紅了臉。

張東昇低著頭,整個人侷促不安。

張東昇帶來了王天德的口信,“李三清會治好唐正寅,但盛唐集團必須和王天德合作!”

看模樣,父親是來給王天德做說客的。

“上一次你不和我商量就悄悄賣了地……我也就不說什麼,畢竟那塊地是屬於你的,但這次,這次你竟然來給王天德做說客?”張北川氣得全身發抖,“爸,我記得你不是這樣的人啊!”

張東昇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咱們為什麼要怕王天德?他都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了!”張北川越說越憤怒,“我絕不可能對王天德屈服的,膽小怕事,貪生怕死的人我可做不來!”

張東昇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兒子口中所說的“膽小怕事,貪生怕死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

張東昇嘴唇顫抖著,“兒子,你就再聽老爸一次,好不好?”

張東昇幾乎是在祈求張北川。

張北川滿腔的怒火在父親悽苦的神情面前,無處發作。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爸,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至少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啊!”

張東昇半響沒有說話,坐在了一旁的長椅上,獨自抽起煙來。

“北川……”

張東昇將煙抽了一半,緩緩抬起頭來,目光與張北川對視:

“爸是真的有苦衷,你不要問,就按我說的去做,行不行?”

“你什麼都不說,卻要我照著做?憑什麼?”

張北川再也忍不住。

張東昇的頭又低下了,沒有人看見他的眼眶紅了。

父親的做法實在是讓張北川無法理解。

張北川很少對父親發這麼大的脾氣。

父親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張北川看見父親這個模樣,心一下子就軟了。

“你有什麼苦衷?你就說出來,不管遇到什麼事,咱們父子一起扛,好不好?”

張北川調整了語氣,儘量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張東昇抬起了頭,他有一種想要表達的慾望。

兒子溫和的話語擊中了張東昇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但,他終究沒有說出口,他堅定的咬了咬牙,然後搖了搖頭。

張北川長嘆了一口氣,氣得想要自己給自己幾個耳光。

大象推著趙國華從病房裡面出來。

“北川,有幾句話我跟你說一下!”

趙國華說話的時候,對著張東昇微微點了點頭。

張北川走了過去,他們走向了走廊的另外一側。

“北川,你父親帶來的,未必是壞訊息!”

趙國華的第一句話讓張北川很意外。

“趙叔,你是說,我們應該向王天德低頭?”

張北川的語氣中不由得帶了幾分憤怒。

“北川,關於術法打擊的介紹,我並未說完!”趙國華嘆了一口氣,“術法打擊,需要輔助生辰八字,精準無比……而且一旦完成施法,輕易不能破解!”

張北川一愣:“難道我們也無法破解嗎?”

趙國華點頭,“李三清在玄術上有著近四十年的修行,不是尋常人可以相提並論的!”

這等於間接回答了張北川的問題。

“之前唐家兄妹在,我不好明說!”趙國華補充了一句,“如果我們執意和王天德作對,要付出的是唐正寅的性命!”

張北川后退了一步,坐在了冰冷的長椅上半響說不出來話。

踩著別人的屍體的將王天德拉下馬,這和王天德有何區別?

張北川幾乎沒有過多的猶豫,無論任何時候救人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張北川很不甘心。

“趙叔,難道我就要眼睜睜看著王天德形成三會聚鼎的命局大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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