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正是老夫(1 / 1)
吳凡急匆匆的趕來家屬樓。
十一公里的山路。
吳凡騎一輛老舊的破摩托,只用了14分鐘。
零點過後,麻將也散場了。
孫玉英不知道是睡了,還說縮在哪個角落。
奶奶盯著一頭白髮也昏睡在椅子上。
靈堂裡面就只剩下周蓓蓓一個人了。
周作明身上穿著嶄新的壽衣,安靜的躺在棺材裡面。
他的嘴巴里面伸出來一條紅線。
紅線在口腔裡面連著的是一枚銅錢。
在滄陽,這枚銅錢叫做“含口錢”。
有風吹過,紅線隨著風立了起來,很像是從周作明口中噴出來的一條血線。
安靜的深夜,孤獨的周蓓蓓想聽到了爛摩托的破鳴,然後才看見吳凡。
吳凡看著披麻戴孝,在帳篷裡面孤獨守靈的周蓓蓓,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蓓蓓……”吳凡聲音哽咽,“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吳凡衝到周蓓蓓的面前,看著眼睛紅腫,滿臉憔悴的周蓓蓓,心疼得幾乎要哭。
周蓓蓓愣了一下,臉上裝出一抹驚喜。
“你……怎麼知道了?”
周蓓蓓疑惑的看著吳凡。
“張北川告訴我的!”
吳凡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周作明的面前,使勁的磕頭。
“張北川?”
周蓓蓓嘴角發出了一抹戲虐的冷笑。
在家屬樓外面的停車場,寬大的陸地巡洋艦裡面。
王友聰在大口大口的抽著煙。
如果是在白天,一旁的孫玉英就會發現王友聰的手指在發抖。
“會不會有事吧?”王友聰聲音也發抖,“不會有人發現事情的真相吧?”
王友聰叼著煙,黑暗中只有一個火點。
“看你那德行!”
孫玉英四仰八叉的躺在陸地巡洋艦寬大的後排上。
“人又不是你殺的,你怕什麼?”
孫玉英滿不在乎的抓著王友聰的手。
“可,可是……他,他畢竟是撞破咱們……才……”
王友聰閉上眼睛就能想起周作明死後圓睜著眼睛的模樣。
“可是什麼呀?”
孫玉英一把摟住了王友聰,用手在王友聰的臉蛋上掐了一把。
“記住,周作明是意外事故,跟咱們啥關係也沒有!”
孫玉英輕鬆自如。
“這事情連你爸也不必知道,懂嗎?”孫玉英從王友聰的手中接過了香菸,試著抽了一口。
孫玉英沒有抽過煙,但只是抽了三口就學會了……
當天晚上,張北川在吳家村的講話一字不差的反饋到了王天德的耳中。
王天德有了又驚又怒,有人“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
他立即就去找李三清,又將張北川在吳家村的傢伙也說了一遍。
李三清摸了摸自己長鬚,發出了一句感慨:
“這張北川倒也算個人物!”
話音落下,目光之中就噴出騰騰殺氣:
“老夫要親自會一會他……”
李秋香的屍體在第二天被發現了。
這是吳家村兩天裡死的第三個人。
死前受到了侵犯,是被人活活掐死的。
唐可欣看著李秋香腳上那一雙高跟鞋,忍不住落下淚來。
那是她送給李清香的。
李清香負責給唐可欣做飯,畢竟熱情勤勞,而且乾淨衛生。
於是,唐可欣就從自己的鞋櫃裡面帶了一雙高跟鞋來送李秋香。
李秋香非常喜歡這雙鞋子,當時還感動得熱淚盈眶。
然而,只是兩天後,她就被人掐死在草堆旁邊。
唐可欣不知道的是,李秋香是間接代替了唐可欣去死。
如果不是李秋香穿著高跟鞋,引出了吳東。
那麼吳東長久的潛伏,必然會有一次得手。
破案並不難。
吳東將那條新買的毛巾留在了現場!
但村子裡面已經找不到了吳東。
張北川看著李秋香腳上那雙高跟鞋,陷入了沉思。
在處理完屍體後,張北川讓唐可欣在辦公室裡面搖卦。
“你就想著那雙高跟鞋!”
張北川在搖卦之前,引導唐可欣的思緒。
唐可欣已經搖卦一次卦象,相對有了經驗。
她將銅錢放在手心,前後搖放六次,得到了卦象。
張北川推演卦象用了二十分鐘,然後得到了一個可怕的結論:
李秋香是代替唐可欣去死的。
兇手其實是衝著唐可欣而來。
高跟鞋就是這個卦象的外應。
唐可欣聽到這個訊息,瞬間嚇得面色慘白。
唐可欣驚慌之下又有些懷疑。
畢竟這裡的村民是如此樸實!
但,張北川卦象,唐可欣是見識過的。
“再好的人都有犯錯的人……可何況,讓一群男人成天看著一個大美女……”
張北川半開玩笑的說。
唐可欣臉色微紅,“那我以後還得在這裡開展工作……”
“加強這裡的安保設施吧,比如可以安裝攝像頭……並且增設保安,同時你在正常上下班後,不在村中逗留!”
張北川已經詳細的為唐可欣想到了應對之法。
唐可欣讚許的點點頭,嘆了一口氣,看著張北川,說:“好像什麼都瞞不過你們會算卦的人啊……”
張北川不無得意的笑了笑,然後握住了唐可欣的手。
“算卦的人最要緊的是心要靜,但在美色面前,是極難保持內心平靜的!”
張北川輕聲說著。
“說得好!”
張北川話音落下,立即就有一個聲音回應了。
這個聲音中氣十足,猛然響起好似敲響了一口洪鐘。
張北川和唐可欣兩人都被嚇了一跳,循著聲音看去,就看見了一個身材精瘦,鬚髮皆白,精神抖擻的老頭站在那裡。
老頭看上去仙風道骨,慈眉善目。
儘管鬚髮皆白,臉上卻沒有半點皺紋。
張北川將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疑惑的問:
“閣下是?”
“呵呵……”
那老頭朗聲一笑,走到了張北川與唐可欣的對面,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張北川,你我明裡暗裡交手的次數已經不下了三次了吧?”
張北川立即脫口而出:
“你是李三清?”
李三清撫摸著下巴上的長鬚,魏然一笑:
“不錯,正是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