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屈辱(1 / 1)
張北川將紙條上的字看了又看,心中頗為躊躇。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這的確是除掉李三清的最佳時機……
但,李三清是主動送藥上門來的。這個時候對李三清下手……實在是不太仗義!
坐在豪車裡面的李三清也注意到了樓上給張北川送紙條的舉動。
這個微小的舉動裡面,帶著極大的秘密。
他們之間完全可以用對話溝通,這是最便捷的方式。
但,他們放棄了這便捷的方式,改用紙條。
這說明,上面的內容是不能說出來的。
李三清大概猜到了紙條上的內容。
但他也並不慌張,過去的一個時辰他並不是在白等。
大師兄,和四師弟已經等在了吳家村村外。
除了侏儒老三,通天教四大護法已經到了三位。
至於侏儒老三此刻正在和孫玉英修煉得死去活來,無法到來。
通天教四大護法到了三位,李三清有信心破掉張北川的道場了。
這份信心有百分七十五的把握。
卻也不能不防著那百分之二十五的意外。
這裡除了張北川的道場,還有萬佛寺的高僧,以及北門七殺之一的張東昇。
這些都是不確定的因素,不到萬不得已,李三清不準備在這裡和張北川動手。
張北川猶豫了一下扔掉了紙條,向著李三清走來了。
李三清的走在駕駛位,隔著車玻璃看著張北川。
王天德緊緊的握著槍,全身被冷汗打溼。
他有槍,但不敢開槍。
一旦開了槍,他也得死在這裡。
張北川走到了車頭側邊,對著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李三清說:
“你送來的解藥是真的,你們可以走了……”
李三清冷哼一聲,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張北川,要殺你,我還需要玩陰招!”
“李三清,你我之間,遲早會有一場正大光明的較量,我等著你!”
張北川語氣堅決的說。
汽車開出吳家村後,李三清在村子口與大護法和四護法匯合,一起離開。
回到住處的時候,夜已經過去了大半。
頭髮凌亂,衣衫不整的孫玉英躺在那裡,像是死了一般,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一個地方。
王天德抱著同樣狼狽,幾欲崩潰的王友聰回來。
王友聰看見了孫玉英,也看到了孫玉英旁邊頗為滿足的侏儒老三,突然有了脾氣。
他一下子掙脫著站了起來,憤怒的指著侏儒老三:
“老雜毛,你幹了什麼?你他媽的對我孫姨幹了什麼?”
王友聰在這一刻像是一個英勇的男人,在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孫玉英的眼睛裡面湧出了淚花,這個世界上只有王友聰才是真正對她好的男人。
而其他人,如王天德、李三清不過是把她當作了玩物。
王友聰的男子漢形象沒有能夠堅持三秒。
李三清從後面一把掐住了王友聰的後勁,然後手臂發力,將王友聰整個人按著跪在了侏儒老三的面前,大罵: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三爺,今晚你就死在張北川的手中了?你這小兔崽子,在這裡有你猖狂的地方?”
王友聰只覺得後勁被掐著一陣又一陣的劇痛傳來,痛得他整個人都發麻。
“啪啪!”
王天德整個時候也忍不住給了王友聰幾腳,“你這個混賬東西,還不知道感恩,還在這裡囂張?找死嗎你?還不快給你的救命恩人磕頭!”
王友聰淚如雨下,只覺得內心之中充滿了屈辱、憤怒、還有悲哀……
他側臉過去,有躺在地上飽受蹂躡,臉被打得紅腫的孫玉英對視著……
那是給了他無限快樂和甜蜜的女人!
孫玉英甚至是王友聰最愛的女人……王友聰對孫玉英的愛蓋過了他明天就要成婚的女人!
有人凌辱了他最愛的女人,卻還要他對那個人磕頭表示感謝?
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王友聰咬著牙,決定死也不像侏儒老三磕頭。
那個怪物一般的東西不配!
但躺在地上的孫玉英對著王友聰搖頭。
孫玉英看到了王友聰的倔強,也知道王友聰的想法。
她不允許王友聰倔強,尤其不允許王友聰為了她作出“不理智”的行為。
在這種時候,王友聰必須要道歉!
事實上,王友聰根本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堅強。
李三清捏著王友聰後勁的手指逐步在加力量,王友聰便忍不住發出慘叫聲。
王友聰覺得自己的後勁好像要被捏斷了,腦袋好像要從肩膀上掉下去了一樣。
王天德看出了李三清的憤怒,今晚的李三清格外的憤怒!
但王天德不會知道,今晚的李三清是這二十多年最危險的一次。
如果不是張北川一言九鼎,李三清今晚就有可能死在了吳家村。
為了王友聰這個窩囊廢,李三清差點丟了自己的老命,這是李三清憤怒的源頭。
因此,在表面上李三清是再讓王友聰向侏儒老三道歉,實際上卻是李三清在發洩心中的怒火!
“混賬東西……你要脖子被扭斷才磕頭道謝嗎?”
王天德大聲提醒王友聰,在對李三清的憤怒無能為力。
在李三清這一干師兄弟面前,他王天德父子不過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王友聰終於堅持不下去了。
“我磕頭,我磕頭,我道謝,我道謝……”
王友聰聲淚俱下。
李三清這才憤憤不平的鬆開了手。
王天德看到,李三清鬆手的時候,脖子上已經被捏出來兩道紅印,可想而知李三清用了多大的手勁……
“謝謝三爺……謝謝三爺……您的大恩大德,我王友聰沒齒難忘……”
王友聰一邊哭一邊磕頭一邊道謝!
對著剛剛凌辱了他最愛的女人的侏儒道謝。
那個奇醜無比,彷彿就是個大馬猴的傢伙此刻真穿著一條肥大的褲子,躺在常人只能做的椅子上抽著煙。
面對王友聰的磕頭不屑一顧的動動腳,敷衍了一聲“嗯!”
王友聰的淚水順著面頰在地板上流了一灘。
這是他過去的二十年逍遙歲月中,活得最為屈辱的一天……
這一天開始,王友聰決定不顧一切要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