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威脅(1 / 1)
“有請江慕山會長出場,大家鼓掌歡迎!”
隨著主持人話音落下,一位頭髮斑白,穿著一身樸素布衣的老者緩緩從後臺走出。
整個宴會廳現場響起如雷鳴般的掌聲。
好些人為了多露面,恨不得站在桌上鼓掌,各位拍馬屁聲絡繹不絕。
“諸位來賓,晚上好。”
江慕山抬手一壓,全場的喧鬧聲驟然消失。
他環顧四周,淡淡笑道:“想必大家期待這個競標很久了吧,所以多餘的廢話我就不說了,現在我來宣佈透過競標的合作商。”
“第一家,是周林藥業,恭喜周老闆,林女士!”
臺下一箇中年夫婦眼前大亮,長舒一口氣,狠狠攥了一下拳頭,然後起身朝諸位揮手示意。
眾人對此並不奇怪。
這對夫婦所掌管的周林藥業在中州省是第三大藥廠,能拿下競標資格並不稀奇。
“第二家,是靜安藥業,恭喜喬老闆。”
江慕山悠悠開口,敲定了第二家透過藥業的合作商。
眾人面露恍然。
果然,中醫協會會長高變了,但做法還是老一套。
靜安藥業是中州省第二大藥廠,僅次於馮家的東林藥業。
第一第二名都出來了。
透過者也分別是中州省第二第三大藥廠,那麼最後一個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馮少,恭喜了。”
“最後一個競標資格,你們東林藥業是板上釘釘了!”
有人捧著酒杯,來到馮子安面前拍著馬屁。
“什麼話,最後一個江會長還沒宣佈呢,你這不是捧殺我嘛!”
馮子安低聲呵斥。
但他臉上的得意根本壓抑不住。
安雅軒有些煩躁,這下好了吧,競標資格沒了,得罪了中醫協會,又跟馮子安結下樑子,她們準備開設的藥廠註定是胎死腹中!
想到這兒,她厭煩地睨了葉凡一眼:“你不是說競標肯定有小魚的份嗎?就剩最後一個了,怎麼還沒聽到杏林醫館的名字?!”
“你就乖乖坐著,最後一個只能是我師姐的!”
葉凡淡淡道。
駐顏丹是他補全的,他不信江慕山那老頭子傻到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在宣佈最後一個競標資格前,有件事我想說一下。”
“在諸多競標信封中,我找到了一個特殊的信封,裡面沒有銀行卡,沒有存摺,甚至沒有競標的具體方案,它裡面只有一個署名,以及四個大字。”
江慕山緩緩掏出葉凡的紙片。
上面力透紙背,矯若驚龍的四個大字‘公平公正’!
場下眾人先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鬨堂大笑起來。
“這是誰家精神病院,大門沒關好,跑出來的一個傻子?”
“嘖嘖嘖,不送點見面禮就算了,咱們就當他不懂事,但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這不是在羞辱江會長嗎?!”
“太過分了,江會長,你把那家藥企的名字告訴咱們,咱們來替你解決這種不識時務,不自量力的傢伙!”
他們義憤填膺。
就像是寫下這四個字的人犯下了逆天大罪!
聽著眾人群情激奮的模樣,安雅軒嚇得小臉慘白,完了,這下子她們完蛋了!
這一刻,她無比後悔,剛才在江小魚帶葉凡來的時候,她就該強硬拒絕的!
現在好了,她們都被葉凡給害死了!
馮子安更是無比戲虐地看了葉凡一眼,然後衝著江小魚道:“小姐,你無需擔心,待會他們要是找你麻煩,我會用我的名義替你做擔保,保證是這小子擅作主張寫下的信封,與你無關!”
“謝謝馮少的好意,但不需要。”
江小魚面無表情,板著臉。
顯然她是支援葉凡的,若是連這四個字都能當做羞辱,那麼這個中醫協會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這是她身為天鳳醫尊弟子的尊嚴。
馮子安俊臉微僵。
隨後他輕蔑地撇嘴冷笑,不見棺材不落淚,待會我看你如何向我求饒!
可就在這時,江慕山卻是話鋒一轉:“但老夫認為,這才是一家藥廠該有的樣子,駐顏丹交給這樣的合作商,老夫也能放心!”
“不像你們其他人,自以為往裡面塞點錢,就能賄賂老夫,若是把藥交給你們,你們怕不是都要坐地起價,為了盈利,無惡不作!”
“所以最後一個合作資格將會是杏林醫館,江小魚的!”
全場譁然!
他們怎麼都想不到江慕山饒了這麼大一個彎子,居然是要讚揚杏林醫館!
“這杏林醫館是哪家藥廠,怎麼沒聽說過?”
“我表弟去過他們家看病,東海市一家小醫館而已,也就是他們館主有點能耐。”
“一家小醫館拿下了競標?我早該想到的,江會長怎麼可能會收受賄賂呢,真是後悔死我了!”
全場來賓,有人羨慕、有人後悔、也有人懊惱……
安雅軒腦袋嗡嗡直鳴,興奮地差點跳了起來!
他們居然真的拿下競標了?!
她身為一家集團總裁,對市場何其敏感,拿下駐顏丹,她們未來必然會發展成為中州省乃至全國的醫藥巨頭!
這與天上掉餡餅沒有差別!
“小魚,你聽見沒有,我們拿下競標了,我們拿下競標了!”
安雅軒語無倫次地抓著江小魚的肩膀,不斷搖晃。
江小魚勉強笑了笑:“好了,我都聽到了,你別那麼激動,矜持一點。”
葉凡雙手抱胸,譏諷道:“誰告訴你是我們拿下的競標?這分明是我的功勞!”
“不想其他人,往裡面塞了一大堆銀行卡,最後都沒有我隨便寫四個字來的有效。”
馮子安嘴角狂抽。
他哪能聽不出葉凡是在陰陽怪氣他,肺都差點給氣炸了!
可惡,居然讓這小子裝到了!
但江慕山似乎並沒有獨吞眾人往信封裡塞的錢財,當場讓工作人員把信封裡的東西如數歸還……
馮子安看著手中的銀行卡,微眯著眼問道:“江會長,為什麼我們馮家沒透過競標?”
“這些年我們馮家為中醫協會做了不少事兒,結果卻連一個資格都沒有,我倒是無所謂,但我手底下的人很暴躁,哪怕我都壓抑不住,我擔心他們亂來……”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