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身世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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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出廟門,這破廟雖然看起來稀鬆平常,但對王如懷他們這些普通人來說可謂龍潭虎穴,就算二表叔在裡面,他們也不敢進去,一直在外面守著,不過二表叔剛才喊我這幾聲他們是肯定聽到了。

我站在廟門口轉述了表叔的意思,王如懷有些為難的說:“這一時之間要這樣一口棺材實在有些難辦,林素問啊你表叔到底是啥意思,你剛才不是說你看見小芳了嗎?”

我說我也不知道啊,王叔你還是按我表叔的意思去辦吧,這個破廟有多邪門兒你是知道的,前些年你們求我師父來這裡鎮一下他都不來,現在這不是多好的機會嗎?

王如懷嘆了一口氣,一拍大腿說:“成,老陳好不容易肯幫忙,這次再怎麼著也不能放過了,我這就下山安排。”

片刻,所有人都走完了,我站在剪刀口看向遠方的大山,嘴裡則唸唸有詞,天師護身咒。

這些東西信的人覺得神奇,不信的人認為迷信,我雖然跟著二表叔學了這麼久,但卻是半信半疑,不過剛才聽二表叔的話似乎這件事有蹊蹺。

唸了一會兒,二表叔從破廟裡走了出來,拍拍我的肩膀說:“林素問,你剛才回去真的看見王曉芳了嗎?”

我點頭說是,但總覺得這和我以前認識的那個王曉芳不太一樣,二表叔又說她是不是穿的一身白衣?

“表叔你怎麼知道?”我有些驚詫,難道他也看見了王曉芳?二表叔吸了一口氣說:“是就對了。”

二表叔這又是什麼意思,也許是年紀太小,就沒仔細琢磨他這話裡的意思。

我說那表叔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這裡有點冷,二表叔倒揹著雙手,面無表情的說:“我教你的八卦、六爻都記熟了嗎?”。

我點頭說記熟了,二表叔教我最多的是八卦與六爻,他常說萬法同源,世界上所有的算命風水玄學都是從八卦而來,而易經則為萬經之首,所以必須記熟。

“既然記熟了,那你現在就卜一卦。”

“表叔你不是不讓我隨便起卦麼?”

這算卦啊有講究,善易者不卜這是其一,另外還有三不佔,不誠者不佔、不正者不佔、不義者不佔,其三算命占卜不得亂洩天機。

比如生老病死這些算出來也不能說,說得多就漏的多。

“我試試你的功底如何了,反正現在距離酉時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你就算算這王曉芳到底還活著沒有。”二表叔笑了笑,我很少見他笑,似乎這是第二次。

我說那好吧,該怎麼起卦?

周易起卦的方式很多,數字,名字,時間地點都可以,二表叔說就以現在的時間起卦。

“現在是三點二十三”

當下的時間就是2009、9.9、15.23,那麼上卦便是9+9+9除以8,得餘數1,下卦為27+15除以8,得餘數2,先天八卦的順序為乾兌離震巽坎艮坤,那麼本卦則為上乾下兌,周易第十卦天澤履。

但這只是本卦,還有動爻,動爻為42除以6,餘數為0,那就變第六爻,原卦從下往上為九一、九二、六三、九四、九五、上九。變卦則將第六爻的老陽變為少陰,得出卦象同樣為兌,是好卦啊。

我正想告訴二表叔,二表叔反而卻先開口了:此卦有兩個動爻,九五變六五,上卦為震。

按照二表叔的說法得卦為上震下兌,是為歸妹卦。

我在地上畫出了卦象,此卦為兇,和剛才的卦象完全相反。卦辭上也說:徵兇,無攸利。

這只是大體的走向,斷卦還得用納甲裝卦之術排六親和六神,六親又得先找出世應兩爻,世爻為自己,我那時不過是個15歲的毛孩子,對於這些是一知半解。

二表叔在我身後說,世爻是九二,那麼應爻是幾?我說按照玄天卦經的說法,是第五爻。

二表叔點點頭,又問我,那麼六親又是什麼?

我想了想回答道:“卦象以外卦為本宮,歸妹卦的本宮為震,震為木,木……”,說到後面我已完全搞不清如何裝六親了。

不是所有的卦宮都以外卦為主,也有例外,這個後面再說。

二表叔搖著頭說:“裝六親要先排出六爻的天干地支,說了多少遍你就是記不住。”

“我再給你說最後一遍,你記不住就證明你沒有這個天賦。”二表叔有些惱了。

我紅著臉點頭,這些東西實在是複雜,我天資並不算好,所以老是記不住。

“乾金甲子外壬午、坎水戊寅外戊申、震木庚子外庚午、艮土丙辰外丙戌,這是陽四卦,另外還有陰四卦靠你自己去理解。”

反正最後是二表叔排出來的六親,從上往下分別為丁巳、丁卯、丁丑,庚午、庚申、庚戌,說實在的裝六親非常麻煩,因為就算排出了天干地支,又要看天干地支的五行屬性,卦宮為木,初爻為火,木生火,我生者子孫。

二爻為木,同我者兄弟,第二爻就是兄弟爻。

三爻為土,木克土,我克者妻財,三爻為妻財。

四爻為火,同第一爻,子孫爻。

五爻金,金克木,克我者官鬼,五爻則為官鬼爻。

六爻土,和第三爻一樣。

那既然推算王曉芳還活著沒有,就要取官鬼爻為用神,官鬼爻是六五,六五又是庚戌,今天為壬申日,庚為金而壬為水,金生水似乎還行,而地支又是土生金,我當即說王曉芳還活著,而且人應該是在西方。

因為西方為金,中間為土。

二表叔卻嘆氣說:“你到底是年幼,斷卦只看表象,此卦從表面看確實是有轉機,但卻暗藏玄機,你看不出來我不怪你,但你算的這一卦勉強算成功了。”

我抓了抓腦袋問:“表叔那你的意思是?”。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算算時間王如懷他們應該要到了才是。”二表叔掐著指頭算了算,話音剛落,就傳來一個男人洪亮的聲音:“送亡人,請開路。”

我被莫名的嚇得一哆嗦,二表叔讓我和他去山口看看,果然王如懷按照二表叔的要求送來了披紅布的棺材。

八個壯漢將棺材抬到了我們面前,二表叔說:“行了,你們可以回去了,不過記著回去之後三天之內手腳不要沾水,要是不聽出了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二表叔在村子裡一向受人敬畏,幾人連連點頭都說自己一定不沾水。

送棺材的人走後,整個剪刀口就剩我和二表叔兩人,凜冽的山風吹起紅布的一角,露出黑漆漆的棺材。

我吞了吞唾沫,心神不寧的問二表叔:“表叔,我們現在做什麼呀?”。

二表叔看了我一眼,一把扯掉紅布扔到我身上:“纏在腰間,躺進棺材。”

“啥?”我嚇得向後退開幾步:“表叔你這棺材是為我準備的嗎?”

“少囉嗦,你要是還想活,就按我說的做。”二表叔臉色越發陰沉,讓人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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