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命懸一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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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陣持續有五六分鐘時候,伴隨著一聲振聾發聵的巨響,爺爺收了雙臂抱緊我快速轉身。

有強力隨之擊中他的背部,血腥味頓時彌散。

他悶哼一聲朝前踉蹌幾步後抱著我直直朝前倒地,又在我率先落地的瞬間拼力將我從懷裡推出,以免會壓傷我。

我就地滾出五六米才穩住身體時候,整個孤島已靜寂無聲。

爺爺!

我恐慌到全身顫抖,手腳並用著急急循著來路找去。

我最終雖順利找到了爺爺,但他的氣息已微弱到隨時會停止,背部血肉模糊到一摸一手血沒有完好的地方。

我淚意翻滾著連忙從口袋裡取出裝有傷藥的瓷瓶,將瓶中所剩不多的傷藥盡數撒在他的背上。

爺爺隨之,發出痛呼聲。

“爺爺爺爺!您醒了麼?”我大喜過望,慌忙再去摸他的雙眼。

“丫頭不怕,爺爺死不了。不過你用的是什麼藥,這也太痛了點。”爺爺虛弱笑起,大手握住我的小手。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就此嚎啕大哭。

我恨自己弱雞,總是連累爺爺命懸一線。

我寧願自己承受雙倍苦楚,也不願爺爺有半分難捱。

從不曾有誰能若爺爺的千萬分之一待我,若爺爺這次最後挺不過去,我黃泉路上也要陪著他。

“丫頭,你哭出鼻涕泡了。”我嚎哭期間,爺爺突然給出提醒。

“誒?”這個提醒,太過出乎我意料,很是成功的戛然而止了我的嚎哭。

我抬手摸向鼻子,並沒有鼻涕泡。

“丫頭,遇到事情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就如現在,你該先扶爺爺坐起來,爺爺才能儘快療傷。”我的反應讓爺爺噴笑當場,又因噴笑而牽扯到了傷口倒吸一口涼氣。

我紅了臉,隨即小心協助爺爺坐起。

單單坐起動作,已讓爺爺冷汗涔涔,但他沒再發出半點痛呼。

爺爺坐起後,立刻開始盤膝療傷。

我緊挨著他站定,方便他撐不住時候可以隨時依靠我,也閉了雙眼用心傾聽四周動靜負責警戒。

海風時緩時急,海浪不斷拍打著孤島邊緣。

其中夾雜著,海水緩緩流淌的聲音,也有滴水從高處重新落入水中或砸落石面的動靜,以及石子滾動發出的聲響,草木隨風搖擺的動靜,還有爺爺漸漸平穩的呼吸聲……

一應聲音,再入耳中,不再只是單單聲音,已能在我腦海中自然而然的勾勒出畫面。

即便眼盲即便閉著雙眼,我也能清晰‘看到’。

這,大約就是真實的盲人世界。

只不過我比天生眼盲的人要幸運許多,畢竟我曾親眼看到過,所以我的清晰‘看到’中可以不用只有黑白可以擁有各種色彩。

我安靜‘看到’著四周,不錯過半點異常響動。

所幸,直到天黑,直到我的雙眼漸漸再能看清楚四周,四周持續沒有半點異常響動。

正前方不遠處的石頭下面牢牢壓著半截縮小版的紙人,山洞的洞頂已不復存在天空中星光點點。

盤膝療傷的爺爺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他上衣破爛,背上大面積皮肉翻飛的傷在緩慢痊癒持續外滲著鮮血。

我看著他背上的傷,看著他右肩處因上次的貫穿性傷口留下的傷疤,看著他的白髮蒼蒼,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我無聲淚落會兒又速度抬起衣袖擦乾眼淚,再去扒開將毛毯覆蓋其中的碎石,將毛毯披到爺爺身上。

夜裡很涼,備遭毀壞的島上已沒有能避風的地方。

我接著繼續去扒碎石,將包裹和零食也帶回到爺爺身邊。

我忙完這些正準備坐下,有船進入我的視線範圍。

那船無人撐船,不帶半點亮光。

我頓時戒備間,又覺得那船有點眼熟。

我仔細再看,那船是在隨波逐流,像極了爺爺魂魄離體前停靠在荒島邊上的那艘船。

孤島處於深海之中,即便爺爺痊癒我們無船也很難離開。

對於去而復返的船,我自然是不能錯過。

眼見著那船按照隨波逐流的路線是不會靠近孤島的,我隨即狼吞虎嚥些食物墊墊肚子,也就脫了鞋襪脫了外套,先簡單熱身,再跳入海中朝船游去。

這是我第二次游泳,而且還在深海。

海浪不斷將我捲起差點讓我溺死海中。

我終於游到船邊爬上甲板時候,早已耗盡力氣,全憑必須要為爺爺解憂的意志撐著才得以上船。

我在船上稍作休息,也就拿起甲板上的船槳走到船尾,撐船儘量朝著孤島靠去。

我這個時候並不清楚撐船時候在船尾撐船要比在船頭撐船劃得快,只是所見過的撐船都是在船尾,所以才想著照樣學樣總歸不會有錯。

我之前在淺灣還根本撐不動船。

僅僅時隔半年多,卻要在有風浪的大海里有目的地的撐船,對我而言自然是極為困難事情。

所幸雖然極為困難,我最終還是有將船漸漸朝著孤島靠近過去。

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突兀有動靜從船艙內傳來。

那動靜像極了久久一個姿勢再換個姿勢後的舒服喟嘆,夾雜在海風海浪聲中很不明顯。

那動靜若擱在從前,我根本留意不到。

我僵硬了下-身體,瞟一眼艙門緊閉的船艙及時再收回視線,繼續將船朝著孤島靠去。

我的當務之急是將船靠到孤島,其餘的只能是且走且看。

船艙內的東西,最好在我將船靠到孤島之前不要出來作祟。

繼續撐船期間,我有懷疑過船艙內的東西會不會是將我囚回冥品店的那位,畢竟我還沒來得及向爺爺求證那位是否已魂飛魄散。

不過我很快就打消了這個疑慮。

那位在爺爺受傷後持續沒有出現,要麼已魂飛魄散,要麼已重傷而逃,如何都不會這麼快就能捲土重來。

我堪堪打消疑慮,又有動靜從艙內傳出。

這次的動靜不再是微不可聽,像野貓的慘叫又像小孩的哭聲,持續不斷,愈發清晰。

伴隨著動靜的愈發清晰,艙門也開始砰砰作響,若有誰在艙內正拼力捶打著艙門想要捶破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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