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撞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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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瞟一眼客人以及他身後的鬼魂們也就收回視線,先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再讓客人講述他的撞邪經歷。

客人於是提及他本在區裡打工,晚上會兼職代駕。

他窮怕了,所以除了大雨大雪天氣,每晚都會騎著摺疊電瓶車在街道上轉悠著等生意。

他每次接到單之後,會把電瓶車摺疊起來放到後備箱裡。

客戶們形形色色,多數都是喝了酒的。

三天前的晚上,他趕到客戶在電話裡說的地址後卻沒看到車。

那是一個湖邊,偏僻又安靜。

他沒看到車就撥打了客戶的電話,但電話無人接聽。

他連撥了好幾次都是無人接聽後,以為是被放了鴿子,並沒放在心上。

結果,他第二天下午看到了一則新聞。

新聞上說,有人在他去過的湖裡發現了一輛車並報了警,警方已將轎車打撈上岸,車牌號正是客戶在電話裡報出的車牌號。

按照法醫的判定,淹死在車裡的車主的死亡時間已至少二十天左右。

那則新聞把他嚇得不輕。

他急忙去翻看通話記錄,但通話記錄裡已經沒有那單代駕的聯絡記錄。

他再平靜下來後,覺得可能是車主的鬼魂想讓他發現他,車主的鬼魂對他應該沒有惡意。

到了晚上,他依舊兼職代駕。

然而就在昨晚,他又撞邪了。

他昨晚正開著車,坐在車後排一身酒氣的客戶突然讓他停下,還嘴裡嘟囔著有人受傷了。

他見過太多人的醉態,雖然並沒看到前面有人,也停了車。

結果,那位客戶下車後腳步踉蹌著走到車前面,彎腰扶著空氣,動作像是扶起一個人。

客戶扶著空氣又上了車後,火燒火燎的催促他趕緊去醫院。

他當時遲疑了下,客戶直接就衝他吼上了。

他只能開車去醫院。

一路上客戶就像真的身邊有個人一樣,拿著紙巾不斷在空氣中擦拭著,還問空氣是怎麼受傷的,還不時數落他沒有公德心見死不救。

他漸漸頭皮發麻。

車子開到醫院後,客戶扶著空氣下了車。

他跟著下車想著關了後車門等客戶回返,然而關門時候發現,之前客戶給空氣擦拭的紙巾散落在車裡都沾著血。

他被嚇得從後備箱取出電瓶車就跑了。

連續兩次的撞邪經歷讓他很是崩潰,他躲在出租屋內擔驚受怕到早上後,坐車回到了鎮子。

他在這裡雖然已經沒了親人但這裡畢竟是他的家,回到家他能覺得安穩些。

“你的弟弟妹妹們都是怎麼沒的?”我抬眸問詢。

“他們跟我撞邪有關係嗎?”正揉搓太陽穴的客人愣神下,雖有疑問但也緊接著給出答案。

按照他所言,屠夫死後家裡頓時沒了頂樑柱,他身為老大隻能擔負起養活自己養活弟妹們的任務。

他在鎮上替人幫工也就不能時時看護弟妹們。

他家最小的孩子最先丟了,後面陸續又丟了其他的弟妹。

據說當時鎮子上有人專門將人弄死挖心挖腎賣給黑市,他一直懷疑他的弟妹們或許是遭了毒手。

他講話的整個過程都眼神不飄言辭懇切,讓人難以生疑他有半點撒謊。

只是,隨著他講到這裡,幾隻鬼魂齊齊睜開雙眼,怨氣飆升,空蕩眼眶內溢位鮮血。

我瞟一眼洛,洛一個手刀砍昏客人。

“關於你們的死,他說的可是真的?”我從座位上起身問詢鬼魂們。

鬼魂們隨之張嘴。

有血從它們的口中湧出,它們的舌頭已被拔掉已發不出聲音。

通常情況下,亡者死後魂魄會即時抵達陰間抵達通往鬼門關的羊腸小道,亡魂到達鬼門關時候要在鬼門關外等待七日。

七日回魂夜之際,亡魂會被送到陽間送到屍體所在地,活動範圍侷限在方圓百里之內。

亡魂在天亮之前再被靈車接回陰間直達鬼門關之後,被允許進入鬼門關,經過黃泉路抵達渡河。

渡河之後,亡魂才能抵達真正的陰間地界。

身有殘缺的人,在死後只要過了黃泉路就能完整了身體,它們儼然在死後不曾進過鬼門關甚至不曾有機會去過陰間。

因為它們也都不會寫字,接下來就只能是我負責問,它們負責點頭或搖頭。

我用了半個小時梳理出它們想要傳達出的內容。

它們的確都死於販賣器官的人手裡,它們都是被它們的大哥賣掉的。

過於貧窮讓它們的大哥不堪重負,於是陸續賣掉了它們。

為求不被亡魂糾纏,它們的大哥有請道士做法,將它們的魂魄都鎮在屠夫的斧子之下。

按照道士的說法,斧子能薄弱它們的魂魄漸漸魂飛魄散它們。

道士所言非虛但道士說短了時限。

它們的大哥以為它們都已魂飛魄散,所以在外面撞邪之後到家就拿了斧子隨身攜帶。

它們得以脫身,但難消恨意,於是才跟著它們的大哥。

“你們想讓他死?”我問詢出口,它們卻沒誰點頭,再先後緩緩搖頭。

“那你們是想要懲罰他?”對於我的再次問詢,它們依舊沒誰點頭,再先後緩緩搖頭。

“那麼,你們是想讓我助你們去往陰間?”它們絲毫沒有以怨報怨的反應讓我驟升怒火,差點直接魂飛魄散了它們。

對於我的最後問詢,它們靜止會兒再齊齊點頭。

我按捺著怒火就此誦咒將它們送往陰間後,薅住它們大哥的頭髮控制著力度避開致命位置一拳接一拳的砸向他的臉,直到洛提醒我再打下去人會死掉才住手。

我抽張溼巾擦拭乾淨沾到手上的血重新坐回辦公桌後面,洛隨之弄醒他。

他醒來後吐出幾顆碎牙,捂著臉痛呼不已。

“驅邪結束,一千。”我靜等他暫停痛呼後開出價格,緊接著起身上樓,以免會再次出手。

我再出手,他就只能是以屍體狀態被抬出店鋪。

“哪有你這樣驅邪的?!我不但一分錢都不會給,我還要讓你賠償我醫藥費!”他的口齒不清叫囂,成功止停我的腳步。

人類太容易相信眼睛所看到的。

我如今的人畜無害形象,看來已深入人心。

“好。那麼,你想要多少醫藥費?”我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盡斂眼底多餘情緒,轉身走回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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