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憐憫之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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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的老生常談叮囑讓我唇角帶起淺淺弧度。

我任由他哆嗦,在他掛了電話後開始修煉內功直到天亮,再帶洛去往賓館餐廳用早餐。

“主人,您怎麼不把名單給我?我可以在天亮之前就完成任務的。”洛跟在我身後低聲問詢。

“你累了,先休息幾天再說。”我腳步不停著給出答案。

“我不累。”洛快走幾步和我並行。

“洛,不要讓爺爺也發現你生出了憐憫之心,會死的。”我再走幾步停下,蹲下-身體抬手梳理開洛散亂在臉頰的碎髮。

我已經給過洛機會讓她收起無用的憐憫之心。

她若再犯即便沒影響到執行任務即便我不去問責,一旦被爺爺知曉,爺爺定然不會饒她。

街頭對待肉屍的經歷,已讓我知道爺爺的良善為數不多,他除了對我極盡寵溺對其他不會有半點憐憫。

我不清楚爺爺曾經經歷過什麼苦難才導致他如此性情,我清楚自己的性情隨極了他。

洛瞳孔中的我,臉上帶著淺淺笑容,笑意不達眼底,眼底盡是冰寒。

“好。多謝主人提醒。”洛急急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顫個不停,或許是害怕也或許是感動,具體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我起身繼續前行,洛跟著我亦步亦趨。

我和洛吃過早飯剛回到房間,僱主已登門拜訪帶來新的生意。

他有位朋友的兒子前段時間突然迷上了一位姑娘,那位姑娘連相貌平平都算不上完全可以說有些醜陋。

他朋友家境殷實且兒子一表人才還是高材生,他朋友自然是不想兒子和那姑娘交往。

但兒子若被下了蠱若被鬼迷了心竅,堅持要娶了那姑娘,還揚言如果娶不了那姑娘就終生不娶,如果那姑娘死了就出家做和尚。

他朋友沒有辦法暗地裡調查了那姑娘的情況後發現,那姑娘連身份證都是假的,在這座城市裡沒有工作沒有朋友,根本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我的新生意,就是幫忙確定,他朋友的兒子到底是被姑娘下了蠱,還是被姑娘鬼迷了心竅。

“好,你先到外面稍等。”我在僱主講明來意報出酬金數目後,擺手讓他暫時離開。

隨著洛在僱主踏出房間的第一時間關上房門,我即時走進衛生間在鏡子前面開始自查身體。

我對於蠱術一竅不通,但我體內有蠱蟲。

我希望能透過自查方法,找到人中蠱後的外在特徵。

我在翻開上眼皮時候,發現雙眼的上眼白位置,都佈滿了黑色小點。

“洛,我這裡原來有這些麼?”我不太確定眼白上的直線是否是中蠱後出現的,於是找洛確認。

“主人,原來沒有。”洛得知爺爺給我種了蠱之後眼中閃過訝然情緒。

“爺爺會給我種蠱,是為了防止再弄丟了我。”我完全可以不用解釋,但不想任何誰誤解爺爺。

洛沉默著點頭退出衛生間。

我繼續自查身體,沒再發現多餘異樣後,穿戴整齊和洛離開房間跟著僱主前往他朋友家。

在路上僱主提醒我,待會兒我們要以他朋友的朋友身份上門,如此才能儘量少引起他朋友兒子的反感。

父子倆最近關係緊張。

兒子是獨子,做父親的只能儘量遷就。

如果兒子沒有被下了蠱也沒被鬼迷了心竅,他朋友已表態,願意遷就兒子接納那姑娘進門當兒媳。

僱主提醒之後不見我有多餘反應,也就略顯尷尬著閉嘴。

我們的目的地是個四合院。

四合院外停靠著兩輛豪車。

寬闊的四合院內佈置得過分奢華處處都是細節,可謂是雕樑畫棟金碧輝煌閃瞎人眼。

有一對父子正坐在院內的白玉桌旁下棋。

我跟在僱主身後進入院子,目光掃過整個院子落在那兒子身上。

院內我目所能及處沒有鬼魂。

他非人非鬼非屍,應該是妖。

他穿著鬆鬆垮垮的白色睡袍,單手支著下巴略顯煩躁,微卷的黑髮極為慵懶地垂下。

他的長相很是俊美,略帶媚態。

隨著我們進入院子,他循聲望來。

我及時收回視線。

“我想和她談談,要不你們都先回避下?”他就此站起身抬手指向我,表情似笑非笑。

他的反應讓僱主和他朋友面面相覷後,又連忙同意再一起離開院子。

“你也出去。”他緊接著再指向立在我身邊的洛。

“去吧。”我低聲吩咐,洛也跟著退出院子。

當院內關上院內只剩下我們兩個,他卻又坐回原處繼續研究棋局。

我杵在原地靜等他的後續。

如今情況僱主和他朋友沒誰知道他是妖,他在他們眼中是活生生的人,我自然不能殺了他甚至不能傷了他,當然也可能根本打不過他。

他的本事如果能殺了我,我再逃已經來不及,不提妖的移動速度,單就妖的追蹤水平也不比狗鼻子差。

至於妖是否會中蠱是否會被鬼迷了心竅,我並不瞭解已不關心。

他所謂的迷上了一位姑娘或許只是一個謊言。

至於他為何要撒謊,只有他自己清楚。

這樁生意鐵定要黃。

我杵在原地時間一分分過去,直到日上正空,直到日落西山,他還在研究他的棋局。

我能聽到僱主和他朋友難掩焦急的小聲議論,我知道洛在密切關注著院內情況。

隨著日落西山,我轉身就走。

無休止的對峙毫無意義,總需要有誰先打破僵局。

我本想讓他先打破僵局,但我的腿快麻了。

“等一下。這就沒有耐心了麼?”他叫停我,扔了手裡的棋子站起身走向屋內,依舊是似笑非笑表情。

我於是走到白玉桌旁坐下,先歇歇腳。

他沒多久也就從屋內走出,已換掉睡袍。

他身著黑色高領毛衣黑色長褲外搭黑色風衣,手腕上戴著價值不菲的名錶,重新打理過亂糟糟的頭髮。

“跟我走。讓你的尾巴離遠點。”他目不斜視著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我憑什麼要跟你走?”我坐在原處沒動。

“憑我能輕易殺了你。”他停下腳步,再來的話語讓我從離開了座位,人畜無害了笑容。

他儼然已經知道,我已窺破他妖的身份。

他若說的是實話,我就在有隙可乘之時給他致命一擊。

他若是誇大其詞,我勢必要虐他虐到悔不當初。

我快步走到他身邊,他似笑非笑著瞟我一眼繼續前行。

隨著緊閉的院門被開啟,僱主和他的朋友差點驚掉下巴,洛則是更凝重了表情。

我和他,都笑盈盈模樣,一副多年老友姿態。

他開門後讓大家各回各家,提及我和他一見如故,他要請我共進晚餐他還有話要和我聊。

僱主和他的朋友以及洛的目光就此全部定格在我身上。

我笑著點頭說是,給洛使個眼色,讓他們都回去休息。

“好好好,年輕人有共同話題,你們好好聊好好聊。”僱主用胳膊肘撞下他朋友,招呼洛坐他的車回賓館。

當僱主和他朋友以及洛都離開後,他恢復似笑非笑表情開著豪車載我離開。

在車上我有試著主動挑起話題,他似笑非笑著持續沉默不接話茬。

他將我先帶到了一處飯店,點餐之後嘴巴只用來吃東西。

他對於我扮豬吃老虎這套,顯然是水火不侵油鹽不進。

我改變策略再用上哀兵必勝,提及我們無冤無仇會去叨擾他完全是為了混口飯吃,保證絕不多話,也請他大人有大量放我離開。

我篤信我表現得夠哀,言辭也極為懇切。

他對於我的改變策略,依舊慢條斯理著用餐,依舊是水火不侵油鹽不進。

如此情況,我不再有話找話,吃飽喝足後等待他結束用餐。

他買單後載我離開飯店,經過一花店時候停了車子按響喇叭。

有店員看到他的車,快步抱出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隨著他開了車窗,店員的目光在我和他之間來回遊移下,最後選擇將花隔著車窗塞給了我。

他繼續載我在馬路上漫無目的著前行,直到夜半時分再將我載到一山腳。

他率先下車,吩咐我抱著玫瑰花跟他一起爬山。

我笑著說好,按壓下藏在袖口內的峨眉刺,抱起玫瑰花依言而行。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此情此景最適合在山上一決生死。

我以後要喜歡上爬山。

山上少有監控,誰贏誰輸各安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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