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神婆(1 / 1)

加入書籤

他將魚姊的屍體扛到他老婆的屍體旁邊後扔在地上,再繼續肢-解已提了速。

他最後將兩具肢-解完畢的屍體混雜一起裝入大大的帆布包後,沒有繼續水葬的流程,而是將帆布包扛離了淺灣扛出了沙灘。

他再次出現在我視線範圍內的時候,沒帶帆布包。

他回返後撐船入淺灣內裡停靠。

我的船泊在最靠近海域的位置,他的船泊在距離海域最遠的位置。

他泊好船就入了船艙,沒再出來。

我再靜靜坐會兒,掀開前艙中板入內休息。

至此,魚姊母親找我滋事的原因已然明瞭。

她為了維護她豬狗不如的男人,試圖挑起爭端,籍以後續將魚姊的死嫁禍到我身上,結果反被我刺激到成功自-殺。

她這個計劃沒跟她男人商量過。

她過於迫切又智商太低。

她只需要靜等機會,將魚姊的屍體偷偷擱在她家的船上,在出海時候將屍體投入大海,就能神不知鬼不覺著處理掉屍體。

她的自-殺成功,給她男人提供了提早處理掉屍體的機會。

之前她男人在海上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不顧一切著去救她的舉動,原來是純屬表演。

她最為清楚他的豬狗不如,死到臨頭時候居然還用乞求眼神望著他,簡直是,活該去死。

我躺在中板之下很快睡著。

夢中,依舊是一片空白。

那種空白,是目所能及處盡如白紙,不知盡頭不知邊界,無邊無際也無路可走。

我再醒來時候是被電話鈴聲驚醒的。

時間已是清晨,電話是爺爺打來的。

我接通電話後,爺爺和我閒聊會兒,再告訴我他剛剛給我弄了個質量上乘的迴旋鏢。

迴旋鏢顧名思義就是飛出去以後能再飛回來,可用於近身攻擊更適用於遠端攻擊,不過想練好並不容易。

迴旋鏢能彌補峨眉刺不適宜遠端攻擊的弊端,他下次再來淺灣時候會把迴旋鏢給我帶過來,並教我如何使用。

爺爺講到這裡有事要忙,他再叮囑我幾聲也就掛了電話。

我就此起床到船尾生火做飯,見到魚姊的父親正焦急模樣在淺灣裡挨家挨戶問詢,昨晚是否有誰曾見過魚姊。

魚姊不見了,他找遍了能找的地方都沒見到魚姊。

淺灣裡的人們對於他死了老婆又丟了女兒事情深表同情,寬慰他要想開點,攢攢錢還是能再娶個老婆再生個孩子的。

他的悲傷模樣讓我甚覺滑稽。

他問遍淺灣裡的疍民後,將船撐到我的船邊,問我昨晚是否曾見過魚姊。

我點點頭,告訴他我還真的見過。

鄰船立刻支起耳朵。

他眼底閃過驚懼,緊接著再儘快調整出驚喜情緒追問我,具體是在何時何地又見過魚姊的。

我告訴他,我不但見過魚姊還見過他老婆,具體時間是天快亮但還亮的時候,具體地點是岸邊。

魚姊在岸上,他老婆在水裡。

她們臉色青白,雙眼裡全是黑色不見眼白。

她們的腦袋都不在脖子上,各自雙手抱著各自的頭,湊在一起好像在商量著什麼好像很激動。

她們全身是血,魚姊的衣衫還很是凌亂。

她們,是鬼。

我能看到她們,是因為我會些驅邪本事。

我之前還從不曾見過,有哪個鬼魂能有她們那麼大的怨氣的。

我的本事,不足以驅了她們。

我惹了她們,絕對會連命都要賠進去。

我話語至此已做好早飯,於是不再多言只專注用餐。

鄰船的議論聲隨之響起。

我的答案快速傳遍整個淺灣。

他直直立著持續沒有將船再撐走。

至於他的表情變化,我沒興趣留意。

時間再到我用過早飯,淺灣裡的人們基本上已全部聚攏到他身邊,問他魚姊和他老婆哪來的大怨氣,催他趕緊去找大師驅邪別連累了他們。

他持續不發一言,最後在人們的催促下將船靠到岸邊再匆匆上岸。

聚集的人們就此散去,不過基本上都取消了當日計劃,或待在船上或待在水棚裡等待他將大師請到,也驅了邪再說其他。

我在人們散去後撐船入海域,在夕陽西下時候再回淺灣。

他請的大師剛到,是位神婆。

神婆五六十歲,穿著斜襟深色衣服,滿臉的皺紋如同彎彎曲曲的溝壑,眼睛十分渾濁,鼻翼兩側深深的法令紋和繃直的嘴角使她看起來異常嚴厲。

神婆的懷裡,抱著一隻純黑色沒有半點雜毛的大貓。

據說,她在驅邪掐邪病上面很有一手,平日裡深居簡出十分神秘,而且難請,開價高。

我在淺灣內裡泊好船坐到船頭時候,神婆已收了錢,正準備開始著手驅邪事宜。

我邊做晚飯邊旁觀。

她先是在岸邊不斷繞圈,嘴裡含混不清的誦唸著什麼。

她繞到八圈時候,黑貓從她懷裡竄出。

她繞的圈每次都不是同一個圈,不管是位置還是範圍都不盡相同,沒有任何規律可循。

黑貓竄出她的懷中後,先跑到她最初抬步的位置,再沿著她繞過的圈全部再跑上一遍。

隨著重複結束,黑貓豎起毛髮支起尾巴,走到魚姊父親昨晚肢解屍體的位置後停下。

神婆走到黑貓旁邊彎腰抱起黑貓,令魚姊的父親站在黑貓選定的位置。

魚姊的父親哆哆嗦嗦著依言而行。

神婆再拿出一個半透明狀,內裝紅褐色黏稠液體的瓷瓶遞給他,示意他喝掉裡面的液體。

他遲疑會兒再一飲而盡後,扶著頭摔坐到地上,身體晃悠著神情略顯呆滯。

神婆接著開始圍著他打轉,邊轉邊從衣兜裡掏出黃豆朝他的身上摔去,嘴裡再次含混不清的誦唸著什麼。

神婆最初的動作很慢,漸漸速度越來越快。

隨著她的速度越來越快,她臉上汗出如漿,汗水順著她的下巴流進了脖子裡,洇溼了深色的衣料。

她懷中的貓再次豎起毛髮支起尾巴,不斷髮出嗚嗚聲。

隨著她的速度越來越快,他渾身抖動,神情焦躁,開始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如何都起不來。

他的模樣,讓旁觀的疍民們也不由自主地跟著著急。

時間再過去會兒,他終是慢慢地站了起來。

站起的他彎下腰,把身體弄成了弓的形狀,然後舉起兩隻手,曲起指尖開始在地上刨挖起來。

黑貓這個時候跳出神婆的懷裡,神婆繼續著嘴裡含混不清的誦唸,舉起雙臂更加速轉圈。

他的指尖很快出現斑斑血痕。

他看似沒有痛感,堅持不停刨挖。

這個場面持續兩三分鐘後,神婆猛然停下並大喝一聲,止。

她聲音尖厲刺耳神情森冷,將旁觀的疍民們都駭得齊齊哆嗦了一下。

他隨之直起了腰,眼睛翻白,在原地不停地抖動。

旁觀的疍民們緊張到屏住了呼吸,現場頓時除了風聲浪聲,就只有我滋啦滋啦的炒菜聲。

部分疍民和神婆即時循聲朝我望來,我於是配合著先加點水蓋上鍋蓋,讓現場繼續保持起緊張不安的氛圍。

“那母女邪祟太過厲害,我只怕……”神婆收回視線靜等我蓋上鍋蓋後開口,話未講完就停了下來。

旁觀的疍民們面面相覷。

“您來的時候不是說沒問題嗎?”沒多久,有人小聲打破安靜。

“我當然有辦法!就看你們舍不捨得了。”神婆冷哼一聲。

“那您想再加多少合適?”有人秒懂神婆的意思。

我的手機這個時候響起。

這一次,所有疍民和神婆的目光,都在第一時間盡數朝我關注過來,徒留魚姊的父親還杵在原地眼睛翻白著不停的抖著。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