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爭饅頭爭口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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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修煉一直修煉到第二天早上才睜開雙眼,我坐在茶几處也守了他整整一個晚上。

他睜開雙眼的瞬間,眼中一閃而過的冷,依舊彷彿在百年冰雪之下壓著萬丈深淵令人心悸。

我有瞬間的恍惚。

“姐姐,你是不是一直都沒休息?”他緊接著已又眉眼彎彎著笑起。

“嗯。不太困。”我頓斂多餘情緒,帶他去外面用早餐。

他胃口很好也不挑食,和我再走出早餐店後又告訴我他想喝奶茶。

我循著他的視線望去。

原來,不遠處的奶茶店門口有扎堆的漂亮小姐姐。

我哭笑不得,給他張百元鈔票讓他去盡情快樂。

他邁著小短腿一路小跑,小姐姐們紛紛主動讓他插隊。

他這次倒是沒再接受別人的贈予,他贈予了別人。

他用百元鈔票一共買到八杯奶茶,然後現場宣佈,他要將其中六杯送給現場最為漂亮的六個小姐姐。

不爭饅頭爭口氣。

沒有幾個小姐姐會願意被別人比下去。

小姐姐們頓時瘋了,補妝的補妝,整理髮型的整理髮型,完全被他這個小屁孩帶亂了節奏。

就連店員,也悄悄塗了口紅。

我停下腳步抱臂靠在路邊的樹幹上,靜靜旁觀鬧劇,心裡已為待會該如何訓他打起草稿。

只是當他再屁顛屁顛著抱著兩杯奶茶回到我身邊,眉眼彎彎著將其中一杯遞給我,並等到我開始喝了之後,自己才開始喝時候,我又已經不忍心說出打好的草稿。

有陌生電話這個時候打來,我拿出手機接通電話。

對方想找我驅邪,問我具體在哪個位置,表示願意過來找我,不用我再費勁去找他。

我告訴他我短時間內不打算再接驅邪生意,對方頓時連聲哀求。

“姐姐,我不會拖後腿的。”他扯扯我的衣角,讓我接了這樁生意。

我稍加遲疑應下生意,只因為不想讓他有半點自己是累贅的感受。

我們在中午時候見過僱主。

他是個盜墓的。

他和同伴們科學盜墓,對鬼神算是半信半疑,每次下墓會帶上很多辟邪的東西,每次也都無往不利沒遇到過怪異事情。

他本來還有五個同伴,但如今已只剩下他一個。

提到他們的死因,提到他的麻煩,就不得不提及他們前段時間的最後一次盜墓,首先要提魯班尺。

魯班尺是測量房屋吉凶的,墓穴也算是房宅的一種只不過是給死人住的。

他們中有人善用魯班尺,當時在外面測算出墓穴很大,但下到墓穴後發現墓穴卻只有一層而且沒什麼任何東西。

於是,善用魯班尺的那位繼續在墓穴內丈量測算,希望能找到跟墓穴相通的其餘墓穴。

魯班尺也能測吉凶,具體表現在整根尺子上。

尺子上面大致分為八個區域,有才木星、病土星、離土星、又水星、官金星、動火星、害火星、古金星。

後來又被人加上了時、街、商、義、官、劫、吉、本八個字,各有對應的小字。

善用魯班尺的那位再丈量測算的結果是,砌成墓室的每一塊石頭長短並不相同,不過對應的都是大凶,而墓室的入口對應的則是死絕。

這個情況非常不合理。

但他們當時都差錢急著撈一筆,沒誰願意空手回去。

因為善用魯班尺的那位沒能找到跟墓穴相通的其餘墓穴,也因為墓室是用青條石砌成的異常堅固用斧錘之類的砸也砸不開,他們於是選擇了暴力爆破。

為了安全期間他們把炸藥放在了墓室的一角,將引線弄得很長到延伸到墓室的入口處。

即便如此,死神也找來了。

有同伴自告奮勇去點火,剛蹲下點著引線,整個人突然間像是被什麼硬拖著往裡跑去。

之後,隨著一聲巨響,從墓室的入口處,飛出來一條血肉模糊的大腿和肉。

他們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連忙衝進去找那位同伴。

那位同伴已經斷了氣,身上沒有塊好肉,一隻手腕上,還掛著半截變成枯骨的人手。

他們想要就此收手,但墓室的牆壁已被炸裂了一條很大的縫隙,他們只要再弄一弄就能弄出個缺口來。

他們最後燒了同伴的屍體,繼續探墓。

更裡面,除了腐臭味嚴重,沒有積石或是積沙的機關,也沒有如雨的箭矢。

裡面漆黑安靜,除了墓室四角有四個罈子,跟先頭那間墓室幾乎沒有區別。

那四個罈子,都有半人高且上面封口。

他當時上手摸了摸那些罈子。

罈子並不是普通的土陶,而是和土陶有些相似的醬釉工藝燒製而成的罈子。

醬釉工藝歷史悠久,燒製的瓷器十分精美,釉色在陽光下能呈現出芝麻醬一般的顏色,很是美觀。

不過醬釉工藝現在還在使用的不多,明清才是鼎盛時期。

他們沒敢貿然揭開罈子上的封口物,又遲疑不決接下來該怎麼辦。

漆黑墓室裡再次安靜下來後,他們越來越緊張不安,自然都會不自覺腦補些恐怖場景。

沒多久,善用魯班尺的那位就已被自己腦補的內容,嚇到一路尖叫著瘋狂奔出了墓室。

善用魯班尺的那位跑得太急,以至於絆到了離其最近的一個罈子上。

罈子晃悠幾下摔到地上,上面的封口物一下子掉了,立刻從罈子裡湧出一大片肉色的、像液狀又不是液狀的東西,顫悠悠地在地上蠕動著,向其餘幾個人的腳下蔓延而去。

其餘幾個人立刻也衝出墓室,跑在最後面那個人被那東西捲住了腳,整個人突然臉色青白地倒在了地上。

他當時距離那人最近,就連忙拽住倒在地上的人,在那片肉色的東西上狠狠踹了一腳。

那東西似乎怕痛,很快就縮了回去。

趁著這個機會,他拽著同伴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墓室。

那肉色的東西待在墓室裡,並沒有追來。

他們再集合後還是決定再次進去墓室,再進墓室他們準備得更充分。

他們再進墓室的時候那肉色的東西已經不見,不過地上已不像上次那般乾燥,踩上去溼漉漉的還有點粘腳。

他們再進墓室立刻檢視了其餘三個罈子。

其中一個裝滿了乾枯的頭髮,因為年代久遠呈現出淡淡褐色。

其中一個裡面裝著七顆乾癟沒有腐爛的腦袋。

最後一個罈子裡放著七支鹿角,鹿角也沒有腐壞的跡象。

墓室裡沒有棺材卻有殉葬的東西。

他們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他們進的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墓而是封龍墓,罈子裡的東西其實是壓陣之物。

他們於是準備撤離,他的腳這個時候抬不起來了,像是被強力膠粘在了地上。

他低頭去看,有一層薄薄的像是果凍樣的物質正順著他的褲子往上爬,或者說蔓延,眨眼間就到了他脖子的位置。

他下意識地用手死死地堵住了自己的嘴,那果凍一般的東西,沿著他的手纏繞起來,竟又快速將他的手和臉部捆在了一起。

他急忙用另一隻手去撕扯那怪東西,可是慢了一步,那怪東西又把他的另一隻手捆在了腰間。

他動也動不得,喊也喊不出聲,就保持著個怪異的姿勢,直挺挺地站著。

這個時候又傳來一聲悶響,他循聲看到,有位同伴姿勢怪異地倒在地上,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睛暴突,嘴裡發出嗬嗬聲好像喉嚨被什麼堵住了。

那位同伴拼命掙動但動不了,臉憋得通紅,不到一分鐘就死了。

有軟趴趴的果凍般物體從其嘴巴里慢慢滑出,落到地面後,又融入地面不見了蹤影。

他這個時候知道,原來那肉色的東西並沒有消失,而是整個攤開,變成了果凍狀變成了地面的一部分。

他更緊閉了嘴巴。

這個時候,剩餘同伴也再次返回救人。

當時的場景太過混亂,他分不清它是因為遭到哪種進攻最後快速縮走的,但能確定它並不怕痛或者是已經不怕痛了。

他得以獲救之後有仔細回憶過,但還是分不清,它是因為遭到哪種進攻最後快速縮走的。

他獲救後他們立刻離開了墓室,但已沒有寧日。

那肉色的東西,已陸續再殺了剩下的其餘同伴,很快就會找上他。

他昨晚跟剩下的最後一個同伴影片聊天時候,親眼看到了那肉色東西的出現,親眼看到那肉色東西殺了他最後一個同伴。

他原來還以為出墓的另外兩人都是死於意外,他如今能肯定另外兩人也是被那肉色東西所殺。

“姐姐,他說的東西是那些東西麼?”僱主堪堪話語告一段落,小和尚已指著牆角問詢。

我即時去看,已有薄薄一層像是果凍樣的物質正從四面牆縫滲出,已將我們包圍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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