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血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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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的提議,我立刻拒絕。

他翻倍了修為才或許跟爺爺有一戰之力。

他若無法早爺爺一步將我送到淺灣,又恰好和爺爺撞上,他的命很有可能再次不保。

他已沒有再復活的機會。

我也不想看到他和爺爺任何一方受傷。

我儘快讓自己冷靜下來後,撥通爺爺的電話。

我在爺爺接通電話後告訴他我又接了驅邪生意,爺爺問我在哪裡,遺憾他正在回返淺灣看我的路上。

我遲疑下告訴爺爺我在區裡並主動問他要不要過來,他提及轎伕們沒法到人多地方,他若和我見面太過耽擱時間。

既然我不在淺灣,那他過段時間再回淺灣看我。

他吃一塹長一智,下次再回淺灣之前會先聯絡我。

我暗鬆一口氣聽著他繼續再叮囑我注意安全,很想要直接問他是否曾重置過我的記憶。

但我不敢。

他若不曾重置過我的記憶,我怕會傷了他的心。

他若重置過我的記憶,我怕他會徹底撕掉偽裝。

爺爺在通話到最後又問起我是否還在持續無夢狀態,我給出肯定答案後,爺爺讓我忙完手頭的驅邪生意後儘量早點回返淺灣。

時間再到爺爺掛了電話後,青年抬起左手握起我的右手。

他手腕上串聯銅錢的紅繩隨之繃直髮出微不可聽的嗡嗡聲,我手臂皮膚倏然鼓起一個極小的小包。

小包在我的皮下快速從大臂處遊移至指端,有黑色蟲子緊接著破皮而出現身在我的指腹。

怎麼可能?

爺爺之前換到我體內的明明是血色蠱蟲。

爺爺當時還特意提到,紅色小蟲是母蠱黑色小蟲是子蠱,身具母蠱者可透過母蠱單線感知身具子蠱者的位置,他之所以會和我調換是不想讓我對他的無死角關照心有抗拒。

怎麼可能?

現身的黑色蟲子也不是我之前見過的甲殼類蟲子,竟是一隻頭腹齊全,八條腿一根不少,側面還帶著一排絨毛似的刺的袖珍蜘蛛。

它現身在我指腹之後,可謂是須臾之間已褪了色,顏色已和我的指端顏色融為一體。

對於它的現身,青年眼底一沉,驟然剋制不住冷氣的狂飆。

他久久不語,若冰雕般一動不動。

他繃緊了唇角,眼底的殺氣不斷攀升。

“這是什麼?”我在穩住情緒的第一時間及時打破靜寂。

他的反應,讓我對他的擔心遠超過了對我自己的擔心。

我從不曾見過他此種狀態。

他漆黑的瞳仁深處,已隱隱泛出了一絲紅,那是入魔的徵兆。

“這是福禍蛛。”我的問詢讓他若被從夢中驚醒,頓斂冷氣殺氣,帶起勉強淺笑。

他手腕上那持續繃緊的紅繩倏然鬆軟,蜘蛛重新再鑽入我的指腹。

“什麼是福禍蛛?”我緊接著追問。

他將我緊擁在懷裡,沉默會兒才低聲給出答案。

福禍蛛,紅蛛意味福,黑蛛意味著禍。

被福禍蛛咬上之人,會在身上不確定位置形成血痣。

血痣一旦形成就意味著,被黑蛛所咬之人,肉身死後,形不腐,身不散,非鬼非魂。

要將,被紅蛛所咬之人,生生世世所受的災禍苦難包括死亡,悉數攬於己身。

要將,自身生生世世所得福報,悉數歸於被紅蛛所咬之人。

代價是永不入輪迴。

沒有時間期限。

期限是無涯。

身具福蛛者和身具禍蛛者之間,只能有其中一方能感應到另一方位置,一般是身具福蛛者占主導地位。

我的情況反常。

正因為我的情況反常,身具福蛛者雖無法再透過福蛛感應我的位置,但在我每次感應對方位置時對方都會有所感覺。

這種福禍蛛極為罕見甚為難養。

這種福禍蛛即便宿主死了也死不了,若強行將其脫離宿主後果未知。

這種福禍蛛,好像……無解。

黑蛛在我體內已不是一日兩日,我的血痣早已生成,在我的頸窩處,鮮豔到若剛染上的血點。

那血痣早在他復生之後第一眼再見到我時候他就已看到。

他直到禍蛛現身後才知道,那血痣的出現,原來是被禍蛛所咬而成。

我靜靜聽著他的告知,沒有半點的狂躁激動。

我的心沉入谷底,也突覺輕鬆。

至此,塵埃落定。

我終於不用再彷徨孰是孰非。

還好,這一次我無需再放棄他。

有敲門聲這個時候響起,我唇角帶起清淺弧度,輕輕拍拍他的背,離開他的懷抱去開門。

他繼續站在原地,背對著門口。

敲門的是連千笠。

他短短時間已去而復返得到了結果。

畫像中的幾個人從不曾在區裡出現過。

“麻煩你了,謝謝。”我淺淺笑著。

“你……怎麼這麼客氣?”連千笠眼底帶起驚恐,面無表情著即時後退半步。

“你是否知道福禍蛛怎麼解?”青年這個時候急急轉過身,閃身到連千笠面前,雙手抓住連千笠的肩頭。

連千笠眼底的驚恐驟增數倍,快速搖頭。

“師父應該能解福禍蛛吧?”青年緊接著再問。

連千笠再次快速搖頭,又連連點頭,又快速搖頭。

“到底能不能?!”青年更抓緊了連千笠的肩膀,抓到連千笠的骨頭髮出咯吱吱聲響。

“有話慢慢說,別急。”我及時將青年的手拽離連千笠的肩頭將他安頓到床邊坐下,再招呼還沒能從驚嚇狀態中抽身出來的連千笠也落座。

“我中了福禍蛛中的禍蛛。我好像是你們的師妹。”我繼續淺淺笑著,迎上連千笠的疑惑眼神。

“小師妹?!”連千笠震驚到噌的一聲從座位上竄起,瞟一眼氣壓極低的青年,連忙再安分坐下,再漸漸斂了震驚情緒後,又憂心忡忡了模樣,“福禍蛛極為罕見據說無解。我見都沒見過……我不知道師父能不能解。”

“為什麼是小師妹?難道你們有很多師妹?”我繼續淺淺笑著。

他的答案在我的意料之中。

青年已提過貌似無解,貌似兩個字只是寬慰而已,否則他剛才不可能連續失態兩次。

“你上面還有個三師姐六師姐八師姐。你是師父的關門弟子,只不過之前我們都只是聽說,一直不曾見到過。”連千笠再瞟一眼青年,更低了音調。

“找尋師父的事情,進展的如何?”青年接腔問詢。

“一直沒有進展。毫無線索。”連千笠急急站起再垂手給出答案。

“我這次是你復活的。我上次復活是否與你有關?”青年的氣壓更低。

“上次?!師兄您居然已用盡了復生機會?上次是誰殺的您?!這次又是誰殺的您?!”連千笠難掩難以置信。

“我需要回去一趟見見老七。或許,他知道師父的下落也不一定。”青年迫切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他走到門口後又急急停下腳步回望向我,眼底是濃到化不開的不捨眷戀和擔憂,瞬間紅了眼眶。

“去吧。要不急不躁安全第一。我會照顧好自己。”我拎著他的行李走到他身邊牽起他的手,淚溼眼角。

“你曾經說,你愛上了一個人,但沒來得及告訴他。那個人,其實就是我,對麼?”他接過行李,聲音微顫著向我確認。

“對。”我璀璨了笑容。

“你答應過我,以後如果再見到他,一定要早早告訴他。你怎麼,到現在還不告訴我?”他的眼中蓄滿淚水。

“我愛你。”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也是!”他將我緊緊擁在懷裡,力度大到若要把我揉進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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