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黃皮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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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窺破我心中所想,接下來再提及,是我要見他的,我不能臨陣脫逃。

我要等他到來。

我如果臨陣脫逃,他上天入地也要再見到我,會選擇和顧川正面硬剛。

“老婆,你把電話給老五,我和他交代些事情。”他講到這裡,我將手機遞還給凌小翁。

我陷入極度糾結之中,顧不上去聽他和凌小翁的對話。

結果,凌小翁掛了電話後,也哭了起來。

“師兄你哭什麼?”

“大師兄說,我如果弄丟了你後果自負。小師妹你不會捨得眼睜睜看著師兄我去死吧?”

我:……

有一男一女這個時候有說有笑著迎面走來。

男的滿臉的褶子,耷拉的皮肉像是一塊爛泥隨時都可能掉下來,手臂很是乾瘦,脖子又長又瘦像是一根枯木。

女的沒有異樣,揹著書包,拎著幾包小零食。

兩人的舉止很是親暱,彼此眼中只有對方,但又絕不像是父女或爺孫。

“師兄你別哭得跟個娘們似的。你看那個男的是個什麼品種?”凌小翁的哭早已成功戛然而止我的眼淚。

以我之眼,我能確定男的不是人,但分辨不出,男的到底是個有了實體已能盡斂鬼氣的鬼,還是化為人形已能盡斂妖氣的妖。

“是個吊死鬼。”凌小翁抹一把眼淚瞟一眼那男的之後,繼續哭泣。

“師兄,你再哭我就跑了。”凌小翁的反應,讓我不禁扶額。

小和尚已經斷了我臨陣脫逃的後路。

我需要留下等他到來。

但我不會接受同壽蛛。

“成交。”凌小翁頓收眼淚,眉開眼笑。

我:……

早知道我就該給他整個盆,讓他哭不滿不能停。

一男一女從我們身邊經過之後,男的攬上小姑娘的肩膀,低聲提議小姑娘再去他家坐坐。

“你還會給我零食和錢嗎?”我正準備抬掌結陣滅了吊死鬼,又聽到小姑娘的接腔問詢。

“當然會。每次都有錢和零食。”

“我們班小麗也想找你。我要是把她帶來了,你有獎勵給我不?”

“有。”

這樣的對話讓我和凌小翁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我還是選擇了抬掌結陣再拍出。

吊死鬼當場魂飛魄散。

我和凌小翁沒再關注小姑娘的後續反應,就此離開原地去留宿賓館。

旅遊旺季賓館爆滿,還好我們最終也找到了有空房的賓館。

我們在前臺登記的時候,前臺服務員突然雙眼變得細長,並大喊大叫著用頭哐哐撞牆。

有供貨的這個時候剛好送了筐魚進來,她衝過去抓起一條活魚就朝著魚肚咔嚓咔嚓的嚼了起來。

活魚肚子裡的東西頓時流了一地。

抬筐的兩個小哥被嚇得驚呼著連忙後退。

我和凌小翁默默拿回各自的身份證離開前臺,開始在賓館附近找尋黃皮子。

前臺服務員明顯是被黃皮子給迷了,迷人的黃皮子勢必身處在方圓幾百米之內的某處。

我沒有興趣再去多管閒事,但目前也就這家還有空房。

如果我們不幫前臺服務員解決麻煩,賓館應該是沒空再收納客人的。

其實想要幫前臺服務員解決麻煩,最合適的辦法是,我和凌小翁一人留在現場負責拖住黃皮子別和前臺服務員斷了聯絡,一人去負責找到黃皮子。

但凌小翁已得小和尚不能弄丟我的指令,即便我已表示不跑,他也不會願意和我兵分兩路。

我們沒找多久,也就在一旮旯裡看到了一隻黃皮子。

它蹲在黑暗裡,臉上掛著奸笑,手裡好像捧著個東西正在吃,但手裡其實空空如也。

它極為警醒,不等我們再有多餘反應,立馬放了個臭屁。

那味道,頓時燻得我腦仁都疼也讓我頓犯迷糊。

它臭屁一出,身體也若吹氣球一樣倏然漲大到足有兩三米高,呲著牙就朝著我們撲來。

我急急抬掌結陣拍出。

凌小翁腕上的蒼溟手環脫腕而出,化為削尖的樹直戳向黃皮子的喉管。

我們的攻擊同時抵達黃皮子,黃皮子的身體砰地一聲化為血水屍骨無存,但之前的臭屁味道依舊濃郁。

我們速度再離開原地重回賓館。

然而,前臺服務員已再撞大運。

她雖然已沒了被黃皮子迷住的症狀,但還在咔嚓咔嚓的生吃活魚。

她被鬼魂附體了。

因為前臺處已聚攏了不少圍觀者有些還在拍照錄影,我和凌小翁選擇暫不出手施救,只遠遠旁觀。

十分鐘左右後,有豪車在賓館門外停下,從上面跳下來一位身著可愛蘿莉裙的小姑娘。

她身高約有一米五左右,看起來天真爛漫,但給我的感覺,又絲毫不像是個未成年。

至此,前臺服務員已快吃完整筐的活魚,已吃到肚子高高鼓起還沒停嘴。

隨著小姑娘下車,立刻有人快步迎出賓館。

小姑娘走到前臺服務員面前後,讓人摁住前臺服務員並掰開她的嘴。

前臺服務員的舌頭上長著一個黑紫色的肉包。

肉包略顯瘮人,是由鬼魂的戾氣凝結而成。

隨著有人掰開前臺服務員的嘴,小姑娘從掛在腕上的小包裡抽出一根銀針,快準狠的挑破了肉包。

肉包就此呲呲的往外冒出又腥又臭的黑血。

小姑娘後退兩步,滿眼嫌惡著扔了銀針,抬手掩住口鼻。

她左手的食指上帶著一枚黑色戒指,戒指不知材質,上面隱有黑紋盪漾。

她掩住口鼻後,再讓人拿鞭炮將前臺服務員給圍在中間並點燃鞭炮。

鞭炮一響升起了許多白煙。

白煙之中,有一縷黑煙從前臺服務員的嘴巴里飄了出來,徑直飄出賓館再沒入黑暗。

“師兄你認識她?”我沒錯過,凌小翁在小姑娘出現後,立刻後退了半步將身體更隱入暗處。

“她是你八師姐宮寒玥。”凌小翁摸摸鼻尖略顯尷尬。

“你們關係很差麼?”我有些訝然。

“那倒不是。她是她家人主動送到師父面前拜為弟子的。她會讀心,她家人在她面前感覺跟脫光了沒有區別。這種感覺太不好受,所以就把她送出來了。”凌小翁隨之給出解釋,再提及自從師門分崩離析後他這是第一次再見到她。

師門關係複雜,如今敵我不分。

對於會讀心的宮寒玥,我們最好是先不要貿然去打招呼。

凌小翁話語到這裡,八師姐宮寒玥已再回返車上。

車子隨即駛離原地。

凌小翁的視線追隨著車子,眼底帶起傷感。

“師兄,同門終歸是同門。終有一日,總會再見,總會一笑泯恩仇,總會再次團聚的。”我輕聲嘆息。

“老婆說的極是。”小和尚的聲音這個時候從我身後傳來。

我急急轉身回望,他和連千笠已抵達我們身後不遠處。

總是一塵不染的他,這次還沒換掉上次離開時候穿的那套衣服,衣服上汙漬明顯袖口處已然劃破。

他風塵僕僕難掩憔悴,臉頰上還有不曾痊癒的蹭破外傷。

他臉上帶著璀璨笑容。

他的眼底是滿溢的寵溺。

我沒來及再有多餘反應,他已閃身到我面前,將我擁入他有力的懷抱。

我緊緊環著他的腰回擁著他,淚眼朦朧滿心安然。

“老婆。”他在我耳畔柔聲喚我。

我隨之仰頭,就此淹沒在他滿是情意的深吻裡面。

他貪婪地攫取著屬於我的氣息。

我悸動連連,頓時忘記了周圍的一切,踮起腳尖熱烈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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