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禁忌(1 / 1)
隨著計程車師傅化為木乃伊似的乾屍,抓住他腳踝的那隻掛滿爛肉的手倏然縮入地面。
與此同時,鬼霧消散,淒厲哀嚎驟停。
就這?
這是批准我離開的意思?
我微挑了眉梢,就此離開小島,徒步沿著海邊回返淺灣,心意相通單陵讓他轉告凌小翁隨後調查下小島。
島下有屍有鬼,極有可能都是顧川養的。
若果然是顧川養的,那麼顧川即將開始或已著手在海底尋找赤丹。
單陵很快傳回凌小翁的態度,不管島下的屍和鬼到底是誰養的都該一併毀掉,他會妥善毀掉,不會將我牽連進去。
有幾隻野貓這個時候從我前面竄過,雙眼散發著藍綠色幽光,其中一隻女貓長得格外漂亮。
我覺得跟單陵很配。
我於是問單陵要不要女朋友,如果要的話,我就幫他把那隻女貓給捉回去。
對於我的問詢,單陵沒有搭理我。
我淺淺勾起了唇角,提醒單陵在心裡誹謗主人也有罪。
單陵繼續裝死。
我也不再去逗他。
我回返到淺灣時候天還沒亮,我上船後也就將船再撐入淺灣內裡。
我撐船到一半時候,船突然失控,若被無形力量驅使著,狠狠撞向淺灣內裡的其餘船。
我即時跳船游回岸邊時候,我的船已自力更生著將淺灣內裡的其餘船都給撞上了一遍。
有的船被撞翻,有的船被撞破。
寂靜的淺灣頓時熱鬧起來,熟睡的疍民們被驚醒,一個個爬出艙底罵娘聲此起彼伏。
我的船在裝完船之後自動掉頭,再次撞向未翻的船。
那些船上的疍民連忙跳下水,和其餘疍民們奮力朝著岸邊游來。
這動靜也驚醒了睡在水棚裡的人們。
人們燃起了火把,將不悅目光都投向我。
我繼續關注著我的船,它將淺灣裡最後一艘未翻的船也都撞翻之後,終是安靜漂浮在水上。
我再次下水遊向我的船,上船後仔細檢查。
船行水上有諸多禁忌。
例如在船底的縱橫兩條中線上絕對不準釘釘子,因為會使船梟性大也就是雄性大。
梟性大的船在水上會因雄性發作,而失控,而去主動追逐碰撞別人的船,危及人船安全。
只是木匠與船主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時,圖報復使壞心才會暗暗在船底中線上釘釘子,俗叫使惹殃。
例如不能在艙牙也就是艙和船體聯接處放進兩粒黃豆,因為會猶如有了兩個睪丸更增船的梟性。
例如造船時要頭不頂桑腳不踩槐,也就是船頭不用桑木腳下不用槐板。
桑為喪不只是船頭整條船都不能桑木,槐木為福氣不能踩在腳下。
禁忌需守不能破壞,否則就會有雙眼無法窺破的冥冥自然之力,來給出相對應的各種懲罰。
冥冥自然之力到了疍民口中,就是海神的力量。
我再次上船後,不僅在船底的縱橫兩條中線上看到了釘子,也在艙牙處看到了兩粒黃豆。
我順道檢查了船上有沒有竊聽裝置,並沒有。
我拔了釘子取出黃豆將船撐到岸邊停好後,將釘子和黃豆扔到已經聚集一起的疍民面前,冷聲問詢是誰幹的。
疍民們面面相覷沒誰承認,顧川安插在淺灣的眼線也表現得毫無異樣。
“都不說話麼?那就各修各家的船,一應損失我概不負責。”我話語至此,做勢要撐船離開。
“是他。”有人就此指向顧川安插在淺灣裡的眼線。
隨著有人起頭,疍民們就此紛紛都指向顧川安插在淺灣裡的眼線。
“不是我!”他立刻否認。
事態發展到這裡我差點笑出聲。
他是被構陷的。
他是顧川的眼線,顧川不可能會指使他對我用這些小把戲。
顧川清楚這些把戲根本傷不到我,而且我已申明如果殘了就不活了顧川輕易不會再對我動手。
他會被構陷,無疑是因為他和我一樣跟淺灣裡的疍民們也不太熟絡,這種身份本就是用來擋槍出賣的首選。
我清楚他是被構陷的,但,我不會饒了他。
我早就打算殺了他,只是還沒動手而已。
我就此下船朝他走去,疍民們紛紛讓給一條路,他連連後退。
從他後退的姿勢上來看,他有些拳腳功夫但不精。
他是否還有別的本事,我猶未可知。
他連連後退之後又轉身朝著淺灣外面跑去,我於是甩出迴旋鏢。
迴旋鏢帶著破風聲急旋過他的右腳腳踝,他的右腳腳踝應聲斷裂,他摔向地面。
我接過回返的迴旋鏢即時再次甩出,迴旋鏢趕在他摔到地上之前再旋斷他左腳腳踝。
疍民們屏住了呼吸大氣也不敢喘一下,我走到慘呼連連的他身邊一個手刀再砍昏他之後,將他扛上我的船。
“明天午後一點到兩點之間,一家五萬找我領錢。過期不候。還有,管好你們的嘴。”我站在船尾冷冷掃一眼岸上的疍民們,話語出口撐船離開岸邊,撐船駛入海域。
疍民們在我身後沉默著,沒誰再多言半句。
我在深海處找島嶼停好船之後,先檢查確認他身上不帶竊聽裝置,再用海水潑醒他,開始逼問與顧川相關的有用訊息。
按照他所言,他只是個普通漁民生活困頓沒有老婆更沒有子女,最初和顧川並不熟識。
顧川是突然找到他的,讓他負責入住淺灣關注我的動向,每月都會給他一定的報酬。
他擔心顧川是騙他的,結果顧川直接先給了一個月的錢,於是他就入住了淺灣。
他只負責關注我在淺灣內裡的一舉一動,只負責將我的一舉一動及時報告給顧川。
之前他會將船租給滋事的那群人是受顧川指使,但這次在船上動手腳並不是他乾的。
他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我逼問到這裡,他突然七竅流血而亡。
他之前已被誰下了毒。
原來,顧川之前爽快同意,等我揪出是誰將船租給滋事的那群人就直接殺了,是已然放棄了他。
他的毒是顧川下的還是顧川指使誰下的?
顧川讓他將船租給滋事的那群人,不外乎是想要確認,我是否還是原來那個嗜殺的存在,是否已另有改變。
還好我並沒讓他失望。
今晚淺灣裡的狀況必須在顧川的意料之外,他應該如何都沒料到我能趕在眼線死之前就將眼線給帶入了深海。
可惜,我並沒能從眼線口中獲取到有用訊息。
我微蹙了眉心將眼線踢下船重回淺灣,洗刷過船上的血跡之後到船艙內換身衣服開始修煉內功。
淺灣裡的人們都已入了各家的水棚,直到天亮我撐船靠岸離開淺灣去取錢,也沒誰出來水棚。
我取錢結束再回返淺灣時候,淺灣裡的人們有的在修補船隻,有的在打撈落水的物件,沒誰大聲喧譁。
我將船撐入淺灣生火做飯填飽肚子後,坐在船頭把現金擺在身邊。
時間過了午後一點後,淺灣裡的人們每家自發出個代表,同乘一艘船朝我靠近過來。
我在他們靠近過來後沒有立刻發錢,而是再問是誰在我船上做了手腳。
他們沒誰做聲,我於是承諾誰若先說就多給一萬。
我的承諾讓其中兩位開始搶答,原來還與之前滋事的那群人有關。
那群人的一個家屬在我昨天離開淺灣後曾經來過,懷疑那群人遲遲不歸或許是已喪命海域。
家屬認為不管那群人是不是遭到我的毒手左右都是因我而起。
家屬曾偷偷溜上過我的船,又很快下了船。
家屬下船時候兩手空空也沒帶走我船上的東西,所以他們也沒多想什麼。
直到昨晚我的船出現異樣,他們才知道家屬上船期間曾對我的船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