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血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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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到一樓後坐到屍體旁邊,死者的女友沒多久也就被找到被帶到我面前。

她家就住在附近。

她之前會離開現場,據說是因為悲傷過度到昏了過去,於是被家人給抬回了家。

她紅腫著雙眼眼淚不斷,站在我面前瑟瑟發抖。

隨著她到場,我讓正廳裡的其餘人,都退出正廳,並順道關上正廳的房門,且離開院子。

正廳裡的其餘人立刻依言而行,並主動招呼院內的人也都到院外等待。

人們都退出院子後,我依舊靜靜看著她沒有多餘反應。

“我能幫您做些什麼?”她低垂著頭,越發抖得厲害,漸漸飄忽了眼神漸漸侷促不安。

“為什麼要給他下血咒?”我輕聲問詢。

我的問詢,讓她猛然抬頭滿眼的錯愕驚恐,再腿軟到跪坐地面,再哭到撕心裂肺。

她在悲傷和後悔。

她也絕望到難以描述。

“人都死了,你這算是貓哭耗子假慈悲麼?”我在她稍稍能控制住情緒後輕聲打斷她的哭聲,再告訴她我還沒跟誰提及血咒提及她是兇手,讓她剋制下情緒講述下殺人動機。

若我覺得她情有可原,我不會跟誰提及她是兇手。

“好,我說。”她眼底升起希望,就此開始講述殺人動機。

她和他初中相戀經歷了高中也進了同一所大學,她覺得,自己非他不嫁,他也一定非她不娶。

自從上大學之後,他開始漸漸有了特殊的癖好,就是總想要將她調教到完全服從他,不管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她最初覺得也算是一種情趣並不抗拒,但後來就漸漸無法再接受他的調-教。

他過分到給她洗腦鼓勵她去找別的男人。

她如果不按照他說的去做,他會各種的發脾氣。

她做不到去和別的男的發生什麼。

她覺得他病了。

她打算帶他去醫院檢查下。

結果不等她帶他去醫院檢查她又發現,他揹著她還跟許多女的有聯絡,那些女的也都是他的調-教物件。

他和那些女的,有的見過面有的沒見過面。

見過面的自然都發生過-關係。

對於沒見過面的,他會遠端調-教。

她很是崩潰,提出了分手。

他不願分手拿自殺要挾她也保證以後不會再犯。

她心軟了。

她同意給他改過的機會。

再然後,他安分了一段時間後又患上了抑鬱症。

隨著他的抑鬱症越來越嚴重,他辦了休學。

他說他會抑鬱全賴她讓他改過。

他說他是為了她才抑鬱的。

他說他寧願承擔抑鬱也願意再不犯之前錯誤只要她開心,他會配合醫生儘快好起來之後娶她。

她自然不會因為他抑鬱了就分手。

她每天都會關心他有沒有按時吃藥,每天都會關心他的病情有沒有好轉些。

然而,她的一腔柔情餵了狗。

他其實從沒斷過跟許多女人的聯絡,從沒停止過對許多女人的調教。

他休學之後,不但沒有半點收斂,反而更加的變本加厲到,將他舅舅家的妹妹調教到和他發生了關係。

好巧不巧,她還剛好撞破。

她在學校放假後第一時間就往家趕只為儘早見到他,結果就撞破了現場。

對於被撞破,他直接來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他渾不在意,還抱著懷裡的妹妹邀請她加入。

他還恬不知恥的說他是病人她要體諒他才行,還說他就是因為抑鬱了所以更需要刺激否則活不下去。

她恨極了他。

她要讓他不得好死。

她懂血咒和她姥姥有關。

她姥姥懂巫術。

她媽媽從來都不愛繼承她姥姥的衣缽,於是姥姥在生前曾教過她一些,於是她就給他下了血咒,剛好利用他浴室內對放的鏡子為引。

他死後,她後悔了。

不合適分開就是了。

為了不值得的人還成了殺人兇手,若還要償命就太不划算了點。

“您說,我該不該殺他?”她講到這裡,苦笑連連,試著從地上爬起來卻連試幾下都沒爬起。

“該。但動手的有點晚。”我從座位上立起身,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隨著我的動作,被我扼緊手腕的她,無力展開手掌。

有淬了毒的銀針,就此從她手中跌落。

“只是你想殺我,就很不應該了。”我唇角帶起淺淡弧度,鬆開她的手腕控制著力度一拳打向她的側臉。

她的下巴應聲脫臼她不受控制著張開了嘴,也摔倒地面。

“你該慶幸你遇到了現在的我,否則你這次必死無疑。”我重回座位上坐下,靜等她的後續反應。

她摔到地面後急急跪行到我面前求我原諒,也一把掀開了上衣露出身上那交疊的烏青色手印哀求我救救她。

鬼之血咒用不好極易反噬自身。

她已被血咒反噬命不久矣,也難怪會在一吐心中鬱悶之後,還想要再造啥孽和我來個同歸於盡。

隨著她掀開上衣,她也蒼白了臉色冷汗狂飆開始呼吸困難。

“還有沒淬毒的針麼?”我抬手替她攏一下她那溼漉漉貼到額頭上的頭髮。

她大口呼吸著急忙點頭再從口袋裡摸出隨身攜帶的針盒,我接過針盒扶她盤膝坐好,捻著針依次刺入她面部的五會,頭維,迎香,地倉和四白穴。

她緩緩閉上雙眼,漸漸紅潤了臉色,額頭上漸漸冒出騰騰白霧。

我在她再睜開雙眼之後,拔下針裝進針盒再遞還給她。

她收了針盒朝後跪行著和我拉開距離後,恭恭敬敬給我叩了三個響頭,再提及大恩不言謝。

若有機會,她定會報答我今日的維護之恩和救命之恩。

“好,我記下了。”我再次將她從地上拉起。

她拾起地上的毒針也收入針盒,再問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白布下的屍這個時候突然轉了下頭,她被駭得再次腿軟到跪坐地面。

我推掌朝向屍體,掌風將白布高高揚起。

白布下的屍體已然睜開了雙眼正死死盯著她。

隨著白布揚起,屍體臉上帶著微笑,就此緩緩坐起。

我抬手撫過虛空瞬成符圖。

符圖倏然貼到屍體額頭,屍體起身的動作驟停。

“你這血咒用得是不是過於好了點?除了反噬到自己,居然還出岔子出到將鬼魂也囚到了身體裡?”我邊吐槽著她,邊在屋裡找尋黑色墨水。

“我……第一次用血咒。之前從來沒想過自己哪天會用到。”她控制不住牙齒的不停打架,不敢去看他的雙眼。

“你還說若有機會會報答我,就你這膽子,拿什麼報答?也辱沒了你姥姥為巫的名號。”我讓她剋制住心裡的多餘情緒直面他的視線。

她就此強行迎上他的視線,死死抓住自己的大腿,忍住想要再立刻錯開視線的衝動。

“表現不錯。繼續去練練膽,給他做個美甲化個妝。也好讓旁人認為他是屍變了,我就可以直接給他來個毀屍滅跡。”我找到黑墨水後遞給她。

她手腳並用著更靠近些屍體,哆嗦嗦嗦著依言而行。

她在用墨水塗黑他的指甲塗黑他的眼眶過程中,眼淚不斷跌落,不知是害怕還是又憶起了和他的從前。

我不由得輕聲嘆息好像每個人的愛情都是場豪賭,賭贏了就盆滿缽溢,賭輸了就分文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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