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生死禍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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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即時再心意相通單陵通知他顧川的決定,也提及,顧川的來電,有將我想要入海溝一探究竟的迫切,瞬間促發到了極致。

單陵急急提醒我,顧川的來電或許是個圈套。

我若此刻入海溝檢視,很可能正合了顧川的心意正中了顧川的圈套。

據說海底一萬米的水壓就能將人瞬間壓成紙片,海溝裡的水壓我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單陵的顧慮也正是我的顧慮。

我努力壓下心中的迫切,就此開始收拾行李。

我一直都有隨身攜帶銀行卡身份證手機和峨眉刺迴旋鏢的習慣,現在也隨身攜帶著紙人,我所謂的收拾行李不過是在揹包裡再塞幾套換洗衣服。

我已失棺釘索,顧川答應過會弄新的給我但還不曾兌現。

我不知道顧川要將我帶去哪裡還有何時再歸,對於顧川的安排,我能做的只有服從。

我收拾好行李再撐船靠岸,再靜等顧川的到來。

等待期間,我再想起單陵提及的夜孤瀾若死只能獨留在無涯的空寂裡,心臟一陣陣的抽痛。

生死禍福從來不是兒戲。

他許給了我全身而退,我便要東海揚塵白骨盡朽也不離不棄。

可我,原來,早已連以命做陪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有所念人,隔在遠遠鄉。

不知道,我和他,何日能再見,又,是否還有機會再見。

我不由得淚眼朦朧,卻又不能痛快哭出聲,只能是忍著心中的淚意翻滾快速眨著眼睛。

顧川這個時候回返淺灣,沒有藉助轎伕轎子,而是坐車回來的。

我速度盡斂多餘情緒調整好表情再跳下船迎上,他坐在車內開啟車門等我近前後讓我上車。

我上車後,他讓司機載我們前往機場。

去往機場的路上,他提及他之前借屍的養屍能手。

他已成功拜託養屍能手替他繼續推進控屍地下找尋赤丹,他也就能多抽出些時間多陪陪我。

找尋赤丹不是短時間就能完成的事情,而且磨刀不誤砍柴工,他覺得我的壓力過大所以接下來要帶我去旅遊散心。

他已為我辦好籤證,他首選的旅遊地點是日本。

“旅遊散心,或許也能力促我夢境再起變化。”我上揚唇角,接腔戳穿顧川打的算盤。

當然,他或許還有別的打算也不一定。

“如果真能那樣,我們那就必須是一舉兩得了。”顧川笑得慈眉善目,再開始提及與日本有關的靈異內容,例如提燈小僧。

提燈小僧是容貌近似十二三歲的男孩,臉色鮮紅,後腦是一盞燈籠,那裡面亮著的不是火焰,而是他純潔的靈魂。

他每次出現,會在行人面前來回奔跑,往返跑幾次之後又消失不見,其目的是為了警醒行人即將有生命危險。

只是他的容貌實在太過嚇人,而且總在夜間突然出現,行人根本不信他而且還怕他。

沒誰信他,他出現的地方自然會發生死人的事情。

人們漸漸把死人和他聯絡一起並一傳十十傳百之後,他也就成了邪惡詛咒的化身。

再後來,但凡他出現過的地方人們都會千方百計著驅鬼,只要能抓住他就會對他實施各種酷刑。

他的靈魂純潔到,在每次遭受酷刑後會很快忘記人類對他的傷害,依舊不停的在即將發生危險的地方出現善良的提醒著人類。

只是他雖然忘記了人類的兇殘,但一次次的酷刑也讓他潛意識裡開始拒絕和人類接觸。

他再看到人類過於靠近會逃走消失。

雖然他容貌醜陋,但內心卻比什麼都純淨。

我和顧川抵達機場後再飛往日本,在飛機上我突然想起八師姐宮寒玥。

她會讀心。

她若能讀了顧川的心,是否就能獲取到福禍蛛的解法?

我即時心意相通單陵提及心中想法。

單陵沒多久向我轉述凌小翁的答案,修為深的人一旦被讀心不但能察覺到甚至還能給出假的結果。

不過八師姐在讀心這塊還修了悟心術。

悟心術若大成能看破世間的一切虛偽和破綻,但八師姐還不曾大成悟心術。

不管怎樣,既然我想要嘗試,他都會盡快找到八師姐,儘快和八師姐再取得聯絡,儘早確認八師姐是否能替我守住秘密。

若八師姐能替我守住秘密,他會盡量央求八師姐幫忙。

若八師姐願意幫忙,他會讓八師姐來和我匯合。

“守住什麼秘密?我是小師妹的秘密?我能預見的秘密?你告訴他,二師兄三師姐六師姐都已經找上門了,雖然我沒承認我是小師妹但已被預設為小師妹。”我接過顧川遞過的飲料,心意相通單陵給出安排。

顧川在我接過飲料後問我在想什麼,我突然細思極恐,他或許也會讀心術也不一定。

我在接下來和他的聊天過程中,漸漸將話題引到讀心術上面。

提及讀心術他告訴我,能讀心的多半是天生異能,後天想修成功要看天分成功率微乎其微。

在他看來讀心術用處不大,再會讀心若被一巴掌拍死也是死了。

我笑著說是,再聊會兒別的也就任由他自由發揮。

我們抵達日本後,他帶我再去往宮島。

日本的地形東西長南北短,從風水上是東氣西歸,每天東方的陽氣會隨著日落歸於西方的過程較短。

由於陽氣不足陰氣過旺,會造成人心胸狹窄做事刻板的性格,也會更添人的強烈攻擊性和原始慾望。

這,也是日本歷來好戰又充斥各種色情文化的根本原因。

宮島之地在古代一直是安葬因戰死武士的存在,那裡原來除了送葬人沒有人敢接近。

明治時期,更因島上的鬼魂實在太多,就連周邊海里的魚都受到了影響,但凡吃過那些魚的人都會離奇死亡。

日本集合了全體陰陽師利用地形建造的島上的建築物其實是封鬼的結界,又在海水裡矗立了紅色楠木作為鎮鬼器,還強行遷徙來了居民居住,才算勉強壓制住島上的鬼魂。

顧川帶我直奔宮島,自然絕非只為看景。

我們到的時候天還沒亮,夜幕上懸掛著鉛塊一樣陰沉的雲彩,空蕩街道上紅綠燈仍舊亮著。

幾乎沒有什麼汽車的小島上每個路口都設有紅綠燈,街上的薄霧如同鬼魂不斷變化著形狀緩慢的漂浮著。

我們上島後前往旅館,路上街對面亮起了幽幽燈光。

那是一盞潔白色的燈籠漂浮在空中,隱隱可見內裡跳動著一團小小的火焰微弱到似乎隨時都能熄滅,但每當火焰縮成棗子大小的火團時又會撲稜稜掙扎著燃燒起來。

燈籠離地約在一米五左右的高度,燈籠裡的光芒沒有半點擴散出燈籠,完全沒有照亮周圍。

隨著幽幽燈光亮起,顧川帶我即時停下腳步,那盞燈籠接著朝著我們慢慢靠近過來,。

儘管距離不遠儘管我視力極好,但我直到燈籠出來街角的陰影,才終是看清楚具體。

那是一個小孩。

他赤著雙腳指甲裡全是黑黑的泥垢。

他破破爛爛的褲腳上沾滿了溼泥,紅色的上衣已經成了一縷一縷的破布條,手臂上滿是被燙爛重新長好的傷疤。

他瘦弱的肩膀上那突出的鎖骨像是兩根生生插進去的木柴,脖子不但細而且有些畸形的扭曲。

他的脖子之上,是一盞巨大的燈籠。

他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我只能確定他不是人,但辨識不出他到底是鬼是屍還是妖。

提燈小僧麼?

剛上島,顧川就迫不及待著給我備了這麼大一份禮物?

我眼角餘光裡,顧川的臉上漸漸帶起了淺淺笑容。

我繼續立在原地,靜等小孩的繼續靠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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