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死有餘辜(1 / 1)
對於他的宣佈,人們發出歡呼聲羨慕嫉妒恨了眼神。
“滾。”我淺淺笑容回應他的宣佈。
對於我的答案,替我翻譯他的宣佈的大師兄,負責替我再翻譯成外語。
人群頓時譁然,他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他緊接著又嬉笑著自嘲,化解尷尬之後,再邀其他人參與大變活人。
至此,我和大師兄去往餐廳用餐。
餐廳裡,有一桌都是船員皆為化為人形的狐狸。
餐廳內彌散著令人作嘔的屍臭味,有個男的正蹲在餐廳的角落裡,面前擺著一具腐爛的女屍。
隨著我們進入餐廳,那男的若陀螺般原地轉過身體。
他灰白色沒有瞳孔的眼睛呆滯的轉動,再怔怔的看著我們。
餐廳內的其餘人貌似根本看不見他和女屍的存在。
用餐的船員皆為化為人形的狐狸是事實,他和女屍則是不知何人為我們備下的幻境。
幻境易破,除了對我和大師兄有視覺和嗅覺的衝擊不會對我們有多餘傷害,但我們已頓時沒了胃口。
我們及時停步再轉身離開餐廳重回甲板後,我背對著人群抬手撫過虛空。
餐廳內的幻境,很可能是來自,被我拒絕的魔術師的報復,他需要為他的行為負責。
即便我冤枉了他,他也死有餘辜。
隨著符圖瞬成,符圖倏然衝入魔術師的身體。
魔術師僵在原地斃命當場。
隨著施展形咒的他的死亡,他已下的形咒即時解除。
被裝入籠子的動物們,得以再次歸於人形。
人群以為這又是魔術師的魔術,頓時爆發出振聾發聵的歡呼聲,七手八腳著將籠中的人們弄出籠子。
亂糟糟環境下,有人撞倒了魔術師。
魔術師倒向甲板,摔倒甲板的瞬間化為齏粉。
人們只當這又是魔術師的魔術,情緒更加的狂熱,紛紛高喊魔術師快點現身繼續表演。
船長帶著兩個船員在人們一陣高過一陣的呼聲中現身,一起帶來了一位新的魔術師。
隨著新的魔術師開始進行表演,船長帶著兩個船員再次離開。
再現身的船長和兩個船員,已沒再維持人形,已是穿著制服的狐狸模樣。
他們的手已是毛茸茸的爪子,寬闊的嘴唇幾乎咧到了耳根,細細碎碎的尖牙上沾滿了粘稠的白色液體。
但乘客們貌似都沒察覺出異常,船長和兩個船員貌似也沒察覺到自己已沒再維持人形。
陰屍鎮墓的格局能延展出幻術,或許已延展出難以察覺的幻術,騙了船上所有人或狐的眼睛除了我和大師兄。
當然,除了我和大師兄,或許也有人只是假裝被騙了也不一定。
若是第一種情況,船上的狐就都是被囚之狐。
今夜滿月。
滿月之夜是陰氣最重的時候,不乾淨的東西往往會在滿月之夜出現,會導致狐妖無法維持人形也很正常。
若是第二種情況,那就複雜了點。
我和大師兄繼續待在甲板上旁觀著人群的狂熱期間,大師兄向我普及,扎小人最初是用活人下咒的。
漢朝初年,高祖劉邦寵愛妃子戚姬,想把呂后的兒子劉盈廢掉,立戚姬的兒子劉如意為太子。
呂后請教張良,請來商山四皓,號稱慕太子美名輔助太子,使得劉邦迫於民望,打消了重立太子的念頭。
戚姬料到將來必受呂后迫害,於是央求劉邦封兒子為趙王。
隨著兒子離開長安前往封地,戚姬沒了後顧之憂之後,暗中派親信在民間尋找能人異士,準備在劉邦去世立刻滅掉呂后。
呂后老辣也是個狠角色。
劉邦駕崩之後,呂后封鎖後宮,四天秘不發喪,立十七歲的太子劉盈即位為漢惠帝,自封皇太后裁決政事。
呂后臨政後一件大事就是把戚姬抓了起來,剃光頭髮戴上腳鐐手鑄緊閉在荒院舂米。
戚姬至此認了命,日夜唱著哀歌。
過了三十八天,一道鬼鬼祟崇的黑影爬進了荒院。
再後來,呂后為鞏固兒子的皇位夜以繼日地處理政事,終於身體吃不消,頭疼欲裂。
起初她只以為是自己勞累過度,但吃了太醫配的藥病情卻沒有好轉,而且心臟手腳也會劇痛抽搐。
短短三四天的工夫呂后就臥床不起,瘦得像包著人皮的骷髏。
張良這個時候入宮探望呂后的病情,把脈後大驚失色,原來呂后根本沒有得病,分明是被人下了咒。
他演了一卦,卦象顯示禍起後宮,惡咒已成。
根據卦象,確定是女人所為。
呂后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戚姬,於是派人闖進戚姬住的荒院。
荒院內,戚姬全身赤裸著躺在床中間,十多根紅色的木釘由頭到腳楔進身體把她牢牢釘住。
每一處傷口都向外不斷湧著鮮血,流進墊在身下的被褥裡,又被身子後面的創口吸回體內。
張良帶著士兵闖入荒院時候,戚姬正口吐詛咒。
張良見事態嚴重,用棍子把戚姬打暈,往她嘴裡灌滿了滾燙的蠟油,徹底封住詛咒的聲音。
他把木釘一根根拔出,翻轉了戚姬的身體後看到,戚姬的背上有用刀刻著呂后的生展八字,榻上還鋪著頭髮和手腳指甲以及幾件女子的貼身衣服。
張良急忙再讓人請來呂后,告訴呂后破咒的方法。
呂后立刻把戚姬製成人彘丟進廁所。
七天之後血咒解除,戚姬在極度痛苦中死去。
僥倖活下來的呂后性情大變,處事異常歹毒兇殘。
張良深感此事有違天理自此不問政事,天天修習黃老之道藉此消孽。
扎小人的方法卻從此流傳下來,因為用活人下咒實在太過歹毒於是後人換成了用人偶下咒。
即便用人偶下咒,反噬也太過兇險,因此越來越少有人使用。
“原來人彘是這樣來的。我之前還以為單純是因為呂后嫉妒戚姬美貌受寵才來的。不過,張良修習黃老之道消孽,消的是自己的孽還是呂后的孽?對於破咒張良只參與了一小部分,難道破咒之人也會受到反噬?”我不禁訝然。
“他消的是自己的也是呂后的。破解用活人下咒的扎紙人,參與其中的施咒者,承載者,破解者,都會受到反噬。破解用人偶下咒,破咒之人不會收到反噬。”大師兄攬著我的肩膀給出答案。
“偷偷爬進荒院助戚姬以身下咒的人又是誰?”我繼續追問。
“這個我也不知道。”大師兄輕聲笑起。
時間再到子時,我藉助處於主墓內的紙人之眼看到,有棺材從主墓的艙底緩緩升起。
棺材的棺蓋和艙底顏色等同,棺材未升起之前和艙底完全融為一體仔細辨認也辨認不出。
與此同時,遊輪停止前行,圍繞著遊輪的海面上升起霧氣。
現場的熱鬧戛然而止。
不管是乘客還是魔術師瞬間都木然了眼神開始有序排隊,進艙休息的乘客也木然著眼神衣衫不整著出來船艙加入隊伍。
側墓內的人偶娃娃這個時候竟也起了變化。
它們的的眼睛變得猩紅如同盛滿鮮血的池子,血淚緩緩溢位眼眶順著眼角流進耳朵。
人偶身上的針眼裡冒著血泡,由小變大顏色越來越稀薄再啵的破裂,斑斑血點濺滿了白色的床單。
墳船上的狐是被囚之狐?
如今船上的人都將進入側墓殉葬?
棺內之屍,或將復活?
對於再來的異樣,我帶大師兄也佯裝木然了眼神排入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