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粽子(1 / 1)
羅廈眯起了眼睛,繼續回憶當時的場景:
“土夫子們用繩子把我們三個下到墓穴裡面,然後就把繩子拉走了。那為首的土夫子遞到劉大叔手裡一隻信鴿,告訴我們若解決了墓穴裡的鬼怪,就把信鴿扔上來。”
“然後他們就會用繩子接應我們下去。”
“那墓穴地下黑煙滾滾,看不出有幾隻道行深厚的惡靈來,我因為害怕,自然的就走在了三個人的後面。”
“我們朝前走了十幾步,就發現了那鬼氣散發的根源,前方不遠處,有一隻鮮血淋漓的粽子,正面無表情的靠在牆上,濃重的黑霧就是從它的口鼻裡噴出的。”
“什麼是粽子啊?是吃的甜甜,黏黏的那個嗎?”葉薇薇打斷了羅廈的講話問道。
不用羅廈回答,我自然的替葉薇薇解釋道:
“那粽子是盜墓的土夫子們的黑話,指的就是屍變的古屍,古代人大戶人家很多喜食丹藥,想要追求肉身成仙。”
“他們吃下的丹藥日積月累的將靈性聚集在身體裡。”
“很多人承受不住這種靈性,就會暴斃而死。時間的很多事就是這麼矛盾,你追求長生,去食丹藥,那些丹藥卻會加快你的死亡。”
時間萬物都是這樣求而不得的,之前我尋找自己的命運之人,自己找了好幾年,一直都找不到,等我放棄的時候,送一次外賣就遇到了葉薇薇。
“那些富含靈性的屍體被主人的親信和家屬們下葬。因為這些人都是大富大貴之人,能找到最好的風水寶地。”
“屍身富含靈性,又放在積福地孕養靈氣,屍體就會發生奇怪的變化。”
“只是墓穴位於昏暗的地下,不得氣,沒有空氣流通進去,這些屍體並不會直接的屍變。”
“等到那些土夫子盜墓賊把墓穴開啟,讓墓穴內部通氣,那些變化的屍體就重新的活了過來。”
“他們只有身體,沒有靈魂,渴望著生人的靈魂,就會攻擊進入墓室的土夫子,只是他們也有一樣弱點。”
“他們屍體因為年歲久遠,關節已經沒法動彈,只能一蹦蹦的行走,就像是老香港電影裡那些殭屍一樣。”
小時候爺爺給我找來很多林正英的殭屍片來看,雖然是喜劇片,但是林正英的一招一式都是正確的,我從電影裡學到了很多的東西。
葉薇薇聽我這麼一說點頭表示明白了。
羅廈聽著羨慕的說道:
“前輩你也是世家出來的吧,懂得這麼多的東西,我因為家裡長輩沒得早,啥都不知道,能活到現在就是靠運氣。”
不,你能活到現在是靠那七個百年道行的鬼頭。
那七個東西一擁而上,普通水平的三四個陰陽師都無法對付。
羅廈又說道:“前輩這是您的孫女還是徒孫啊,真羨慕她能一直跟在您身邊增長見識。”
羅廈這一馬屁拍在了馬腳上。我沒想到在羅廈的眼裡,我竟然這麼的老。甚至讓我自己都對自己的長相產生了懷疑,我長的真的這麼老態嗎?
其實這裡是我誤會了,羅廈根本不是靠著我的長相判斷我的歲數的。
羅廈根據我的見識判斷,以為我是隱居的老怪,怎麼也得有八九十歲,因為風水術的關係才看起來如此的年輕。
葉薇薇聽他這麼說嘿嘿的笑出聲來,我臉一黑也不去解釋了。
“講你的,別扯這些沒用的東西。”
“好的,前輩,那我繼續說了。”羅廈像是一個說書先生,竟然講出了興致,又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
“那粽子渾身黑氣繚繞看著就有千年的道行,見到我們三個活人出現,張開了大嘴就是朝著我們三個用力的一蹦。”
“為了保命我全力的施展陰陽術,幾大陰陽術世家還是教了我一些東西,其中秦家教的東西最多,只是她們的家傳最多的都是太陰道術,只適合女子修煉。”
“只有幾樣法術是給家裡的贅婿修煉的。”
“我就在秦家學了那幾樣法術,現在看惡鬼撲來,我就掐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紙符咒,急急如律令,我就將法術出手。”
“我走了大運,符咒正好貼在大粽子的額頭上,那符咒能暫時的壓制靈性,讓大粽子暫時無法行動,我用力的維持法術,希望我的兩個同行趕緊把那個粽子消滅。”
“可是等到我都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那兩人還是毫無動作,那個劉大叔甚至看著我還微微一笑。”
“而另一個全身籠罩黑布的陰陽師則像是嚇傻了一樣,一動也不同就呆呆的站立在我和粽子的中間。”
“若我的符咒維持不住,那個陰陽師就會首當其衝,我盡力的維持著符咒的力量,大喊著讓那個陰陽師躲開。”
“可是那個陰陽師不僅不躲開,還一點一點的慢慢的揭開了自己身上的黑布,露出了脖子。”
“我的符咒再也維持不住,我想人人各有命數,我就不再維持符咒了。”
“沒了束縛,那渾身黑氣的粽子恢復了行動的自由,長著大嘴就朝前用力一躥,一口就咬在了我倆之間的那個陰陽師的脖子上。”
“可是我想象中鮮血飛濺的慘劇卻並沒有發生,那個陰陽師的脖子好像根本就不是血肉做的,那粽子咬在他的脖子上,他連一滴血都沒掉,反而是那個粽子,像是一口咬在了粘糕上,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掉了。”
“更古怪的事情還在後面,那粽子咬在了那陰陽師的脖子上,完全沒有吃到獵物的興奮,反而一直劇烈的掙扎,彷彿它才是被咬到了的那個。”
“而它身上的黑色煞氣竟然源源不斷的被那個被咬著脖子的陰陽師吸收。那粽子越掙扎越猛,將那陰陽師身上的黑布打掉了。”
“我一看,倒吸一口涼氣,那黑布下面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那是一個人形的怪物,雖然有人的大致樣貌,身上的每一部分的顏色都各有不同,它身上佈滿了各種蜿蜒的蜈蚣一樣的傷疤。”
“我再定睛仔細一看,那些根本就不是傷疤,而是縫合留下的痕跡,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拼接起來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