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正式投放使用（1 / 1）
一直坐到次日清晨，家裡的座機電話響了。
“您好，請問是顧明濤的家屬——林放先生嗎？”
“是，我是。濤子情況怎麼樣了？”林放壓低了聲音怕吵醒顧明心。
“顧明濤的轉院已經辦理好了，剛剛手術還算成功，他的病情穩住了，還請家屬放心。”醫生說話語速不快，不徐不疾甚至帶點自豪，可能在那時候腎衰竭就是重症難治，他能穩住就算不錯了。
林放趕緊道謝，掛了電話這才放心在長椅上躺了一會。
等自動販賣機做好，他就可以順理成章跟著鄧海的車去市區看顧明濤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被驚醒的顧明心迷迷糊糊爬到他的手邊，柔軟的身子縮在他的懷裡。
林放這兩天終於閒下來了，大事都讓鄧海處理，他全力配合，外殼已經批次生產好，就剩2·0的中控主機板。
放學的時候，鄧海派來的師傅準時在校門口等他，開著小麵包車，裡面裝了一堆的線路板。
都六七點了居然安排他在校門口等一個孩子，技工師傅有點不太情願。
林放瞧著這師傅，忽然問道：“就你一個人來？”
“我是技術部總負責人，你跟我說就可以了，”皮膚黝黑的技工師傅急躁道，“趕緊的吧，弄完明天就可以鋪開生產了。”
林放哼笑了一聲不置可否，且不說他一個人學了有沒有壞心思，重點是他一個人能記住這麼龐大的技術嗎？
他也不說破，拉開車廂門坐進去，抓起凌亂的電路板開始研究。
那師傅眼睜睜看著林放拆了裝裝了擰的，幾番下來燈就亮了。
“就這樣，主機板這樣組裝，然後我再給你講執行規則。”
“……”
只一遍，那師傅突然不說話了，這還只是最基本的一步，後面還有百八十步操作，講真的他甚至都不知道林放是在搞什麼。
“你要是不趕時間我還可以說慢點，來不及的話就這樣吧。”
技工師傅目光凝滯，他迷茫地看著林放把整個電路板弄了一大半，這會又是焊又是接的，電光火石的閃耀吸引了不少學生圍觀。
他這會突然明白自己說錯了話，這種操作根本不像是一個少年擁有的，他就是自己再琢磨上五十年可能都想不出來！
轉身把車門關了，技工師傅連忙道：“別忙，我們換個地方你再跟我說一遍。”
“隨你便，又不是什麼不可外傳的技術，無心的人學不會，有心的人多研究幾年也就明白了。我這手藝好著呢，你們鄧總肯定能走在時代的前面，別人學也學不完。”
林放一句話似乎在提點他，技工師傅到底是混成了小領導的人精，他聽懂了。
這話無非是過幾年這技術就不吃香了，要是他學了技術就跑恐怕沒有什麼好處，還不如跟著鄧海混。
兩人去了一個下林路的廢舊倉庫，林放隨手用技工師傅帶來的東西做了個簡易發光管，他要儘快教會鄧海的人做這個自動化系統。
技工師傅不厭其煩地讓他“再說一遍”，林放耐性並不好，這次破天荒地給他講了五遍，大概是把他講明白了。
可沒過幾天。
鄧海告知林放每個主機板都需要林放自己檢查更新，每次還派十個師傅過去跟他學習，生怕一個也沒聽懂，每個人各負責一部分工作，完事還電話回訪林放他們會自己做了沒有。
林放這才感覺到這麼初級的技術在這個時代已經相當難了，畢竟他們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腦子裡沒有框架。
這麼一來鄧海就變得更加客氣，幾乎有求必應。
幾日後鄧海打來電話。
“林放啊，我們最開始生產的這批機器都是你親自做的，已經做好了，就先在你的縣裡投放使用吧，這些是我們早就談好的，你就不要拒絕了。”
林放對此早有預料，用他們縣作為試點有利有弊，鄧海是個聰明人，這種試錯成本最低，“好，那我明天就讓龍虎的人去收貨。”
“對了林放啊，你讓我找的樓盤我已經為你物色好了，”鄧海忽然在電話裡說道，“那區域雖然是個別墅區但你別說價格還真不高，就算是樓王也不過五萬而已。”
五萬，對他所在的縣城而言簡直是天方夜譚。
縣裡普通人工資可能才一百塊，兩三百一個月都是白領和zf單位的員工，就拿溫蓮花的工資來看，那不吃不喝也得做上一百多個月才能買得起。
林放想也不想直接道：“請務必幫我留下這套房子。”
“哈哈，我還不懂你嗎？我已經為你下了訂金了，剩下的錢就你自己來付吧。”
林放心裡一動，他知道訂金雖然也就幾百塊，但鄧海這個心意可了不得。
這讓他更加確信鄧海這個人值得合作，便道：“鄧總今天幫我的事我林放會記在心裡，日後定當報答。”
那時候的鄧海還不知道自己做了多麼正確的決定，這或許會成為他往後幾十年最大的談資。
“你也別忙謝，幾百塊我還是出得起的，有空你就去那地方看看吧，樓盤最中心的那套小別墅是你的了，要是你以後開發更強大的系統不要忘了我就行。”
“這是自然，”林放想了想，道，“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勞煩鄧總，我買這套房子並不想太高調，還希望能借鄧總的名義。”
得到了鄧海肯定的回覆，他便給李瘋子發bb機資訊，約李瘋子和龍虎出來。
要讓自動販賣機在他的縣裡推行並不難，難的是怎麼保障錢款，鄧海首先讓林放在縣裡試點就是為了這件事，鄧海比林放更擔心機子被砸毀後盜取錢財，而這在小縣城最容易發生，最妨礙大量推廣。
林放心裡明鏡似的，他當然知道要如何避免，有時候錯誤才能帶來進步。
李瘋子看到他的資訊非常高興，這幾天他都要憋壞了，賺過快錢之後讓他們閒下來他都不習慣了，更別說龍虎那個急性子。
幾人找了個大排檔吃宵夜，林放定的地方。
龍虎帶著一幫手下十來個人，陣勢可謂浩大。
“兄弟！你可想到我了！怎麼樣，機器是做好了嗎？”
“機器是做好了，”林放笑道，“但是你們要拿，每臺五百塊押金。”
龍虎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