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教頭林峰(1 / 1)
幾個人寒暄了一陣,蘇墨倒是非常客氣,讓那個吏員先走了。
吏員自然也不願意多留,就帶著看大門的那個老配軍一起離開了木工監。
蘇墨看著眼前三個精壯的男子,有些無奈。
這麼大一個木工監,才三個人,這就是當做是看門的,也不過是勉勉強強,甚至於還有些捉襟見肘,連換防都做不到啊。
他搖了搖頭,看著三個人,說道:“算了,也不管別的事情了,你們幾個先介紹一下自己吧,年齡性別籍貫,之前的背景,有什麼特長。”
雖然說這些都是非常普通的事情,但是這幾個人的話,讓他們介紹一下吧,方便蘇墨給他們安排工作,好早一點讓這個木工監能夠開工。
其中那個領頭的壯漢出來說道:“回稟大人,小的名叫林峰,二十九歲,原來是河內的一個田家,家傳一套槍法,能夠騎馬開弓,頗有幾分本事,後來被召喚入郡兵營中,做了一個教頭。”
這個人看著雖然說有點武夫的樣子,但是說起話來倒是文質彬彬的,看上去像是一個讀書識字的人。
於是蘇墨接著問道:“那日子確實不錯,怎麼流落到了今天這副田地?”
林峰嘆了一口氣:“小的不敢欺瞞大人,當時我家中頗有一些資產,又長得英俊,一表人才,便迎娶了郡中章氏之女為妻。我的妻子生的貌美,又知書達理,鄰里都佩服她,我原來生活也十分好,可惜那河內太守家公子,看上了我的妻子,在大街上調戲她,我忍耐不過,將他抓來,打了一通。”
“不想這個河內太守,人心毒辣,居然設下詭計。我當時新買了一把好刀,不過二十金,但那太守卻讓我到太守府,賞鑑一下寶刀,我便帶刀進了太守府,那太守卻以意圖刺殺二千石的罪名,將我處刑,幸虧郡尉與我有些交情,拼命保下了我,這才判處了一個流放從軍的罪名。”
“說來運氣也好,本來河內的犯人,大多數流放從軍都是到幷州北部苦寒之地,雁門等地去。不過我家丈人與那次前來負責配軍的官差是同鄉,使了些錢財,便把我分配到許都來。”
蘇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這樣的話,這個人確實是挺慘的,但是。這個聽起來怎麼這麼耳熟啊,這不是林沖的戲份嘛?怎麼變成了這個傢伙?
不過這一會兒,他的興致上來了,用劍鞘從地上挑起一根木頭,一寸粗細,看上去和大槍差別不大。
林峰這時候沒有帶著枷鎖,看著這木頭朝自己飛來,當然是下意識得把這個木頭給接住了。
蘇墨也從地上尋了根木頭,三尺多長,將近四尺,對著林峰說道:“你說你頗有幾分武藝,我自己也有幾分武藝,當過幾年遊俠兒,今日相見,莫拘身份,我們先來比試一場!倘若你贏了,我便幫你保舉一份功名,你若不贏,在我手底下,也能謀個去處!”
聽聞此言,林峰的眼睛裡面已經開始放光了。
他自己在軍中錘鍊十年,本身的武藝就是極為高強的,雖然說他更擅長馬上功夫,但是就算是在馬下作戰,尋常三五十個兵卒,也未必能夠拿得下他。
這個大人看身形模樣,都是個文官的樣子,但是擊飛棍子那一下,卻不是尋常人能夠做到的,少說也有三五年的功底,不是個尋常人。
不過他也沒有準備要贏下蘇墨,畢竟人家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肯定是要好好討好蘇墨的,到時候蘇墨這個千石的大員,如果願意用自己當個親兵護衛,那也遠勝過在這裡當個配軍。
倘若是能夠把蘇墨給服飾好了,說不準幾年之後,都能把家中妻子給接到許都來!
蘇墨長劍在手,看著那林峰,道:“你是客,你先出手!”
林峰拱手道:“好,大人看招!”
隨後一槍刺出,正好是要襲擊蘇墨的胸口,這是他們這些使大槍的常用的招數,一般不過是用來試探一下敵人的強弱。
如果敵人確實沒有什麼本事,那這麼一招就可以直接把人給放倒了。
但蘇墨並非沒有本事的,他長劍一震,就把林峰的槍給震開了,不過他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不快:“莫要留手,我這點本事還是有的,你這力氣,還不如個十四五歲的娃娃!”
林峰神色一變,他這一槍雖然也是用力了,但是也只是用了兩成力氣,畢竟他也害怕,把蘇墨給打傷了。
但是蘇墨這一震,讓他無比驚訝,雖說他也知道,這蘇墨未必用了全力,但是這傳過來的力道,比自己要強了很多,恐怕這蘇墨的力氣,不會比自己小。
這真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世家子弟?
到了這時候,林峰也不敢優哉遊哉地和蘇墨繼續打下來,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看著蘇墨,長槍朝著蘇墨的下半身刺去,槍出如龍,不停地抖動,旁邊看著的兩人甚至都聽到了隱隱約約的風聲。
倘若是揮舞棍棒,使出風聲,這是稀鬆平常的事情,稍微身強力壯一點的男性,都能做到,但是這刺槍如爆,風聲不絕,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這林峰的槍如同青龍出海,刁鑽詭譎,不同尋常,但蘇墨的劍也如同長江疊浪,勢頭濤濤,危機暗藏,讓人防不勝防。
兩個人在風中交手了三五個回合,只見那林峰往後大跳了一步,接連又後退了好幾步,說道:“不打了不打了。”
“確實是大人的功夫更加厲害!”
這時候,他的內心已經是波瀾起伏了,他本以為自己的功夫雖不能說是當今絕頂,好歹也是一個當世一流的的水平,但是沒有想到,自己剛剛發配到許都,和人打得第一場,居然被人家給用劍破槍,還輸了人家好幾手。
這確實足夠讓他震撼的,難道說許都這個地方不僅是繁華之地,而且武學之風還如此昌盛,乃至於這文人都是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