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腐蝕(1 / 1)
昏暗的燈光之下,沈悅的手,已經被腐蝕得脫了一層皮肉。
她血肉模糊的筋骨,穿插在手掌之間。
看起來分外地慘烈。
“啊啊!”
沈悅再也堅持不住,尖聲叫了起來。
韓雪就在沈悅邊上,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
我趕緊交代了韓雪幾句,讓她陪著沈悅,好好安慰她。
又去找唐聰。
這墓道里邊黑,也很大程度上阻止了資訊的傳遞。
唐聰走在最前面,只聽到沈悅悽慘驚恐的尖叫聲迴響在整個墓道里,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走過去時,他還在抱怨沈悅不省心。
我沉聲道:“唐聰,你看看你剛才摸到了黏液的手,是不是有什麼變化?”
唐聰一愣,一邊說“我不知道自己摸沒摸到黏液啊”,一邊已經下意識地舉起了雙手來看。
我把照明棒遞過去。
照明棒昏暗的燈光之下,唐聰的左手,居然也和沈悅的右手,情形一模一樣。
表層的皮膚脫落了大半,裡頭的血肉和青筋,鬆鬆軟軟地掛在白色的骨頭上。
那些小小的骨頭和關節,在一片血肉模糊間,若隱若現。
看得人想吐。
唐聰好歹是個男人,一時忍住了噁心感。
他喉嚨裡滔滔不絕地湧出來髒話,道:“這他媽怎麼回事?門主,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我點頭,又回身去揹包裡,掏出繃帶和酒精來,替他包紮。
韓雪那邊已經問過了顧天宸了,這古墓裡陰氣重,又常年見不到太陽,必須得先用酒精消毒之後,在包上繃帶。
而且我們必須儘快出去處理,不然這唐聰和沈悅的手,遲早要廢了。
沒辦法,在這樣簡陋的古墓裡,就算顧天宸精通醫術,也沒法處理這種難纏的皮肉傷口。
這傷口說事大不大,說小又不小。反正一個處理不好,就得翻車。
那邊的沈悅是先發現的,自然是先進行包紮。
韓雪下手已經夠輕柔了,但是酒精硬生生地潑在傷口上的感覺,那種酸爽的滋味,簡直是要痛死人。
沈悅已經從驚嚇裡回過神來了,沒有再尖叫,只是低著頭,喉嚨間嗚咽了幾聲。
唐聰臉色有些發白。
我低聲安慰他道:“沒事的唐聰,就潑酒精的那會兒痛。”
唐聰難得地沒有說話。
我一手端住了唐聰的左手,一手拿著酒精,猛然往上倒了下去。
酒精嘩啦啦地,我彷彿聽到了他們在唐聰的手上滋啦冒煙的聲音。
唐聰嗬嗬地吸著氣,臉上湧出了一層蒼白的汗,像瀑布似的滾滾而下。
這痛苦,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畢竟我們也沒有帶麻醉藥。
只能他們就這麼受著了。
唐聰一直到包紮好了,都變得沉默了,一句話也不說。
倒是沈悅,經過了這一場非人的痛疼,她腦子倒是從這一層又一層的迷局裡跳脫出來,變得清醒了。
“我之前摸到黏液後,在照明棒下看過我的手。”
沈悅回想著之前的遭遇,道:“可是當時我的手上,什麼也沒有,我才會奇怪我到底摸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