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倖存(1 / 1)
當楚飛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處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場所。
光線昏暗,空氣中還隱約瀰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身下雖然墊著床單,但也難掩鐵床的冰冷與堅硬。
自己居然沒死,那看來是有人救了自己?
楚飛帶著這樣的疑惑,想要起身,但身體卻傳來了撕裂般的疼痛,讓他不由悶哼一聲。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能量基本上已經消耗殆盡,全靠身上纏著的厚厚繃帶才維持著身體不至於崩壞。
不過剛才那麼一動,滲出的鮮血立刻把繃帶染紅了。
楚飛自己也不由咋舌,這傷還真是有夠慘的,自己可能是頭一回傷的這麼重。
就在這時,房門被開啟了。
“啊,您終於醒了。”
楚飛心中一跳,扭頭望去,發現進來的是一個陌生的黑衣青年,而且戴著跟之前襲擊自己的三人同樣的白色面具。
他不由瞳孔一縮,但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也只能任人宰割。
“別緊張,我不是您的敵人。”
青年說著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張平凡的面孔。
楚飛微微一怔,有些難以置通道:“剛才是你救你了我?”
“沒錯。”
……
時間回到導彈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間,楚飛腳下的地面突然炸裂開來。
楚飛連帶著死死纏著他的那三個戰將一起墜落了下去,而後地面上才發生可劇烈的爆炸,而這個缺口也隨之被掩埋。
在墜落的過程中,楚飛為了保護自身,不得不釋放能量構造護盾,但也因此無力壓制身體的傷勢,很快就暈厥了過去。
早就在下面等候的黑衣青年立刻把楚飛帶到了自己藏身的地方,併為他包紮了一番,直到這時楚飛的能量場才消耗殆盡。
這裡說明一下,武者的能量依舊來自於他們本身,只不過他們能夠將能量塑造成場罷了。
就跟那幾個戰將一樣,只要一息尚存,就能爆發出能量。
所以楚飛只是能量場消耗殆盡,如果是能量消耗殆盡,那他此時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聽到這裡,楚飛有些好奇道:“這麼說,我們現在在下水道?”
“沒錯,這裡是下水道一個廢棄的維修室,暫時還是安全的。”
“原來如此!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救我?”
黑衣青年的臉上突然露出了失落之色,“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您徒弟啊。”
“徒弟?”楚飛微微一怔,旋即認真打量了一番黑衣青年,而後搖了搖頭道:“抱歉,我還真不記得我有教過你……你是黃龍軍校幾期生?”
黑衣青年苦笑一聲,“看來您真的不記得我了,我不是您在軍校的學生,而是在您入伍之前就收的徒弟啊。”
“還有這回事?”楚飛吃了一驚,仔細回想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道:“難道你是寧航?”
“沒錯,就是我。師父您終於把我想起來了嗎?”
黑衣青年一臉激動道。
“呀,九年過去了,沒想到你變化這麼大。”
楚飛當年的確收過一個弟子,那時他跟神秘人修習武道還沒多久,就從一個拐賣人口的犯罪團伙那裡救下了當時還是個少年的寧航。
寧航見楚飛這麼厲害,就想拜他為師。
當時的楚飛年輕氣盛,也沒後來那麼多規矩,於是就乾脆地收下了這個弟子,並傳授了一些武道給他,神秘人對此也沒說什麼。
不過沒過多久,楚飛就在神秘人的要求下參軍了,父母雙亡的寧航則被他送到了一個福利院,從此便斷了聯絡,沒想到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楚飛稍微感應了一下寧航身上的氣場,不禁驚歎道:“你居然已經修煉到戰將層次了,突破到戰帥看來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真是不簡單啊。”
寧航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這都是師父教的好。”
“我可沒教你多少東西,你自身的努力和天分才是最重要的。說起來,你既然都有戰將實力了,為什麼沒有選擇投軍呢?”
寧航苦笑一聲,“這裡面的原因就有些複雜了。”
按照寧航所說,他並沒有在福利院沒待多久。
倒不是福利院虐待了他怎樣,只是他自己不習慣裡面的生活,而他修習了一段時間武道,身體素質已經遠勝常人了,因此很輕鬆地就跑了出去。
然而他沒有考慮到的是,自己還沒成年,根本找不到什麼像樣的工作,也就沒有經濟來源。
儘管如此,他依舊不打算回福利院。
剛好這時有一幫不長眼的小混混跑來找茬,被他三兩下就全打趴下了,他靈機一動,當上了他們的老大,從此幹起了一些不太合法的勾當,可以說是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好在他還算剋制,沒有做出什麼太出格的事情,甚至偶爾還會幫助一下街坊鄰里什麼的。
就這樣過去了幾年,寧航的武道修為有了長足的進步,而他自己也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社會閒散人員,跟參軍什麼的徹底無緣了。
他自己倒覺得沒什麼,畢竟活的逍遙自在,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不知道師父的下落。
直到有一天他從報紙上看到了師父的名字,四號保衛處在楚帥的帶領下成功粉碎了侵略者的進攻,那也是後來的不敗戰神第一次出現在世人眼中。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直覺告訴他這個楚帥就是他的師父楚飛。
寧航立刻感到悵然若失,師父已經是聲名赫赫的戰帥,而自己卻變成了街頭的小混混,要是被他老人家知道,還不得把自己抽死啊。
他思來想去,決心改邪歸正,解散幫派,投軍報效國家。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把這個決定告訴自己的小弟們,一個神秘人就突然衝進他的老窩,還把他的小弟盡數殺死。
寧航暴怒了,他跟這些小弟相處了這麼久,已經很有感情了。
何況在自己的約束下,他們雖然稱不上是好人,但也絕不是該死的人渣,而眼前這個人居然不分青紅皂白地就把他們殺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