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登門的藝術家(1 / 1)
嘔……不行了!不知道為啥,腫眼泡一說話,我實在想吐。
這傻子到現在還不明白他偷走的那塊牌子,根本就不能保證自己發大財。只能讓他變成一個賢良淑德,善解人意的——女人。
我挑著眼皮。
“嗯!其實那塊牌子先賒給你也沒什麼!不過,你以後可要好好的供奉。不然的話,陰牌可是會起到反噬效果的。”
我故意把“反噬”兩個字的語氣說的尤其的重。
奶奶的,敢偷我家東西,看我不整死你!
腫眼泡一聽,開心的像個30出頭的胖娘們。
他不停的扭捏的拍著巴掌,然後盯著我看了幾秒鐘,忽然羞紅了臉。
“那個……大寶弟弟,其實……人家還有事情要求你啦!”腫眼泡的話說的扭扭捏捏。
我登時一拍櫃檯。
“喂!你個死胖子,你不要得寸進尺!你偷我家東西,我都不跟你算賬。你還想要幹什麼?不是還想管我要錢吧!”
腫眼泡被我嚇得急忙搖頭。
“哎呦呦!人家怎麼會呢?人家就是想說,琦哥已經死了,人家現在走投無路了嘛!大寶弟弟,我在社會上混了那麼多年,到頭來我就覺得你一個人有前途。你家的牌子太好賺了!
大寶弟弟,以後就讓我跟著你幹唄!俺給你當牛做馬,指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啥?”我簡直一口老血將要噴出。擦!我搞這麼一個五大三粗的娘娘腔陪在我的身邊幹啥?還跟著我幹?我現在多看這個腫眼泡一眼,簡直就要噁心出我的老命。
我幾乎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不成!不成!我家這廟小,可容不下閒雜人等……”
我話還沒說完,腫眼泡突然指著我手中剛剛咬了幾口的肉夾饃,然後驚聲尖叫了起來。
“哎呀呀!大寶弟弟,你怎麼可以吃涼的東西呀!這種小攤上買的東西沒有營養的啦!不可以吃,不可以吃的喲!”
腫眼泡一邊說著,一邊跑到我的面前想起我手中的肉夾饃就丟到了地上。
“我去!你幹嘛呀?”
腫眼泡朝著我拋了個媚眼。
“大寶弟弟,你簡直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等著人家喲!人家這就回家給你炒幾個小菜。以後我就負責你的飲食起居,一定要好好的照顧你,把你養的白白胖胖……”
腫眼泡死胖子說完,等不及我回應,便如同一陣狂風般忽然推門而逃。
這小子……是在找藉口要逃跑麼?我也沒說要追究他昨天晚上偷竊的責任啊!
就在我正坐在櫃檯之中錯愕之際,忽然,隨著門店玻璃大門的一陣清脆的響聲。一箇中年男人,垂著頭緩緩走進門店。
“歡迎光臨,買神油還是大力丸?”我笑的慈祥,對待每一個上門的顧客,都要像對待上帝一般。
那個中年男人看起來30出頭,穿著衣身黃黑相間的格子衫,頭髮後面扎著一個小辮,下半身是寬腿的破洞牛仔褲。
這樣的穿著打扮,看起來,像是個搞文藝的!
那男人緩緩走到櫃檯前,低著頭,匝巴著嘴唇。
“呃,聽說你們這裡賣陰牌?”
嗷!原來是有大客戶登門了。
我輕輕點頭。
“沒錯,我們店中也賣陰牌,並且品種多種多樣。效果極其強大,只要你潛心供奉,就可以得到你意想不到的東西。
請問這位先生,你想要一塊什麼型別的牌子?招財的?招桃花的?走偏財運的?還是讓自己變成萬人迷?”
中年男子連連搖頭。
“不,我不要這些!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們這裡有沒有那種可以讓人有好運氣,讓自己的所長被別人發現的牌子?”
我有些疑惑:“什麼?讓自己的所長被人發現?”
中年男子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有些無奈,卻也有些苦澀的對我說道。
“實不相瞞,其實我是一個畫家!”
“呃……看出來了,您的穿著打扮,看著就像是搞文藝的!”
中年男人聽到這話,情緒微微有些高漲。
“只是!老闆,其實我很藝術造詣的!我很喜歡畫畫,我的畫作十分的有靈魂!”
呵!怪不得老話都講,王婆賣瓜,自賣自誇。我還是頭一次聽到一個人對自己如此的有信心,如此變著花樣的誇讚自己。
我問:“然後呢?”
那畫家神情漸漸變得暗淡下來。
“只不過。唉!現在這個世道,好好畫畫,沒有出頭之日嘍!”
“此話怎講?”
“實不相瞞,我畢業於首都藝術院校,想當年在學校之中,我是所有同學之中最有天賦的一個。
畢業之後,班級裡的大多數同學都進入了公司內,他們沒有理想,完成的不過是客戶交代下來的任務。畫一些普通的漫畫稿,要不就是在網上接一些散單。也有改行的,做房屋設計!其實,現在畫家這個行業挺不好混!”
我又問他:“那你呢?不知道這位先生,你現在就職於哪個行業?”
那中年男人輕輕搖頭。
“沒!我就是一個畫家,我不想為了金錢出賣靈魂。我只想畫我心中所想的東西,我不想……呃,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我不想畫客戶的要求,我畫的畫都是藝術品!”
這男人的言辭有些激烈,聽起來,我倒並不瞭解他是否真如自己所說的那樣,有多大的藝術造詣。不過這小子,倒是還蠻偏執的。
中年男子繼續說道。
“可是我畫的這些畫,卻沒有人理解,沒有人欣賞。那些畫廊的老闆,他們根本什麼都不懂。他們只購買那些著名畫家的畫作,要不就……唉!他們甚至願意買一些活春宮,可是都不懂得欣賞我全心全意,洶湧澎湃創作出來的畫!
所以,所以我想。你們這裡有沒有那種牌子,只要我每天好好的供養,就會有很多人欣賞我的作品,就會有人發現我,讓我有出頭之日?”
這中年男人一段長篇大論,聽的我都有點兒想要打哈欠。
不過我只記得一句話,畫廊的老闆寧願買活春宮,也不買站在我對面這小子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