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幻境（1 / 1）
我跟大牙還有華風，坐著計程車來到了我們伊城的一個郊區。
華風帶著我們走進了一棟老舊的住宅樓，樓道十分的漆黑，樓梯的拐角處堆滿了酸菜缸，還有許多垃圾和破紙殼盒子。
華風對我們說。
“我師傅住的這個樓已經三十多年，裡面大多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住戶。環境可能有些簡陋！”
我們一層一層的往上爬樓梯，爬到第五層樓的時候，華風帶著我和大牙左拐，來到了502號房。
華風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房鑰匙。
“我師傅的家中有些古怪，你們不要太介意！”
隨著華風這句話剛剛說完，突然之間房門被開啟。
撲面而來便是一種十分詭異的濃香。我和大牙的眼前煙霧繚繞，根本看不清屋子裡的景象。
就在這時，忽然在我的耳邊響起了一陣鈴鐺的聲響。這鈴鐺的聲音十分怪異，漸漸的，又有一陣喇叭嗩吶的聲音在我的耳中忽然炸開。
幾乎就在這一瞬之間，我眼前的白霧突然散去。
可是，我看到的根本就不是樓房客廳。而是一個，十分古樸老舊的村莊。
大牙站在我的身邊，我們兩個人就站在這個破舊的村莊村口處。
我輕輕的轉頭，只看村口旁邊有一個木頭牌匾，上面寫著幾個大字——封家村。
大牙嚇的緊緊挎著我的胳膊。
“寶寶，這是哪兒啊？咱們怎麼到村子裡來了！”
我心中也是十分的狐疑。身邊那股怪異的濃香味道仍舊沒有散去。我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這裡可能是幻境！”
“什麼幻境？”大牙皺著眉頭，疑惑不解的問我。
我說：“咱們聞到的那股濃香十分的奇怪。我想應該是迷魂香之類的吧。咱們應該就是聞到了這股味道，所以才會陷入幻覺之中！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咱們現在所看到的一切全部都是幻覺。”
大牙緊張的渾身瑟瑟發抖，他摟著我的胳膊越摟越緊。
“寶寶，人家好害怕啊！這真的是幻覺嗎？為什麼，我看著這個村莊顯得如此的真實？”
就在這時，喇叭，嗩吶的喜樂聲響越來越大。村子裡面好像是有人在成親。
我牽著大牙的手，告訴他不要害怕。
“放心吧，咱們兩個人進村子裡看看！只要一切小心，總有辦法找到走出幻境的方法。”
我們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踏進村口。
就在我和大牙的雙腳剛邁進村口的那一剎那，突然，我們看到整個村子裡，許多村民圍在一戶人家的門口，吹著喜樂，喇叭，嗩吶，許多人笑嘻嘻，還有幾個娃娃在地上亂跑。
“迎新娘，接新娘！獻祭最美的紙新娘！”
童謠我倒是聽過不少，可是這些娃娃口中的紙新娘，這樣的童謠，我卻是第一回聽見，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呢？難不成新娘是紙做的？
忽然，兩個年邁的滿臉抹著厚厚的脂粉的媒婆，就從一間小院子裡，摻扶出了一個身上穿著大紅色衣服，蒙著紅蓋頭的女人。
看著那新娘的喜服，起碼是五十多年前的裝扮。新娘穿著一身大紅棉襖，棉褲，棉襖上用藍色，綠色的花線繡著雙鴛鴦。
新娘的腳丫子很小，穿的是一雙三寸金蓮鞋。
還有實木打造的大紅花轎，就停在新娘家的門口處。
兩個媒婆把新娘攙扶上轎子，就在這時，突然闖出來了一個大花臉男子。
說那個男人是大花臉，其實，那是一個20出頭，個頭十分高大，身上穿著一身京劇戲服，臉上抹著厚厚的油彩，看那個男人戲服的裝扮，可能是呂布，要不就是項羽。
我這人不大瞭解京劇，但是起碼分得清生旦淨末醜。這個大花臉的一身戲服，看著絕對是個男主角。
那個大花臉突然擋在轎子的前面，他大聲的對旁邊的村民呼喊。
“求求你們，放過嫣然。她肚子裡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求求你們，放過她，不要讓她去獻祭。”
坐在花轎裡的新娘，聽見自己的情郎，來營救自己。她不敢走出花轎，只能坐在花轎內痛苦的呻吟。
“九朗，你快走，這就是我的命。你快走吧！要不然，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就在這時，從轎子的後面轉出了一個帶著鬼面臉譜，頭上插著幾根長長的雞毛，光著膀子，赤著雙腳，手中搖鈴的男人。
大花臉看見這個搖鈴男子，撲通一下跪到地上，他連連磕頭。
“大祭司，求求你放過嫣然。”
那個所謂的大祭司一邊搖著鈴鐺，一邊十分放肆的哈哈大笑。
“玉女祭祀，這是咱們封家村多少年的規矩。豈能被你一個外鄉人打破！”
忽然，那個大祭司的手中憑空多出一把鬼頭大砍刀。大祭司手握砍刀，瞬間劈在了大花臉兒的脖子上。
一瞬之間，大花臉人頭落地，血濺三尺。
不知為什麼，看著那個大花兒的腦袋瓜子跟西瓜一樣溜溜的在地上亂跑，我瞬間覺得自己的脖子一陣冰涼，好像有一股莫名的疼痛感，在我的脖頸間慢慢生起。
忽然，就是一個眨眼的瞬間。我面前的場景，卻從剛才那個破曉的村落，換到了一個戲院的後臺。
我一個人坐在後臺的鏡子前，旁邊有許多化妝用的油彩，還有京劇的行頭。我的額頭上綁著一條藍帶子，眼角的尾部，用膠布吊到了眉頭。
切！這又是什麼情況？
大牙呢？剛才在我身邊的大牙，怎麼突然之間也轉身不見？
我剛剛站起身，就想衝出戲院的後臺。
就在這時，幾個畫著滿臉油彩的男人突然闖進後臺。
“啊呀呀！小九子，你怎麼還不上妝？馬上就輪到你登場了！”
小九子？難不成是在叫我？
讓我上妝？那麼厚的，藍的，紅的，綠的油彩，這些東西抹到臉上，還不該把我水嫩嫩的皮膚給悶出痘？最主要的就是，老子根本也不會唱京劇呀！
那幾個男人不由分說的把我按在鏡子面前，然後這個拿著毛筆，那個按住我的雙肩。他們如同鬼畫符一般，在我的臉上描描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