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齊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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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安民愣住的同時,也有些苦笑不得。

他本以為能夠寫出《天局》這種文章的人,應該是個視金錢為糞土的高雅人士。

沒想到竟然在這裡跟自己打聽起了好處。

與他認識的那些大作家都不一樣,本來他還準備拿之前說服那些作家的一套說辭來說服唐斌。

這下倒好,用不上了。

他當然想不到,唐斌就是這麼真實,真實的愛錢。

之所以寫出《天局》,就是因為眼紅為自己寫軟文的蕭餘掙錢太快。

廖安民斟酌著說道:“好處的話,除了本應該付給你的稿酬,只要最後我生意上的事能辦成,我再單獨給您五十萬的酬勞,你覺得如何?”

唐斌聽完心裡便是有些激動,只是簡單的去拜訪一下,就能獲得五十萬的酬勞?

這可真的比自己唱歌來錢要快的多了啊。

便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廖安民聽完大喜,生怕唐斌反悔,馬上拽著唐斌上車,吩咐司機前往靜安區老者的莊園。

來到目的地,唐斌被眼前佔地幾十畝的院落驚得說不出話來。

竟然有人能夠在寸土寸金的金海,擁有這麼一大片的私人豪宅,而且還是在房價均價十一萬的靜安區。

之前唐斌也路過這裡幾次,但那時的他,一度以為這裡是什麼未開放的文物。

震驚之餘,唐斌也是想明白了,如果拜訪的人手裡沒有多少錢的話,廖安民又怎麼會答應給自己五十萬的好處費。

被管家引著來到庭院中央的中式合院前,一個身穿唐裝的老者正站在門前迎著。

看廖安民那恭敬的表情,唐斌也猜到眼前這人應該就是今天的正主了。

廖安民衝二人介紹道:“蘇老,這人就是《天局》的作者,唐斌。”

“唐斌,這是蘇老。”

聽到老人姓蘇,唐斌下意識的皺了下眉頭,因為蘇幼瑤家裡也是挺有錢的。

屬於是恨屋及烏了。

但是好像又沒有有錢到這種地步。

蘇老點了點頭,審視著唐斌,說道:“果然是一表人才,怪不得能夠寫出這麼優秀的作品。”

說完便伸出自己的手。

唐斌簡單的隨他握了握手,謙虛道:“我只是隨便寫寫而已,蘇老謬讚了。”

“唉~”蘇老誇讚道:“你的這篇文章,頗具哲學意味,擱著書頁,我就感受到了你的文采斐然,日後定能在文壇有一番大作為啊。”

唐斌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還有許多要學習的地方,不敢說文采斐然。”

這謙遜的態度,更是讓蘇老滿意,做出請的姿勢,問道:“可否賞臉到我的書房一敘?”

這文縐縐的說話方式讓唐斌有些汗顏,回覆道:“蘇老言重了,請。”

廖安民則是屁顛屁顛的跟在兩人的身後。

到了書房之後,蘇老找出一個皺巴巴的書本,正是幾天前廖安民送來的,《金海文藝》的未發行試印版。

蘇老手裡抓著雜誌,忍不住又唸了起來。

“西莊有個棋痴,人都稱他“混沌”,他對萬事模糊,唯獨精通圍棋……”

唐斌坐在沙發上,有個年輕的傭人過來為他們沏茶。

廖安民知道蘇老讀書的時候不喜歡別人打擾,便安靜的站在一邊。

“千人萬人拉不住他,他執拗而任性地投入原野,雪團簇簇如濃煙翻滾。群山搖搖幻皇如醉漢不能守靜。……天地化作一片,無限廣大,卻又無限擁擠。到處潛伏著危險。”

唸到這裡,蘇老一頓,感慨道:“這幾句話,寫的真好。”

“強烈的畫面感油然而生,風雪好像已經透過紙張,拍打在我的臉上。”

“彷彿我就是你筆下的混沌,漫天風雪都是為了阻我而來,而區區這種聲勢,卻根本嚇不住我。”

蘇老拍了拍唐斌的肩膀,道:“好文采啊!”

唐斌靦腆一笑。

蘇老又接著念道:“迷糊一陣,混沌驟醒,風雪已停,天上懸掛著一彎寒冰,照的世界冷寂。”

廖安民拍馬屁道:“這句寫的也好啊。”

“風雪已停,本該是平靜的一幅畫面。”

“可是天上懸掛著一彎寒冰,照的世界冷寂,又寫出了一種絕望的感覺。”

“現在的世間是要有多冷,多寂寥,才會比風雪之時更加冷寂。”

本來廖安民以為,說完這些話,蘇老會像之前交流作品時那樣,發出附和的聲音。

沒想到蘇老抬起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看的廖安民渾身發冷,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了。

蘇老端起傭人過來沏的茶,遞到嘴邊喝了一口,突然一下把杯子摔在茶几上。

旁邊的傭人嚇得瑟瑟發抖,廖安民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唐斌皺了皺眉頭,這老者,脾氣也太差了吧。

蘇老怒斥傭人,道:“我不是讓你把好茶拿出來的嗎?都跟你說了今天有貴客上門,你就拿這種東西招待貴客?”

“這不是讓我在客人面前出醜嗎?”

廖安民這才出了一口氣,原來不是衝著自己發火的。

眼看那個傭人少女要被蘇老呵斥哭了,唐斌急忙打著圓場,道:“不要緊的蘇老,我也不懂什麼茶,就這樣挺好的。”

“咱們還是繼續探討文章的事情吧。”

蘇老衝著唐斌和顏悅色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小友,讓你看笑話了。”

接著又衝著傭人冷著臉說道:“還不快謝謝唐斌,要不是他替你說話,我非把你開除了不可。”

傭人走到唐斌身前鞠了個躬,唐斌急忙起身去扶。

作為一個受過平等教育的人,他實在是接受不了這種荒誕的禮儀。

蘇老又吩咐道:“去叫小袁,把我的那份大紅袍拿來。”

傭人眼帶震驚,但又不敢頂嘴,只得應下來,轉身出去了。

唐斌本想告訴蘇老不必麻煩了,但是看那少女已經走出書房了,便也不再多嘴了。

蘇老擦了擦手,又繼續拿起那本皺巴巴的雜誌唸了起來。

過了大約三四分鐘的時間,書房的門被人推開。

唐斌正與蘇老講解文章中的一些細節問題,也沒有去看來的人是誰。

只見那人把一個紫砂做的茶罐放在茶几上,道:“爹,大紅袍給您拿過來了。”

唐斌這才抬頭,這一看不要緊,眼前站著的,竟然是一位熟人:蘇幼瑤的母親,齊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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